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米丽娅姆从不参加这种无聊的比拼,但是每次示巴女王一出场,结果就毫无悬念也太扫兴了。”所罗门的手指滑过美人的发梢,最终嘆了口气,“她这次不会参加。”
确实,即使她不是三年前的她,示巴女王的美貌依旧令整个会场的女人都自惭形秽。但雷见过更耀眼的美,即使她与那个示巴女王无比的相似,他却已死去了追逐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的欲望。
她不是她,她们的面容如出一辙,但占据他全部身心的人已经不在了。
“没有示巴女王,莎乐美得到了桂冠也是毫无意义。”
米丽娅姆傲然地评价着,此时希律王也已经到场,只是他的身边竟不见约翰与莎乐美,不免为今天的比拼蒙上一层阴影。
“出了点意外,莎乐美还没有出生就死了。”
摩西漫不经心地解说着,他不喜欢这种虚华的宴会,也鲜少携美出席。偏偏今天,示巴女王明确表示放弃、莎乐美尚未出生就死去的今天,他的身边有了个女人!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女,身形尚未长足,蓝宝石般的眼睛嵌在稚嫩微胖的脸庞上,粉嫩的嘴唇也令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抱入怀中。
“你一向不喜欢身边陪着个女人,怎么这一次?”
私下固然发生过争执,但看到胞弟的举动异于常时,亚伦还是忍不住地关心了。
“她不是女人,她只是个孩子。”摩西顿了顿,“和我一样,永远的孩子,得不到爱就会死去的孩子。”
这明显的讽刺让亚伦无言以对,好在此刻惯例节目已经开始,这才免除了更多的尴尬。
节目一如既往的华丽,死亡的鲜红也是无处不在,雷悲哀地发现自己确实变了,他不会再因为死亡而颤抖,他平静地欣赏着贞女们用生命完成的取乐,对将真实的行刑搬上舞臺的戏剧也能报以热烈的鼓掌。
简直就像是成为另一个人了。
因为已经看到世界的尽头,或是早就知道这些女人们不论如何美丽、如何可爱,最终都会变成一滩血水?
想到自己的心竟变得如此冷酷,雷也不由的颤抖了。
这时,舞会最重要的一环,开始了。
女人们如三年前一样走上舞臺,争奇斗艷,她们搔首弄姿刻意展示着魅力,就像无数的夜晚一样,女人为了得到更高的价钱而比拼着美貌,可是能让所有的女人都黯然失色的她已经不在了。
“你觉得谁会成为今天的优胜者?”
贵宾们窃窃私语,示巴女王和莎乐美的退出让今夜的结果变得扑朔迷离,有贵族甚至开设了赌局,兴致盎然的血族们也无不拔下戒指或是摘下袖扣押在赌盘上,当然大部分贵族到底自持身份没有加入这低俗的取乐。只是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雷不免陷入更深的沮丧。
和她相比,这些女人的笑容是多么的艷俗,脂粉也不能掩盖她们的面目可憎。
“不过是纯种宠物的选美和配种大会,必要如此激动吗?”
米丽娅姆鄙薄地说着,不论舞臺上的她们多么的娇媚动人,高不可攀,终究也只是宠物。最美,不过是一个虚无的名号,以及不知道将会与谁配种的命运。但她们却为这的近乎嘲讽的奖励争得面红耳赤,浑然不知自己的可笑。
“无知才是宠物应有的美德。”
亚伦微笑着,抚摸着米丽娅姆,此时第一批的美人已经走下臺,而雷的指尖也突然被一袭温柔缠绕,他侧过脸,示巴女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他的手。
(“如果……是主人的意愿……我会代替我的上一代履行与您婚约!”)
脑海里,示巴女王曾经说过的话,轰雷般滚过。他木然地接受着示巴女王的牵引,绕过人群,走出飘荡着轻柔与纤细的空气的会场,穿过花坛-草地和水池-林荫道,最终来到十字运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