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的心,还在渴求着爱。]
“该隐”温柔地嘆着气,吐出的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情人的温软,握枪的手晃了一下,却没有发动攻击。
[是不是觉得很怀念,这把枪?]
握在该隐手中的是一把银白色的长枪,枪柄镌刻花纹,每一段花纹都是咒语的变形。但最让人在意的还是残留着红痕的黝黑的枪头。
这把枪,让天使动摇了。
(“从哪里得到的?还回来!”)
[还给你?]
白衣青年文雅地笑着,伸手抚摸枪头,宛如抚摸情人的肢体的一部分。但他的动作激起了天使的愤怒,喉口因此不断发出野兽的嘶吼,巨大镰刀上的红色异物也越发活跃了。
(“还给我!这是他的血!”)
[也是我的枪。]
话音刚落,镰刀已卷起一道狂风袭来,可惜这一击带着浓烈的情绪波动,虽然在墻体留下巨大的裂缝,却到底没有给青年带来实质的伤害。堪堪避过攻击的男人无奈地嘆着气。
[你还是这么冲动,为什么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呢?]
他嬉皮笑脸地说着,似乎并未因为天使的攻击而愤怒。
(“还有什么……可以说!把它还给我!”)
回答天使失去理性的怒吼的,是从枪尖绽放的火焰。
或者说,是形态酷似火焰的攻击。
山壁因此又多了一条裂痕,裂痕的颜色是诡异的暗蓝,亚伦立刻意识到该隐操控下的枪发射的火焰并不单纯,很可能是某种剧毒物质的聚合体。
[你该知道被‘毒龙’攻击的后果,乖乖听我把话说完不好吗?]
青年无辜的笑着,同时身形微动,再见时已飘然立于巨大的石质王座之上。直到此时,他的笑容依旧宛如和煦的春风,甚至无法觉察到阴暗的存在。
[正如你所期待的,这是沾了圣血的命运之枪,可它还没有滴上人子的血成为命运之枪时,已经是只属于我的东西了。它曾经的名字是永恒之枪。]
永恒之枪?
亚伦的思维飞快地转动着,北欧主神奥丁的武器?神话中称这支枪的枪身是世界之树的树枝,它投出后必定命中。这枪是神圣的,对着此枪发誓,便不能反悔。
但亚伦在意的却是另一个名词:诸神之黄昏。
在北欧神话中,诸神之黄昏是世界的终结,同时也是纪元的开始。在最惨烈的决战中,诸神与巨人同归于尽,支持宇宙的世界树被黑暗的火焰吞没,世界从此毁灭。北欧神话以鲜血染就的大幕自此缓缓落下。但是毁灭却也是新的开始,诸神的黄昏后,残存的人类开始了他们卑微而无畏的征途。
亚伦并不是神话研究者,然而此刻,永恒之枪就在眼前,联系到之前的情报——该隐以三千年至五千年为一次循环,亚伦想到了一个可能。
诸神的黄昏曾经存在过,并将再一次上演。
族灭,横在血族面前的诸神之黄昏。
逃出这一结局的唯一办法是牺牲雷。
但亚伦不喜欢这个结论,他素来自私,犹大为这个排斥他的世界做任何牺牲,都会被他归为可笑的圣母情怀。若是世界的未来要用最在乎的东西交换,他宁可让全世界陪葬!
然而此刻,黑翼的天使却发出了嘆息。
(“该隐”)他说,(“如果得到了你想得到的东西,你会放过这个世界吗?”)
话音刚落,亚伦不由地心中一颤,一向隐藏着的利爪因此失控,贯穿了手腕!所幸正在对谈的超现实生物们没有发觉他的失态,这才掩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