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她嘲讽看我，“妇人之仁，不过，随你。”
我点头，不敢有多余动作，只管往下走，直到人工小路没了的地方。
我停驻：“这里就够了，你现在出来，顺便把万妮的身子丢下去，我不会动弹。”
说着，还走到她身后。
这是十足的退步。
她看着我，眼神直接，半晌点了点头。
下一瞬，一阵阴风炸起，只见万妮的身子被丢下山脚，那灵魂出窍的同时，根本没看清楚脸，只觉得一阵模糊，红彤彤一片。
那红色的魂就要向我靠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了！”
我眼睛微亮，勾起嘴角，目不转睛，随后将红风对准她，默念，瞬间她便被收近了红风里。
“红风收红风，啧啧，归宿。”我长嘘一口气。
感受着手指上越发阴冷不受控制的红风，迅速跳下山脚，随后，用意念控制红风将里面的她抛了出去。
一抹红色模糊的阴魂，又回到了山上。
凄厉的愤怒传遍山脚：“风暖，我会让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死去。”
我冷哼，底气十足：“我如果没摸清你的底，还不怕，那棺材上的蜡烛应该是长明灯吧，不对，给鬼魂用的是聚阴烛。”
想着传承中杂论的记载，缓缓道来：“你根本不是一个完整的阴魂，或者说受过伤，又或者差点魂飞魄散，所以尽管你再强大，那所谓的幻术也只能用一次，对吧！”
“呵呵，果然聪明，那又如何？”红风恢覆了冷静，娇笑出生，只是这娇笑却如杀人的刀，瞬间阴气入体。
我心里震惊，面上却不露声色：“我刚才杀了你唯一的仆人，你还想靠谁？高力吗？虽然不知道那突然将人变没的本事是谁的，但肯定不是你的。”
说着，我笑了：“如果是你的本事，你大可以将我朋友变走不是吗？再者，你因为灵魂受伤，和对阴沈木的依赖，根本不能离开太久，又或者不能离开这做山？”
“你苦心经营，不是为了杀我，而是要我这幅躯壳，或者说你想杀的是我的灵魂罢了。”我说得透彻，心冷了一片，嘴也毒乐乐。
我说：“他如果真的那么爱你，为什么还赖在我身边不走？你还是输了！”
说她输了的同时，其实我觉得是我输了。
半晌红风笑了，却不再娇笑：“他不爱我？他不爱我会不惜重金托付人将我置于这里，等我阴魂补全？他不爱我，他会来这里等我？他不爱我，会不顾一切娶你？你不过就是个容器，容纳我灵魂的容器！”
我攥紧拳头，红风的一字一句都是在我心上。”
“怎么？没话说了？还有你说鬼造墻是凭空将人变没的本事？哈哈哈！”红风嘲讽，“等我阴魂补齐时，隔数里依旧能造墻惑人心，杀了个老奴算什么，风暖，我就让你先安稳活上几天！”
话落，整座山头都充斥着她的笑。
夜凉如水。
我背上万妮一步一步的往回走，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半路上，万妮动了动。
“无双？”万妮在我肩头挣扎。
我回过神来，将她放下，前方就是铁丝网：“你醒了，正好，自己爬。”
“啊？”万妮悲剧了，捂着肚子，“好饿啊，而且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来的没印象？”我问。
万妮摇头说没有，又指了指我的脸：“你怎么哭了，眼睛肿了。”
“有吗？”我擦干眼泪，勾起嘴角，“你太重了，被你累的。”
万妮不好意思的笑，又说起她为什么在这里的缘故。
我想了想，说她梦游。
这个理由吓了万妮一跳：“不可能啊，我不梦游的。”
我一本正经扯谎：“也许是今天的事儿刺激的你吧，这不我就把你背回来了！”
“你那是背吗？那是扛！”万妮惊诧我的力气，有捏了捏我的胳膊，嘀咕着没肌肉也能这么大力气？
我随着她翻过铁栏，跑回宿舍途中，说起张文的事情，当然包括钥匙。
“钥匙？的确有，但是我离开这里，万一……”万妮担心。
我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她：“你出去后给我打电话，如果打不通就说明我还在这里，别放弃，一天打一次。”
万妮点头说好，出去之后的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打不通电话可以发短信。”
我应声说好，等两人到了宿舍院子里，累得够呛，俩人今晚就算别过，说好明天就不送别了。
等会了宿舍，我瘫软在床上，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流。
第二天一早。
