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的养父养母那边……”
“他们?您当他们不存在好了,对了,叔叔姓什么?我觉得能让顾擎改姓了。”我心直口快。
婆婆却低了头:“他没爸爸。”
“……”我默默的没再问,知道当年她一个人在第三医院生产,一定很苦。
不过顾擎应该也不会在乎,这种让妈妈受苦的爹。
又等了一会,顾擎才将大壮抱出来,几天不见,大了很多。
我撇嘴,有些惆怅,这可怎么办啊!长得也太快了。
“乔月说咱儿子能爬了。”顾擎挑眉,将孩子放到婆婆怀里,走到前排去开车了。
婆婆初接过来,喊了句沈,随后就是奶奶看孙子,怎么看怎么好了。
车上。
婆婆问:“起名字了吗?”
我回答:“起了,小名胖大壮,大名玄风,本来说等找到您再问这孩子该姓什么的。”
“不想姓顾?”婆婆问我俩。
顾擎:“不姓。”
我摇头:“顾擎说了算。”
婆婆一楞:“那就姓玄吧!”
嗯?
姓玄?
他亲爹真的姓玄啊。
我江湖救急的看向顾擎,怕他生气。
没想到顾擎笑的开心:“听妈的,就姓玄!”
于是乎,某日,车上,顾擎和风暖的孩子,被婆婆拍版叫玄风。
一家三姓,还真是奇怪。
不过,高兴的该有一鬼。
家中。
婆婆看着大房子并没有过多的惊诧。
这在我看来,她以前定是过过好日子的。
黄龄在客厅看电视。
见到婆婆问是谁。
我没说别的,只说是顾擎的妈妈。
毕竟她也不知道顾擎之前的事儿,就不必麻烦了。
“黄教授呢?”我问。
黄龄说是在楼上看书。
婆婆带着笑:“这闺女也好看。是你朋友?”
我摇头:“妈,黄教授的女儿,他们帮我们找到您的。”
婆婆一楞,将孩子递给我就要下跪。
黄龄吓坏了:“我可受不起,爸爸说是报答风暖的恩情,而我嘛,什么都没做,再说风暖给我买了不少东西。”
我噗嗤一声笑了,她倒是实在。
“妈,她说的对!”说着,我和顾擎扶着婆婆上楼,将她的房间安排在我们对面,隔着一趟走廊,有距离,但门口相对,也近。
婆婆对此很满意。
晚上吃饭的时候,黄教授和婆婆聊的很好。
出于恩情,出于当年共同经历的事件吧。
最后大家问道带着她一起向医院承认错误的那个人是谁。
婆婆却摇头:“忘了,我只记得孩子没了,医院非说我承认过错误。”
黄教授眉色一沈:“也被催眠了。”
“催眠不是应该不排斥才可以吗?”我不解。
顾擎冷哼:“要么是骗,要么是熟悉的人,这个人必须揪出来!”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黄教授帮婆婆做记忆恢覆,不过这次不能集中在一天,会对脑神经有损伤。
“五天吧。”黄教授说着。
婆婆点头说好,全家人统一战线,对那个男人充满了恨意。
做好准备工作,晚上,黄处对婆婆进行了第一次治疗。
叫做对心理学的认知和潜意识建设。
说白了,第一天并没有催眠,但婆婆却通过黄教授的引导,发现潜意识中有一段空缺。
这个工作,进行了三个小时。
婆婆抱着大壮,觉得很神奇:“小暖,我真进去三个小时了?我意识很清楚,怎么觉得才过去十分钟?”
“妈,是黄教授厉害。”我笑着,对黄教授道谢。
心里有个小树芽在生长,张敏说我妈妈的那封信是真的。
也许我可以让黄教授帮我唤醒记忆,这样……就能知道父母的真正的长相了,那段被修改的记忆也能回来了。
但想了想,还是没能张开嘴,毕竟如今黄教授在帮婆婆。
催眠是极其耗损精神的,他刚才的样子的确疲劳。
几个人坐在一起又说了一会,顾擎提及明天的宴请,让黄教授别介意。
黄龄摆手:“我爸怎么会介意呢?你是不知道,我爸说你做饭好吃,都不想走了!”
“咳咳!”黄教授瞪黄龄,“这丫头。”
锁喉看向我们,尴尬的补了句:“不介意,那个,我先去睡觉了。”
“爸,我也去!”黄龄去追。
客厅里。
我,顾擎,婆婆笑作一团。
大壮高兴的双手乱舞:“爸爸,爸爸,奶奶,奶奶!”
顾擎:“儿子乖!”
婆婆:“孙子乖!”
“……”还要自己骗自己吗?
于是乎,我从婆婆手里接过大壮,狠狠的凶他:“胖大壮,你告诉我为什么不叫妈妈?”
