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离开。
想起毛料市场见面时,说的那句谁笑到最后才笑的最好看。
不由得想,华清还真是个好鹦鹉,只会学舌,不会做。
从半山腰走下去拦上车,就过了半小时。
我微喘:“司机师傅,咱去江心别墅。”
车上,我给师父试着打了个电话,从一开始的关机到停机。
看来他铁了心断了我的联系。
随后又给顾鹰给我的电话打了过去。
本以为没什么希望,但不巧,通了。
“餵?这里是平和道馆。”是个小童。
“你好,我有事情破解,请问,地址在哪里?”我急忙问。
小童随口报了。
但却说,让我三日后再去。
我应了声。
再通知胖子,让他找个会画画的问顾鹰那道士的长相,再传给我。
等到了家中,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还是晚上顾擎回来,做了饭催我下去。
饭桌上。
顾擎穿着一身家居服。露出蜜色的胸肌,引人犯罪。
“小暖,在想什么?”顾擎挑了口菜放在我碗里。
我回过神,扒拉了几口:“没什么。”
红风是谁?
你认识无良老道,那认识男鬼玄吗?
我想问他。
但想起那日他决绝的说把什么都告诉我时,那一脸的绝望,还是闭了嘴。
直到晚上,洗漱好,将要入睡。
顾擎的电话却突然响了。
本来没什么,他接起来,我却听到了女声。
顾擎低沈:“你什么都别说,等我。”
我佯装睡觉,耳边想起笔和纸摩擦的声音。
随后顾擎才离开。
我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留言:小暖,公司有事,我先走,记得吃早餐。
露出苦涩的笑。
什么是幸福?
平安喜乐,而已。
于我,怎么这么难?
能让他半夜丢下我,说谎话离开的女人,是谁?
辗转间,屋子里温度骤冷。
我起身,打开臺疼。
张程程正立于两米外。
她满眼怨恨,虽不能说话,但催促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我揉了揉眉心:“我现在比你更想进入赌宗,别急。”
张程程确认再三,才消失。
我摸着肚子,好久才睡熟。
第二天,和没事儿人一样吃了早餐。
没过中午,就得了黄处招呼,说是恒通中学的案子,得有个说法了。
由于那天和张程程谈论的,都是四宗的事情。
所以突然结案,我把握不好她的心思。
需得问问。
于是将时间定在晚上十点之后。
和黄处说着,将梁菲和赵刚带出来,林雅诗死了作罢,关键是刘哲。
这案子着实没意思,刘哲不死也和废人没两样。
而那老师的作用已经到了极限,生活也没受什么影响。
倒是委屈了梁菲和赵刚。
尤其是赵刚。
不过,这梁菲究竟怎么得罪了张月娇?
怀着疑问。
终于到了晚上九点。
顾擎始终没回来,也没任何消息。
九点半。
黄处来了消息。
说由于人过多,放在别处不安全。
将地点定在了喜楼。
我哭笑不得。
喜楼,作为第九处的情报局,地区是安全。
可……审讯在类似于青楼的地方,着实滑稽了一些。
喜楼。
大红色在夜色的映衬下,本应更热闹些。
但根本没人。
黄处在门口迎我,旁边立了个牌子,是暂停营业一周。
进了里面,左转右转,到了一处总统套。
除了我和黄处,还有一个粗糙大汉和叶子。
叶子哂笑:“好久不见。”
我见叶子,想起他是太极传人,生出切磋的心来。
但明白眼下的重要性,就吞了心思。
“这是风暖。”黄处介绍,“这位是小喜子,你叫他喜哥。”
“喜哥。”挨上个喜字,定是喜楼的主人了。
我打量着他,不明白这样个满脸络腮胡子,皮肤黝黑的粗糙大汉,为什么叫喜字,还被黄处收归旗下的……
“风暖,久仰大名。”喜哥说话也是粗嘎,但出乎意料的亲和。
怪不得他能做情报工作。
我打趣:“什么大名?是被敲诈的大名?”
叶子憋笑。
我扭头逗他:“非礼勿笑。”
果然,叶子脸色一顿。
紧接着,喜哥和黄处噗嗤出生,说叶子好不容易和我熟了些,又让我逗弄的红了脸。
我啧啧两声:“叶子像个大闺女。”
“你……”叶子指着我磕巴,被我等得作罢,“算了,唯女子难养也。”
“那小人呢?”我哼声。
叶子:“小人可以直接打死。”
“……”我竖起大拇指,“叶子,你强!”
