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大学生跆拳道男子组比赛在b大如期举行,而本次比赛最大的种子选手就是牧垚升。
纪浅草早早的就来到了比赛场地,想一睹这些选手的风姿。因为明年女子组的比赛在三个月后就会进行海选,作为从小学习和爱好跆拳道的人来说,能够站在赛场上战胜对手是一件多么让人激动的事。而另一边,作为比赛承办方b大的学生会干部们,自然悉数到场帮忙。
何语阳满头大汗地从二楼搬了四把椅子过来,一进门就看见了坐第一排一脸期待的看着比赛场地的纪浅草。后者也在三秒后看到了三天来首次相遇的何语阳,急忙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想要帮他拿椅子,却被男生一个让身默默的拒绝了。
看着何语阳冷漠的表情,纪浅草似乎知道了什么。失望地咬着下嘴唇安静的回到了椅子上。比赛异常激烈,来自天南地北的跆拳道高手们展现出了拼搏、坚韧的体育精神。最终技高一筹的黑带一段牧垚升取得了冠军荣誉。捧着冠军奖杯的牧垚升极力地寻找着场下纪浅草的身影,明明比赛时还坐在第一排的女生此时却不见了。
文体馆前的林荫小路上,斑驳的树影遮盖了两人被拉的斜长的影子。女生有些焦急的问道:“我又做错什么了吗?你怎么突然又对我这么冷漠。”
男生冷淡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虽是面对女生站着,视线却一直盯着女生身后的树叶,“没有。”
女生气地笑起来,“你不要这样阴阳怪气的好不好?我这几天到处找你都找不到,送你东西你也不出来拿,你分明就是在躲着我。”
男生的视线终于落在了纪浅草的身上,“那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来给我送东西了,你身边围绕着那么多男生,不必费劲来追我。”
纪浅草皱着眉,觉得男生的想法简直不可理喻,“什么叫我身边围绕着那么多男生,我对你的感情难道你不知道吗?”最后一句话,女生几乎要喊出来了。
“我不喜欢水性杨花的女生。”男生平淡的口气不带一丝感情。
纪浅草吃惊地张了张嘴,眼神里都是不解和疑惑,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何语阳话一出口,就觉得有些过分了,但已经说出来的话也收不回去,看着女生眼睛里噙着些许泪光,竟有些心疼。然而理智的大脑告诉他不能心软,于是狠下心转身离开了。
纪浅草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何语阳的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说不出的委屈。
“为什么不反驳?”
“我可以放下架子去迎合某个人,但我不允许别人污辱我的人格。”
“你要是想哭的话,我可以…”
“我为什么要哭?”女生转过身,看到一身跆拳道服,手里还拿着奖杯的牧垚升笑了笑,男生高大的身躯投射下来对影子完全覆盖了女生的影子,两个重迭的影子好像在互相依偎着。但很快,身材娇小的那个影子便离开了。
牧垚升看着女生离开的背影有些心疼,“在我面前你可以不坚强,可以不用强忍着,”但这话却始终在心里默念,没有说出口。
手机铃声响起,一条来自纪浅草的短信,‘还没来得及恭喜你。’男生急忙回拨电话,女生却已经关机了。
牧垚升得了冠军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昨天跆拳道队队员们特意为他准备的庆功会,男生也只是匆匆喝了几杯就离开了,直到第二天上午在图书馆三层看到了一脸平静的纪浅草,一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了下来。
彼时阳光正好,从落地窗投射进来,将女生整个包裹在温暖的光芒里。纪浅草懒洋洋的捧着一本《山海经》认真的看着,仿佛周围空无一人。牧垚升在她身边坐下,后者丝毫没有註意到身边多了一个人。就这样两个人坐在一起,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只是男生会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女生的侧脸,然后笑笑继续埋头看书。
时光安静的流逝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中午。
“饿不饿?”牧垚升凑近一点对女生说。
女生茫然的抬了抬头,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居然没有察觉到身边坐的是他,男生不由得在心里苦笑。
纪浅草勉强的扯了扯嘴角,点点头。
两人一同起身走出图书馆,往西校区的食堂走去。不巧的是,在准备下天桥时迎面碰到了正准备上天桥的何语阳。
牧垚升走在女生左边,多出半个身位的高度正好居高临下看到女生突然僵住的身体,视线越过她直接看到正在上楼梯的白皙少年。
少年微微侧头跟身边较为健壮的男生说话,但眼神瞥见了前方的女生,尴尬的移开了视线。
牧垚升伸出右手拉住了纪浅草的左手,用力往下带,女生才跟着动起来。又用力把女生往自己身边拉,假装亲近的样子,女生软趴趴的没有一点力气,好像棉花糖一样任由男生拽着。
纪浅草被人拉着和何语阳擦肩而过,女生在这一瞬间转头看何语阳,而后者却像是看到一个陌生人一样忽略了她。
直到被拉到食堂门口,女生仍旧是两眼放空,一副茫然的样子,男生停下来松开她的手说对不起,女生回过神讽刺的说:“不过是变成了他认为的样子而已。”牧垚升第一次在纪浅草的眼神里看见了绝望。
第一眼。
色彩斑斓的碎花洋裙,像稻田里刮过的一阵春风,形成层层波浪。
第二眼。
迷彩服里的飒爽英姿,干凈纯洁的笑容是燥热的夏天里冰凉的雨水,涤荡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