“哇……”竟然哭了。
(某大壮:哼,除非你给我改名字!)
我哪里是孩子哭就心软的主,大壮比其他孩子智商高,我直觉上他是故意的。
但……
婆婆急忙将大壮抢过去,护在怀里:“孩子还小,你这是干什么?别欺负我大孙子!”
“妈,您没看出来他故意的吗?”我委屈。
婆婆:“哪里了?孩子才刚会爬,哪有脑子的?”
随后似乎又不想我太伤心,安慰我说,孩子一般都是先会叫爸爸的,至于第二个叫奶奶,是特殊。
我一阵无语,但不得不举手投降!
等到实在是困了,顾擎才起身:“妈,您回去睡吧,我们带孩子睡觉。”
“我来吧!”婆婆期待的看着我们,“可以吗?”
“可以。”我没意见。
顾擎舍不得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婆婆撇嘴:“你不放心妈看?”
顾擎顿时败阵:“妈,以后大壮就跟着您。”
于是乎婆婆圆满了……
回到房间,也是累了,顾擎说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唯独没提裴琴。
我也觉得现在的局面有些糟糕,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睡了。
第二天一早。
婆婆做好了一桌子早餐。
顾擎将他那份吃的精光,看的婆婆眼圈直红。
我从中搅合,说开心话,又提到宴会。
最后和黄龄买了一堆菜,忙活到中午才将将做好。
第一个来的是黄处,在外面就给我打了电话。
我让黄教授去帮忙开门。
可是没等到客人进来,却听到门口一声爆斥:“滚出去!”
182
卧槽,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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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什么情况?
我正从厨房往外端盘子,听得这一吼,差点撒了。
疾走两步放在餐桌上,才追着黄龄跑过去。
“黄处,快进来啊!”看着门口脸色铁青的黄处,不明所以,“发,发生了什么吗?”
”你请的他?“黄教授扭头看我,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额,怎么了?“我好紧张啊。
黄教授叫好:“他来我走。”
“别,别啊!”我拦着黄教授。
卧槽,谁能告诉我什么情况?
就在我迷惑的时候,黄龄弱弱的喊了句:“二大爷,怎么是您啊?”
二啥?二大爷?
等会,我有点懵!
“黄教授姓黄,黄处你也姓黄。”我咽了口唾沫,“所以说,黄处,您给我讲的那个老弟弟就是黄教授?”
“嗯。”黄处脸上挂不住,“风暖,我还是先走吧,这里不欢迎我。”
“欢迎欢迎怎么不欢迎?”我连忙拉黄处。
黄教授这边又要发作,我给黄龄打了个手势,黄龄立马拉住他爸。
我诶一声:“这就对了吗,关门关门,都是亲兄弟,今天这局啊,我真是组对了。”
然而我心里真想大吼一声:还能不能再操蛋点?
这老哥俩是都进屋子里,可压根谁都不和谁说话。
黄处是不敢,觉得兄弟怪他。
而黄教授,是压根不想理,估计还恨着呢。
婆婆一脸不知所以,我推着她的肩膀往楼上走:“一会呢,咱把盘子里的菜播出来一点弄楼上一桌。解决点事儿,您先上去带大壮弄个镯子,我一会端菜上去。”
婆婆笑着说好,似乎还没明白过来在楼上开桌的用意。
我会到沙发前,双手合适,‘低三下四’:“两位爷,您两位都是爷成吗?多少年了,都快入土了吧?”
“你才入土!”黄处不乐意。
黄教授刚想说什么,见他说了,就闭了嘴,但那意思和黄处显然差不多。
我噗嗤笑:“果然是亲兄弟,这样,我在楼上单独备了一桌,一会还有张驰一家,叔叔阿姨都是刚经历惊吓,咱别影响别人的情绪行吗?”
随后我央求黄教授:“您看,我刚离职,这是最后的午餐,所以……”
“我爸答应了!”黄龄笑着,“你看他没反对。”
我念了声阿弥陀佛,就让黄龄先带着两位上去。
结果这老哥俩一个贴左一个贴右,别扭的很。
顾擎从厨房里喊了句什么事。
我悠哉的走进去,用屁股撞了下他的腿:“你老婆我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或!”顾擎调笑,“我老婆做的哪件事不是惊天动地了?”
