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的大雨给窗户蒙上了一层水汽,室友看不清楚,只约莫看出了身形,“唉?操场上站了一姑娘。”另一位室友打趣道:“想姑娘想疯了吧。”牧垚升起身围观雨中女子,却不想微弱灯光下的一袭碎花洋裙格外眼熟。
于是打开窗想去看个究竟,窗外凉气逼人,一股脑全都窜了进来,让男生从头到心凉了个遍。
齐肩的墨色短发湿淋淋的黏在脸颊上,新一轮的雨水顺势而下划过女生白皙的脖颈,流进衣服里。宽大的浅蓝色校服外套被雨水浸成了奇怪的深蓝色,从里到外被雨水包裹的女生不停的打着哆嗦,眼神呆滞的看着地面,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往下坠,溅起一朵朵水花。
男生拿起外套冲到操场上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纪浅草狼狈的站在大雨里发呆,积在地面的雨水已经没过了鞋底。
牧垚升快跑一步,把伞打在女生头顶上,女生机械地抬起头又慢慢的低了下去。
相隔不到十厘米的距离,男生惊讶的发现纪浅草竟然画了妆,只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只剩下淡淡的痕迹。
牧垚升把自己的外套给女生披上,没有拿伞的手扳过女生的肩,温柔地说:“你这样会淋坏的,我们回去吧。”纪浅草像一个世纪前的古老文物一样,已经僵硬的不会动了,被男生用力带着才能往前行走。
房门开启的瞬间思绪迅速收回,伸出的手也下意识的收了回来。
医生放下开好的药嘱咐男生要按时给女生服下,又说等女生醒来后就可以离开了。说完拿出登记簿给男生签字。
牧垚升写下纪浅草和自己的名字,赫然发现上面的两条记录都是纪浅草的,而陪同人员的名字分别是顾千里和何语阳。
一直到牧垚升打完午饭回来,纪浅草才睡眼惺忪的醒过来,一开口的三个字就让男生大吃一惊。
“你是谁?”
这个时候通常应该一脸骄傲地说自己叫‘红领巾’吗?难道自己提心吊胆、惊慌失措地抱她到医务室就是为了做好事不留名吗?更何况开学第一天的班会上不是做过自我介绍吗?难道她当时在睡觉吗?
“我…牧垚升。”
女生翻了翻眼皮,“好熟悉的名字,”片刻之后恍然大悟,“你是我们班班长吧。你是来慰问我的吗?”
“不是,是我送你来医院的。”
牧垚升看到女生眼睛里的光芒慢慢暗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收起换上一种可爱的疑惑表情,小声的嘟囔,“可我明明看到他了呀。”
虽然军队里讲究轻伤不下火线,但毕竟只是小小的军训,外加纪浅草连续三天都突然倒地不醒,教官怕女生一病不起也不敢让她在训练了。于是,纪浅草毫无压力的在宿舍躺了三天,等到再出来放风的时候已经是周六了。
不过说来奇怪,纪浅草在宿舍养病的这些天,每天醒来都会看见一个新鲜的苹果放在桌上。女生觉得奇怪,问同宿舍的室友,又没有一个人知道。女生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咬了一口,清甜的气息从口腔窜入心脾。“反正也没毒。”于是放心的大口朵颐起来。一边吃一边想,但始终没有个结论。
军训历时两周,中间的周六、日举行新生运动会。
作为刚刚升入大学的新生们自然对这种活动充满好奇心和积极性,一方面为院系争荣誉,另一方面展示自己的才能。所以,当纪浅草在顾千里的陪同下来到操场的时候,真的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女生们坐定在观众席上,却丝毫没有被赛场上的紧张场面所吸引,反倒是观众席上另一侧锣鼓喧天的‘啦啦队’格外受瞩目。
白色t恤衫的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麦色肌肉,精致的侧脸即使因为叫喊有些扭曲也不觉得难看,反倒有种成熟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