然后……叶子又红了脸。
黄处看不下去了,说我今日反常,推着我去了连间,要工作。
我笑着点头,说别急,转身推门的瞬间,严肃了脸色。
今日,的确是反常的,我珍惜现在拥有的,怕今后的日子连这些都消失。
想着,朝一直跟在身后的张程程招了招手。
里间,刘哲和带着手铐的一男一女坐在床上。
满屋子的就起,惹得我皱眉。
黄处嘟囔:“这刘哲早晚喝死。”
我不动声色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黄处坐在我身侧。
门就被喜哥和叶子关上了,在外面把守。
“开始吧。”黄处说。
我点头,却是看向张程程。
她满眼怨恨的看着梁菲,若非双拳紧握控制,怕是早就冲上去了。
见状,我开了口:“赵刚康菲,你们要沈冤吗?”
158
一切都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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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会变
按理说,我这话多少会引起赵刚,梁菲。
但梁菲一直低着头。
而赵刚仅仅看着我而已,没有半点诉说的点头。
倒是刘哲,酒一下子醒了般瞪着我:“我……我们上次见过!你是警察?”
我没否认。
刘哲瞪大了眼睛:“当年就是赵刚和梁菲做的案,又把我提来做什么?”
“臭死了。”酒糟的臭味顺着他的嘴喷得满处都是。
随后,嫌弃的扇了扇,喊:“叶子,进来一下,把刘哲带走。”
门一下子来了,叶子动作利落,饶是刘哲想撒泼,在孔武有力的叶子手里也动弹不得。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我们四人。
我才缓缓开口:“赵刚,据我推断,你是最无辜的。”
说着又将苗头转向梁菲:“至于你……以前得罪了姓张的人,对吗?”
梁菲差异的抬头看我。
虽然饱受十年监狱,但是监狱实在不是没人性的地方,不会风吹雨打,每天只干些活。
十年,梁菲也就20多岁左右的样子,实在是美人一个。
班花,果然不一般。
“梁菲,你相信我,我能帮你。”诱惑着加上威胁,“正巧我碰上这案子,如果你们不翻案,监狱会是你永远的家。”
“翻案?”赵刚终于有了动作,却是看向梁菲,“菲菲……”
“我是凶手,赵刚不是。”梁菲动了动嘴,又开始油盐不进。
“菲菲,你误会我了,我是想……”赵刚解释,可梁菲当成听不见。
赵刚嘆气:“警察同志,我也是凶手。”
呵!
我算是看明白了。
赵刚是个情种。
“如果我说张程程就在我旁边呢?”我知晓,这事儿多半急不得。
梁菲斜眼:“闹鬼的传说?这位警官,我真的是凶手。”
“菲菲!”赵刚这一声是懊恼还是怒,分不清。
“张程程,让他俩感受一下。”我没二话。
张程程点头,攥紧拳头,听我摆布。
她一巴掌朝着梁菲扇去,紧接着打了赵刚一下。
我又些无语,洩恨吗?
张程程撇嘴,扭过头不去看梁菲。
我知道,在她心里,梁菲才是那个导火索。
“这……”梁菲捂着脸,赵刚捂着额头。
“冷吗?”我笑,“如果冷,就证明我没骗你们,如果你们忌惮张家,大可不必。”
赵刚一楞,随机大喜:“菲菲,我们说了吧,警察同志,我俩是被冤枉的。”
“说说。”一直默不作声的黄处,长舒一口气。
黄处憋的什么主意,第九处的都知道。
这案子必须结案,否则就是崔宏的砍头刀。
我正摸着下巴琢磨,黄处和崔队之间不为人知的交情。
凳子就被人踢了一下。
回头一看,黄处已然准备好了录音笔,满脸不耐烦。
虽然仗着他坑顾擎的钱横了一段时间。
我却是个分得清的。
“咳咳。”我干咳掩饰,看向梁菲,“是赵刚说还是你说?”
梁菲看了看赵刚:“何必呢?一切事物都在变,不变的是内心的恐惧,警察能保我们几时?”
”菲菲,我们还很小,大把的青春,这些年在监狱里学了不少糊口的手艺,出去不愁,只要我们离得远远的!“赵刚坚定。
这俩人其实说的很明,我却一头雾水:”等等,什么内心的恐惧?说清楚。“
我没了耐心。
这梁菲也忒像林黛玉的性子。
一直没完没了的墨迹:“梁菲,别浪费我时间,你和张月娇之间什么仇怨,我不知道,但是张程程的确是因为你牺牲的,你不冤。”
“什么?”梁菲水目惊诧。
我撇嘴:“多了也不能多和你说,这案子你算是最后一环,你只要说了,就能把你放了,至于以后的安全问题……”
“警方管了。”黄处下了血本。
梁菲和赵刚都惊呆了,警方管了,没说期限,这……
“还墨迹什么?”我不耐烦。
梁菲湿了眼眶:“我说。”
“我的好菲菲。”赵刚喜极,话语间却恶心了我一把。
内心恶补了一下,顾擎那副俊朗的容颜,突然喊句:我的好暖暖。
没有意料之中的鸡皮疙瘩,竟然高兴。
……嗯。
果然,颜值战胜一切。
张程程也回头盯着梁菲,看她能说出什么。
我知道她不甘心,当初为了张家的任务去的,最后被家族抛弃。
而那个理由,她始终没知道全面。
“我和张月娇,是一起长大的。”梁菲开口惊四座。
黄处低声问我,张月娇是不是抢我前未婚夫的女人。
我来不起嫌弃他思维局限。
因为心里被震惊的死死的。
张月娇和梁菲竟是从小认识!
