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您的快递。”男生睡眼惺忪的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自己并不服帖的头发,下楼开门。
“您点的外卖。”快递员一脸堆笑。男生蹙眉,呆萌地盯着对方看了几秒,转身用力关门将来不及反应的快递员关在了门外。“你的外卖,你不饿啊?”快递小哥有些气愤的叫嚷着。
两秒之后,门再次打开。干凈白皙的少年仍旧一脸茫然,接过快递单疑惑地说:“我没有叫外卖啊。”小哥生怕少年再次把自己拒之门外,赶紧一把单据和食物塞到他手里转身就走,边走边回头喊道已经付过钱了。
男生放下食物,仔细查看订单,看到最后一行时嘴角微扬,像头发一样的蓬松睡意顿时消散。顺手拿起一旁的座机拨打了纸上的电话,“小姐你点的外卖到了。”
“我不是让你直接送过去就好了吗?他有低血糖,要是出意外你负得起责任吗?”女生吓唬道。
“我有低血糖我怎么不知道?”
疑问句的上扬语调伴着熟悉的浑厚嗓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女生这才意识到被耍了。“改死,不是说不要留电话了吗。”纪浅草忍不住小声嘟囔。
“这饭里不会有炸弹吧?”何语阳一边检查着食物,一边调侃着。
“我可买不着那玩意儿。”女生一本正经的说,“顶多有两块石子什么的。”男生低声笑着,另一头的女生听见这笑声心情瞬间像草丛中绽放的花朵。“明天的社团活动你,记得来。”说完快速的挂了电话。
纪浅草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抚在心口,感觉心跳得好快。
而此时的何语阳正在用筷子夹起一块儿青菜放入口中咀嚼,味道清淡爽口,忍不住点了点头,拿起电话想称讚一翻,却发现女生已经挂掉了。“怎么就挂了,好不容易想夸你一回。”说完大口朵颐起来。
大一的课程繁琐而无趣。纪浅草恨不得把剩下的时间排满社团活动来填补大学生活的乏味,但鉴于其他同学的时间问题只好作罢一周四次社团活动的计划。
捭阖易研社第一次活动,人来的不多也不少,将将坐满了教室前五排,但事实是大部分女生是冲着报名时那个接待帅哥来的。
这点纪浅草早料到了。但很快,大家的註意力又被女生生动形象的讲课内容吸引过去。女生精心准备了《少年包青天》里包拯破案时对死者身份分析的桥段,并亲自对在场的几位同学进行推理。纪浅草说道:“其实易经并不是没有根据的胡说,而是通过现有事物进行合理的演绎。就像人会做梦,但梦境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你内心最恐惧或最希望发生的事。”
何语阳坐在第五排的角落里看着臺上侃侃而谈的纪浅草,不由得想笑。千人千面,这姑娘一人千面,忽悠人也能这么一本正经,连我差点都信了。想想也是,在游戏里没少被她骗。
女生一段话讲完,心满意足地扫视下面同学们聚精会神而又充满钦佩的脸,目光收回时瞥见何语阳正朝自己挑眉笑着,而在他身后一排一直望着他背影发呆的女生,正是一号女室友。
关于梦境和星座的话题总是能引起女生们的关註,一直到活动结束纪浅草仍然被几个女生团团围住,想要了解自己的运势。直到纪浅草抬头看见之前的漂亮学姐才打断了她们的问话。
“何语阳,没想到你也来了。”近乎完美的容颜,从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有些咄咄逼人。何语阳无奈的挠了挠头,对于这位做事雷厉风行且极度自负从不承认自己有错的研一新生早有耳闻,敲定社团组建名单前明明摆事实讲道理让她不要同意纪浅草的申请,结果还是事与愿违,难怪一向好脾气的桑晓最后也忍不了她的怪脾气,和她提出了分手。
“漂亮表姐,”纪浅草成功从星座爱好者中突围出来,跑到两人中间,摽着女生的胳膊撒娇。而另一边的男生却像吃了虫子一样,“你叫她什么?”纪浅草笑的天真无邪,“你耳背么?”
雷厉风行的女魔头强忍着笑,“虽然你之前说的有点道理,但谁让浅草是我表妹呢?”说完两人捂手挽着手离开了教室。
何语阳咬牙切齿的自嘲:“合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耍的团团转。”猛然间想起那个研一的学妹好像叫纪夏,“亏我还一本正经的跟她讲道理,我特么真缺心眼儿。”
憋出内伤的男生转身要走却发现一号女室友就站在不远处,出于礼貌何语阳和她打了声招呼,而对方羞涩点点头立即调开视线大步离开了教室。
“跟她有关系的人没一个正常的。”男生皱了皱眉,小声嘟囔道。
纪浅草早得知周二上午的英语课的教室就在何语阳上课教师的隔壁,于是趁着课间休息时拿了温牛奶送给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