“就你嘴甜。”说着又拿了些小盘子,和顾擎说了黄处和黄教授的事儿。
顾擎哭笑不得:“都说无巧不成书,但也太巧了吧。”
我撇嘴:“谁说不是呢,就算为黄处做件事吧,他这些年够苦的。”
顾擎点头,端出来最后一道菜,帮我分盘。
等到婆婆和黄龄下来,我才嚷着让黄龄一起将托盘拿上去。
总共拿了几趟,人也到齐了,胖子和叶子一起来的。
问黄处在哪,我说楼上有一桌。
胖子一开始闹着要去的,让我打了下后脑勺:“黄处的老弟弟在楼上。”
“我的天哪!”胖子捂住嘴,表示惊奇。
我和叔叔阿姨打了招呼,介绍了我婆婆,才安抚他们在楼下吃好喝好。
叶子一开始还红着脸比较羞涩,吃了一口后,动筷子的速度快了起来,正式拿出了练武术的架子。
气的胖子根本抢不到菜,好好的一桌饭,成了他俩的比武场。
当然,只是小范围的。
我只陪了一会,等到了楼上。
一宽敞的没放家具的客房内。
桌子上的饭菜,酒水,他俩竟是一点都没动。
黄龄入席:“该吃吃!”
我傻笑入席:“该喝喝!”
黄处:“……”
黄教授:“……”
我见这招行不通,干脆咳嗽一声:“算了,既然如此,黄处,还有黄教授,你们兄弟俩听我说几句吧。”
我敛了笑容,自说自话。
反正知道,他俩不会回覆我。
“是这样的,昨天和黄处出去办案,我听到了当年的事情。”我解释,“你别误会,我是说起崔宏才提到了往事。”
“崔宏!”黄教授狠狠的垂了一下桌子。
我心里咚咚猛跳,吓死宝宝他妈了!
“就在昨天,黄处救了崔宏。”我不理会黄教授的脸色。
“黄处说,崔宏是大哥生命的延续,他这么多年也是恨着崔宏的,可是当年的事情不过是你帮我我帮你,然后巧了。”
“你的意思是我大哥该死?我大哥把我俩养大,真危险的事情,他怎么不去做?”黄教授怒了。
黄处低垂着头,不语,但周围弥漫的自责,无法言喻。
我笑了笑:“黄教授,您也知道我能看见鬼,说句实话,你大概真的该死!”
“你说什么!”黄教授拍案而起,“你的忙我不帮了,我走!”
就连黄处都觉得我这话不妥,皱起了眉头。
“因果!”我大声喊了句。
果然拉住了黄教授的步伐。
“您觉得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问。
黄处听了看向我。
黄教授也看过来:“你最好有好的理由说服我。”
“因为不长命的好人上辈子做了错事,遗千年的祸害上辈子是个好人。”我站起来,回忆着传承中因果篇缓缓讲到。
大概就是有因有果,前世因今世果,这世界上的话有的被人忽略了,有的却是警示名句。
可是大家却满不在意,忽略。
“你让我用这个说服自己?”黄教授冷哼,“实话告诉你风暖,我是大哥带起来的,当初如果是我当兵,我什么都帮大哥干,为什么他不行?”
“是我的错。”黄处自责。
我皱眉头:“我刚才说的只是你们冰释前嫌的基础,别的前别说,你们真的恨对方吗?”
“我恨。”黄教授肯定。
黄处摇头:“我哪有资格,我弟弟能原谅我就不错了。”
“这件事,你有什么错?要错也是崔宏判断失误,但他也不想,所以这只是一场意外。”
我坐下:“你们还能活多久?50年?最多了吧,你们大哥将你们养大,是为了什么?活着?”
“……”黄处无语,黄教授也不说话了。
我端起一杯红酒,一饮而尽:“最受不了你们这些有亲人的矫情劲儿,如果说兄弟出车祸死了,一个没死,那个没死的就该一辈子自责吗?扫雷失败,也是一个道理。”
我没听:“话已至此,你们都是通透人,你们大哥希望的你们应该懂,还有如果是我,我就会和好,然后每年一起去给大哥扫墓,一家人喝顿酒。”
说完,我将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拉着一脸崇拜的黄龄就走。
临走时嗨酷酷的关上了门。
黄龄哎呦了一路:“等会,不管他们了?万一打起来怎么办?”
我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你36的岁数真是长到狗身上了,改天给你介绍红姐认识,你俩合适。”
“红姐?多大?”黄龄乖乖跟着我下楼。
我摆了摆手:“和你一样,大龄剩女!”
“风暖,你是不是又想打架!”黄龄炸毛。
我不屑的连头都不回:“说的好像你打得过我似的。”
黄龄:“……”
到了楼下,总算能敞开吃饭了,黄龄也被顾擎的厨艺吸引的暂时忘记了我的调侃。
一顿饭下来,最大的喜剧就是黄处和黄教授笑着下来。
虽然没哥哥弟弟的喊着。
但这就算是好了。
酒过三巡,众人散了席。
临走前,黄处眼圈红了:“风暖,谢谢你。”
“客气什么!”我拍拍黄处肩膀。
等回到家,就见黄教授在收拾东西。
“额……”我不解,“去哪?”
“我二哥在外面等我,当然是回家,谁愿意住你这?”黄教授说的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