梁菲说着仍然有些忌惮:“有些事情,警察同志,你知道了也不好。”
我了然:“如果赵刚也知道,你就说吧。”
黄处是第九处的,什么奇怪的事情不知道?
事到如今,我也没打算再隐瞒:“张程程和我说了四宗的事情。”
“你竟然知道”梁菲诧异。
但也没再推三阻四,痛快的说了。
她身在道宗。
是道宗护发的女儿。
她比张月娇痴长几岁。
一切都因着个传说而起。
说是下一任宗主,是个女的。
“宗主难道不是从张家选?”我问,“你和张月娇能有什么冲突?”
“警察同志有所不知,道宗不是张家当家。”梁菲想了想比喻。
最后说皇上和太上皇的区别。
“而我爸爸本就是上家的护法,后来被分配下来,自然心里推崇的是那边。”梁菲说。
“然后呢?”我问。
梁菲顿了一下,说到那家小姐的特别之处,是个私生子。
所以整个道宗都是支持张月娇的。
“可按照父亲的推理,那个时间段,前道宗之主家的位置,那家小姐才是。”梁菲恨。
“所以呢?你是怎么得罪的张月娇?”我不解。
梁菲嘆了口气,说当初年轻气盛,听自己父亲说了,抵不住张月娇蛮横,顶撞了几句。
“也只有这个。”梁菲讽刺,“就她着心胸,实难下任道宗之主人选。”
“……”这个理由也是无语,“那高力是不是看见了?”
“高力?”梁菲点头,“对啊,当时就在旁边。”
我呵呵一笑,果然如此。
同时也诧异张月娇的身份,竟然这般厉害。
那么高力和张天下力往一处使的原因就有了着落。
背后主谋是高力,而趋势高力做一些冷酷事情的,是张月娇这个因素。
以前还觉得张天下比高力厉害。
但此时看,高力能和张月娇联系上。
难怪张天下对这个外姓外孙如此器重了。
呵!也是。
我冷笑。
好一个下任道宗之主。
只是,梁菲好歹有得罪他们的理由。
我呢?奶奶个腿儿的,死也得给个理由吧?
难不成就因为我霸占了高力未婚夫的位置,然后张月娇吃醋了,最后整合了张家的力量来整死我?
不可能啊!
我摇摇头。
“警察?”梁菲喊我。
“啊?”我回神。
“警察同志,我们在监狱里也曾收到过威胁,张家的意思是,让我们永远呆在里面。”赵刚说着。
我问赵刚和四宗的联系。
他摇摇头,说自己只不过是喜欢梁菲的人,后来不得已知道了这些。
“知道了。”我看向张程程,“你怎么说?”
张程程苦笑,似乎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就因为有人和张月娇犟了一句嘴,损失了这么多条性命。
不由的,我浑身发紧。
灵车威胁信还历历在目。
如今不过顾擎在帮张家,所以高力才不敢动,那之后……
我必死无疑!
想着,浑身抖了三抖。
正要审问刘哲,电话突然响了,是高力的。
当然,他是打给玉无双的。
我心头一紧,对着张程程和黄处道:“刘哲的供词交给你们,张程程,虽然黄处看不见你,但一会恐吓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张程程点头,黄处问我:“有事”
“很着急。”我急忙出去。
张程程拦住我,眼神问讯。
我点头示意,心里肯定:是第三关开始了。
159
惊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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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险
黄处虽然没问,但却诧异。
此事我是不能说的,毕竟第九处也要参加第三关测试。
玉无双的身份,是个秘密。
“黄处,这就拜托你了,录好音,剩下交给胖子就成。”我直接用眼神安抚黄处。
黄处见我没说个所以然来,也不好问什么。
出了门,叶子和喜哥正守在门口。
刘哲扑将上来:”我没有犯错,我要回去!”
我懒得看他,瞪了一眼。
随后直接看喜哥和叶子,说让他们协助黄处:“我有事先走一步。”
喜哥倒是没说什么,但叶子去指了指的是我口袋里的电话,胖子,给你打过电话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