宋笑笑见鬼似的看着我：“我的天哪，你哥骂你了？你眼睛怎么肿了？”
我轻皱觉得眉眼都疼，穿好衣服到了镜子前，才发现果然肿的厉害。
“好在你长得漂亮，肿也漂亮。”宋笑笑安慰我，随后让我好好用凉水冲冲，她去打饭。
我无奈的打了盆凉水冲眼，等吃晚饭集合，虽然消了一些，但还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
阮珠和完颜轻拂早就到了，看我这幅模样指指点点笑出声。
宋笑笑气不过，又要吵。
我拦住她，无力的厉害：“算了，别闹了，我很乱。”
宋笑笑憋了嘴，看我这幅模样没再说话。
不一会，高力和完颜风华从远处走过来。
高力冷笑，路过我身边时轻声：“诛心的滋味如何？”
听到诛心二字，我心臟抽搐的疼，诛心的确生不如死。
我没在看高力，却感受到了一道专註的目光，是来自完颜风华的。
“完颜风华一只看着你。”宋笑笑咋舌，“我就说他喜欢你。”
我低垂着头，没说话，觉得再这样下去，快死掉了。
我风暖，从没觉得自己会爱上一个男人，如此彻底。
连替身都不是，只是个容器……
“呵呵。”我忍不住笑出声。
“你哥来了。”宋笑笑推我。
我轻微点头，听脚步也听出来了。
不多时，那双穿着白球鞋都能穿出名牌感的脚停在我跟前。
声音淡淡的带着命令：“抬起头来。”
我冷笑，不动。
“听不懂吗？”顾擎抬起手，摸着我的下巴，用力向上抬。
我放弃挣扎，一张脸就暴露在他面前。
这是我闭着眼，不想看他半分。
“你就这么不想看我？为什么哭？”顾擎声音发紧。
“还不是你昨天训你妹妹了？还是骂她了？”宋笑笑打抱不平。
“昨晚？你昨晚去哪里了？”顾擎发怒。
我听他怒火，没了的力气仿佛全部点了怒火，顿时将下巴一错，后退睁开眼睛。
那紧张的神色不像是假的，那张俊脸依旧帅的让人迷醉。
我冷笑直视他，踮起脚尖，将嘴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到：“去了山顶，红风说，你托人把她安放在那里是为了阴魂补齐，而我只是个容器。”
说完，我想后退。
却不料他大手扶上我的肩膀，捏紧，我竟动不了半寸。
而他的声音在我耳边满是怒意：“所以你就信了？就哭了？”
“不然呢？”我猛的推开他。
由于用力过猛，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一脸诧异。
毕竟在他们心中，我俩是兄妹，这样打架也实在不正常了。
我并不想将将这件事说出来，当下擦干了眼泪，挂上公式化的微笑：“大哥，在你给我答案前，就别问我信不信，我也很累，让开。”
说着，用手扒拉开他，向前站了几步。
“呵呵。”顾擎冷笑声传来，那无助感似乎落入了无边黑暗。
听的我浑身发抖，下意识想要去抱住他，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我说服不了自己，他也给不出答案，难道就是毫无意义的相信吗？
“无双，你别哭了。”宋笑笑安抚我，“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是你哥应该挺疼你的。”
我摆了摆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快看，九长老旁边多了个人！”悄然，一道声音突兀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215
斯文老生三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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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文老生三长老
我顺着前方望去，果然从朱红色大门里走出来的，不仅是九长老。
还有一位比他高许多，样貌好了许多的，中年男子。
明明也穿着黑色劲装，却透着一股子书卷气，皮肤很白。
慢慢的走近了，九长老侧首：“这是三张老，你们未来的训练导师。”
“老九啊，你这训练速度倒是快，这么快就挑选出来了？”三长老打量着我们八个人。
九长老完全不见之间的横气，笑颜嘿声：“这不是听说三哥您要来接替吗？之前说好的，挑完人您再来，如今提前了，我也得把自己的工作做完。”
听着听着突然一楞，这三张老果然是因为死了个人的事儿来的。
但是九长老为了将那件事掩过去，竟然想到提前完成训练，借机将张文的死遮掩过去。
