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拉教授,我想和你谈谈。”
身穿黑色法衣的男人依靠在休息室门口,这无礼的口吻让教授感到不悦,但当他看清楚来者的面容时,杜拉笑了。
“现在?”
“现在。”
简洁的说着,不等回答雷便走进房间,自己为自己倒了杯茶。
“我相信你一定充满了疑问,例如我们是怎么杀出重围活着回来的。”
“是的,我后悔没有在你们的身上安装摄像头。”
杜拉咧嘴一笑,正如队长所说,和他洋溢着切碎意味的笑容相比,丧尸流满唾液的狞笑也是可爱的。
“你关心的真的是丧尸?”
雷反问着,他端着茶靠着墻壁站立,藏在身后的手节律的敲击着墻壁。
“难道你得到了比丧尸更美好的东西?”
“从邀请我进入你的房间开始,你的表情就出卖了你。”
雷微笑着,将杯中浑浊的液体饮尽。
“什么样的表情?”
“看见极品研究标本的表情。”
雷意味深长地笑着,将空杯放下。
“杜拉教授,二十九年前秘密废止的‘希兰’计划唯一活着的参与者。不,应该说,唯一尸体还完整的参与者。你其实早在二十八年前就已经死了,对吗?”
“想象力太丰富未必是一件好事。”
杜拉不置可否地说着,他应该生气,但他露出了包容的笑容。
“不是想象力丰富,而是——你确实已经死了。你是我的第一个供血者。”
轻描淡写,但是这句话足以让整个国家震动。
杜拉的面色终于有了变化。
“你——”
“我就是‘希兰’计划的结果。”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那是个悖论!那孩子是绝对不可能出生的!”
惊慌失措的叫喊着,杜拉终于失去了矜持,他的恐惧比面对世界毁灭更加深重。他害怕得手舞足蹈,沙发因此倒地,将他摔得四脚朝天。
“看来即使是个死人,提起那件事情,也会吓得不知所措。”
轻蔑地撇撇嘴,雷上前将杜拉连同沙发一起扶起,而后双手按在他的肩上,安抚着。
“你不用感到害怕,我并非幽灵,也不是来找你覆仇的。我只是很好奇,作为尸体的你,二十八年都像还活着的时候那样进出实验室主持研究,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的皮肤还有活性,你的大脑还在运转,但是你的心臟已经很久没有新鲜的血液了。”
“你不怀疑我其实是个人形机器?”
“不,你是活着的尸体。我体内豢养着吞噬一切的怪物,它们告诉我,你的肉体还是碳基成分为主。”
这一次,杜拉的额角不再冒出冷汗。
他甚至挺直了腰桿。
“果然是你。”
“本来就是我。”
雷将一只手放在杜拉面前,让他清楚的看见从白皙的皮肤下涌出的黑色蠕虫。教授顿时惊喜若狂,他贪婪地看着活着的奇迹,嘴角流出馋液。
“我想和你做一次交易,三个回答换三个回答。”雷提议。
对于他的提议,杜拉甚至不需要考虑,直接点头了。
“你想知道什么?”
“三个问题。第一,‘希兰’计划的详细内容,以及这个研究院的婴儿是怎么送入共济会导师的妻子**的;第二,‘希兰’计划中唯一存活的孩子的基因样本来源;第三,你在二十八年前已经死了,为什么尸体能像活人一样活着。”
“你让我为难了。”
杜拉苦笑着,他的表情可以很简单地解读成: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