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惨叫声中,敌军中乱成一片:“可汗!可汗!!快!护驾!!”
没有给他们太多的反应时间,黄璟瑜第二箭几乎是瞬间而至,“啪”的一声裂响,突厥帅旗的旗桿硬生生炸裂,在狂风中倒下!
这接连的突变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前方看见主帅副将中箭的突厥骑兵神色大变,而后方没有看见的人,却只见帅旗倒塌,加之后方又遭突袭,军心已乱做一团。
然而突厥骑兵到底是百经沙场,在经过了这短暂的混乱之后,将领们立刻大吼着守住阵型,组织反击。
“撤!!”见效果已经达到,黄璟瑜对许巍洲示意,两人立即驾马回冲,重盾军上前,将无数箭雨拦在了外面。
待众人退回盾阵之间,许巍洲扬手一挥,城楼上□□手立即从暗处齐刷刷上前,带着火的箭雨对着下方狂射,虽然射程不够远,但足以逼得对方不敢再上前。
箭雨一落,许巍洲扬起□□,高声喝道:“大鄌的将士们听好了!取柯古首级者,赏黄金百两,封万户侯!!杀——!!”
这一声借着内力喊出,响彻云霄,声震三军,鄌军气势如虹,齐声高和:“杀——!!!”
被突厥欺压多时的鄌军将士们人人心中都积着一团火,如今有机会一雪前耻,这数万七尺男儿,有谁不是热血沸腾,慷慨激昂?!
被一个接一个意外冲击的突厥军哪里还有空反击,主帅和将领伤了好几个,加之后院起火,数万骑兵竟是被鄌军的步兵追赶着败逃。
许巍洲和黄璟瑜率领千余骑兵紧追其后,手中弓箭如猛虎,箭无虚发,跑得慢的敌军接连被射杀,没射死的坠下马来,也在万马奔腾中被踩踏致死。
后方李瑾的骑兵此时已杀入敌军中军,与许巍洲成犄角之势,前后夹击,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血流如河。
柯古忍着肩上剧痛,指挥撤兵。柯利未受伤,为示清白主动殿后,然而鄌军的箭矢却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怎么都射不到他身上,简直要被气个半死……
两股骑兵合而为一,士气大振,“鄌”字大旗在风中飞扬着。后方城楼上鼓声再起,数千骑兵的冲杀呼喊之声与震耳欲聋的鼓声融合一处,直可穿云裂石!
负责殿后的突厥骑兵且战且退,努力拖延着时间,为中军的撤离赢得时间。
艷红的鲜血在阳光下飞溅,无数人倒下,被踏入黄沙之中,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狰狞,每一个人眼中都带着几分疯狂。在这战场上,生的本能催使着每一个人疯狂地杀戮着,嘶叫着,吶喊着,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其他。
这是一场盛大的屠杀……
直到突厥中军已逃得远了,后方步兵也已落到后方,黄璟瑜用力一扯缰绳,喊道:“不用追了!”
许巍洲一枪扫落眼前的那名突厥骑兵,扬声道:“鸣金收兵!”
是役,鄌军斩杀敌军万余,大获全胜,突厥大军败逃,连夜拔营撤离。
菱州城内一片欢呼,许巍洲很高兴地犒赏三军,举行庆功宴。除了当值的兵士们,今晚可以尽情吃喝庆祝。为体谅长期驻扎边关,禁酒禁得辛苦的将士,许巍洲拿出了不少美酒。但下了严令只能少量薄饮,绝不能醉酒,虽然敌军败退,但全军仍要时刻保持警惕。
将士们端着久违的美酒,在帐中大肆庆贺。
“曦王殿下。”李瑾满面红光地端着酒碗来到许巍洲身旁,“末将敬您一碗!多谢主帅带领我大鄌三军大获全胜!”
此言一出,余下的将领们也都围了过来,都要向许巍洲敬酒。
许巍洲笑道:“若非李将军在后方突袭,导致敌军阵脚大乱,我们也无法得手,我也敬李将军!”
李瑾哈哈大笑道:“主帅如此谦虚,可让我们如何是好?曦王殿下少年英杰,阵前临危不乱,先是反间之计扰乱敌军军心,后又发箭射中敌方将领,若非柯古中箭,突厥怎会迅速撤军?末将可不敢抢功!”
其余将领立即应和道:“敌军败退后,主帅带着千余骑兵身先士卒地追击,和李将军夹击,若非如此,怎会斩杀如此多敌军?”
“是啊!主帅您今晚可要跟我们好好喝一轮!”
许巍洲会心一笑,知道李瑾是趁此机会让他在军中立威,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黄璟瑜,道:“说起柯古中箭,那一箭却不是我射的,是子瑜射的。”
“哦我知道他!”马上有将领叫道,“这不就是那日在城楼上射中陈凛的那人吗?”
帐内顿时炸开了,都凑过来想看看那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神箭手是何许人。黄璟瑜有些无奈地看了许巍洲一眼,却见许巍洲正色道:“此人名叫许子瑜,是我府中的的亲卫。今日立下如此军功,本帅决定升他做个副尉。”
众人自然是轰然应好。
许巍洲微挑眉毛,有些得意地暗自对黄璟瑜挤了挤眼。
黄璟瑜对许巍洲行礼道:“多谢主帅!”
许巍洲拍了拍黄璟瑜的肩,笑道:“不必谢了,今晚还是到本帅帐中值夜。”
“是。”黄璟瑜低垂着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唇边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