周末,
做好心理准备的宋怀均让宋凈晚陪同,踏上了回家挨打的道路,
同行的还有林燊。
他十分有自知之明,除了做好心理准备,
也把后面的路安排好了,
拍拍林燊的肩膀,
大声嘆了口气,
说:“回来的时候我可能就是个伤员了,
宋小碗扛不动我,就劳烦好兄弟你了。”
宋凈晚猜想,小叔叔是又拉了个挡箭牌,
有外人在爷爷和爸爸肯定会顾忌客人,不会发太大的火,
这样他可以少受点罪。
这招他小时候就爱用,在学校里闯了祸就带着小朋友回家,
家里大人给他面子,往往等他的小朋友走了才会问责,这时候时间也晚了,
他挨罚没多久就可以去睡觉了。
她怕麻烦林燊跟他说可以拒绝小叔叔,但林燊已经答应了。彼时,
他在给她做饭,听到她的话幽幽地回头问道:“你不想,让我去你家里吗?”
说话时停顿了一下,让宋凈晚立马反应过来。
她惊了一下,
急急辩解:“我是怕你麻烦你,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你家里的事,对我又怎么会是麻烦呢。”说完,他就转过身子,留给她一个略显落寞的背影。
宋凈晚意识到他可能不开心了,而且是自己让他不开心了。是不是自己无意的话,让他觉得她不想把他介绍给自己的家人?
“真羡慕你小叔叔。”想起他的这句话,她内心有些忐忑。她后来问他羡慕小叔叔要结婚当爸爸吗?他轻轻笑了一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有条不紊地做着饭,唤她去把桌子擦一下,刚才的幽怨一闪而过,仿佛是她幻想出来的一样。她小心看着他,见他没有异常应了一声去擦桌子。
后来,他都跟往常一样,没有再流露出什么不开心的情绪。
宋怀清已经从宋凈晚那里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并跟宋慕礼提前说了一声,避免宋怀均回来时他一时没办法接受气出病来。老人家虽然身体硬朗,但马虎不得需要时时註意。宋慕礼知道后果然大发雷霆,在宋怀清的安抚中渐渐平覆情绪,只等着宋怀均回来收拾他。
宋怀清自然也是生气的,但他知道生气无用,解决问题才是关键。父亲年迈,母亲去世,他这个当大哥的自然得担起责任。
宋怀均一回家,谄媚又小心地唤了声爸,宋慕礼的反应比他想象中好了许多,他没有挨揍也没有被迎头痛骂,被罚在书房跪着。
晚饭,宋怀清让家里阿姨准备了宋凈晚爱吃的菜,又亲切地询问林燊的忌口与喜好。宋怀均跪在书房,在一屋子的书中,饿得心里发慌。
早知道,他该多吃点饭回来的。
林燊不是第一次见宋怀清,但是第一次见宋慕礼。与想象中的严肃不同,宋慕礼很谦和,没有什么长辈的架子,更没有其他长辈那样喜欢问东问西或动辄讲述人生道理的毛病,话不多但自有一股气质让人不自觉钦佩。
晚饭在平淡祥和中度过,自上次见面宋怀清就流露出对林燊的欣赏,得知他最近在学围棋,便拿出棋盘与他对弈,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对弈中指导。宋凈晚开始十分担忧林燊不习惯,但见他和爸爸在下棋便没有打扰。
晚一点时候,家里有客人来拜访宋慕礼,趁爷爷忙着待客,她悄悄进书房给宋怀均送了点吃的。
宋怀均感动不已,嚼着小面包说:“还是宋小碗知道心疼我。”
宋凈晚本来不想管他的,但想到他饿着肚子在这里跪着心里总是放不下,她把水递给他,忧心忡忡地说:“小叔,你以后要当爸爸了,要好好对轻轻姐。”
宋怀均也难得惆怅起来,对未来不像以前那么自信,垂下眼睛轻声说:“我知道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当好一个老公和爸爸,想到未来有一个胖乎乎的奶娃娃叫他爸爸,他还是没有一点儿真实感。宋凈晚等他吃得差不多,拿起水杯小心翼翼出门,路过客厅的时候,听到有人问:“这是小晚的男朋友吗?和小晚很般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