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亚伦的预料,摩西缺席了。
王也没有出席。
虽然中央的御座依旧低垂着深红色帷帐,站在御座旁的“伊西斯”依旧傲慢桀骜,但亚伦知道王并不在这里,因为将身体借住给用该隐细胞培养而成的意识,他能隐约感应到该隐的精神体。
[今天的议题,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
“伊西斯”上前一步,张开双臂,于是修满金线的宽袖得以淋漓尽致的展示它的华美,虽然不论衣服还是“伊西斯”本人都只是虚像。可惜与会者并无心情欣赏她的美丽,最前排的五位公爵无不面色惨白得仿佛刚刚从棺材里醒来。
所幸“伊西斯”也“看”出诸位公爵的不友善,她将双手收回,上前一步。
[吾王一向珍爱他的每一个孩子,自然也知道诸位公爵此刻的心情。但政令已经拟定,今天的会议不过是向诸位介绍一下我们的新首相。这是王的意志,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逆转!]
“所以,我们今天只是旁听?”
提出抗议的是希律公爵。他在七公爵中年纪最小、威望最低,他对权力也没有太大执念,素来以帝国的艺术保护者自居,比起玩弄权术更热衷于引领时尚风潮。但他却是今夜第一个跳出对首相任命抗议的贵族。
[如果您认为您能改变王的意志的话,今天的会议的性质也一样会改变。]
“伊西斯”不无倨傲地说着,这态度令希律公爵脸色越发铁青。
“你——”
坐在他左侧的大卫公爵适时地抓住他的手,暗示希律坐下。
“‘伊西斯’殿下,正如您所言,王的意志不能改变,但我们的新首相想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例如尊重,除了王的任命,还需要付出很多很多。”
大卫不卑不亢地说着,言辞间蕴含的杀气令不少贵族暗暗叫好。
[这是自然。王能任命首相,但是王不能强迫他的孩子向一只无能的蝼蚁低头。所幸我们的新首相确实无愧于王的器重,他的功绩让王除了首相的地位再无等价的奖励。]
“伊西斯”的话音刚落,御座后便转出身着银白长袍的少年。
少年看来不过十余岁,身材比摩西更娇小,齐耳的白发,略显婴儿肥的圆脸,发梢仅及“伊西斯”的腋下。但当他环视全场一圈后,反对的窃窃私语便低下去了。
“我是希兰·阿比夫,我在旧约时代就已经追随陛下。当然,对在座诸位而言,我的另一个名字更有知名度。我就是宁孙,共济会的大导师。”
他如是说着,血族身份无需证据——年轻人无法拥有这苍老得仿佛风化石头般覆杂的眼神。
于是,亚伦站了出来,向着御座的方向鞠了个躬。
“陛下体谅我等的辛劳,特别任命首相,对于陛下这一爱护决定,我等自应拥护。”
但熟悉亚伦的贵族都知道,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放权?
果然——
“只是我等的负责事务大多繁琐冗长,可是我又急于前往领地隐居——不知道新任首相能否在半年内完全地接手呢?”
这是挑衅!
以亚伦为首的七公爵公然挑衅新任首相的权威。
但希兰却只是微微一笑:“陛下知道诸位必定不愿意承认我的地位,其中又以蔷薇公爵为甚。所以,留给我敕令——他允许您明日进入圣山,当面向陛下表达您的意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