“老九啊，你好算盘！”三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哥哪里的话，还不都是和三哥学的。”九长老不吃话，笑里藏刀。
我算是明白了，三长老和九长老不和。
这次出人命的事儿估计是上头派的，九长老哪里肯承认在他任上出了这事儿，干脆提前完成任务。
反正尸体都剁碎了，三长老就算再怎么厉害，也只能认栽。
从面容看，三长老比九长老年轻很多，却被称作三哥。
我估摸着数字不是按年纪，而是实力排的。
三长老不论从气度，还是面相上都胜过九长老太多，此时心里定是积攒着火气不发。
“以后有好戏看了。”我嘟囔着。
宋笑笑用胳膊肘顶我：“这个三长老怎么像个教书先生？”
“颜值高。”我言简意赅。
宋笑笑语塞。
背后，始终有一双眼睛註视着我，这种感觉被註视着是最清楚的。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顾擎。
我不想理会，明明是他的错，还一副我错信了被人的样子。
说白了，如果不是他红风怎么会出现在山顶？这种事儿乱说？
再者，退一万步讲，他为什么将红风藏在顾家后院？本来一开始我以为真的是裴琴的事儿。
现在想来，和他没有关系是不可能了。
再想起那三彩小马里的画像，就更不愿去辩解黑白。
等到三长老站在我们面前，我才恍然人这么近了。
不禁嘲笑自己，风暖啊风暖，你气量真是小。
“听九长老说，你们都分成队伍了？”三长老问我们。
“是。”众人点头回覆。
三长老伸出手：“这是什么？”
“手啊。”阮珠抢答。
“还有别的答案吗？”三长老继续问。
“能力。”说话的是高力。
三长老看向高力，讚许却接着问：“还有回答的吗？”
“是创造。”完颜风华答，“是一切。”
三长老眼睛一亮：“不错！”
听到夸讚，完颜轻拂高兴的咧嘴笑，好像是她自己被夸一样。
“你瞧她这样子，有个哥哥了不起啊！”宋笑笑撇嘴。
我皱眉：“你小声点，一会就得挨说。”
“那个，你！”三长老突然看向这边，斯文的眼神，斯文的手指，赤裸裸的竟是指着我。
“我？”我呆楞询问。
“对，就是你。”三长老再三确定，让我有种躺枪的感觉。
我认命回答：“什么都不是。”
“你说这什么都不是？”三长老挥着手，一拳，竟出了破空的声音。
阮珠和完颜轻拂都多少露出嘲讽之色。
就连宋笑笑也在一旁紧张。
“对，这的确是一双手。”我回答，“如果死了呢？”
“死了……”三长老语塞，看着我眼里含笑，“你这个小丫头真是有趣。”
死了便什么都不是，这还要多亏了红风，昨天竟然说要占用我的身体。
试想一下，做完如果我被红风入侵成功，那么今天站在这里的便不是我。
徒有气表罢了。
所以啊，一人灵魂是最重要的，身体是什么？
保护灵魂的躯壳罢了。
“不过我还是觉得他答的好。”三长老指着完颜风华，又问了我们几人的名字。
这才摆手，让九长老退下去。
然后接下来的培训任务，却让我出了一身冷汗。
野外生存。
这里哪有什么野外，出了那座山！
“不会吧！”宋笑笑叫苦连天，“我们进的是赌宗，赌宗啊！”
李四一听野外生存：“会不会有狼……”
“出息。”顾擎淡淡的，似乎已经恢覆了心情平和。
从声音可以感知，他站在李四的边上，也就是说中间隔着两个人。
“是那座山？”高力挑眉，指着铁网后的高山。
三长老摇头：“这里哪有什么猛兽？我带你们去四宗境的沙漠绿洲。”
说到这，三长老话锋一转：“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逗留几天，把你们的身体再次巩固提高。”
说着，问身后：“三四阶的毛料还有多少？”
一黑衣人礼貌的站出来：“报告三长老，三阶毛料还多，但这次的四阶准备不足，出翡率很低，所以，基本上是废了。”
“除非捡漏。”另一个黑衣人道，随后指了指昨天挑的那堆没运走的四阶毛料。
众人都有一种想吐的冲动，毛料的确多，都堆成小山了，可是根本没几块。
就算有，上次也挑的差不多了。
别说是他们，就连我手握bug红风也是蹙头去捡漏。
“这样，你们几个去驻木墩。”三长老吩咐。
四个黑衣人领命退了下去。
三长老趁机问：“训练过程中，死了一个人？”
“对啊。”李四不禁回答，他对这事儿印象太深，“当时就是我解的毛料。”
三长老眼神一亮：“那个人听说是被家属领走了？还付了赔偿？”
李四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我恍然，原来九长老是这么解释的。
“训练结束后，你留一下。”三长老道。
十分钟后，黑衣人们小跑着回来了。
李四还在忐忑：“你们说，长老是要问我什么？我怎么觉得这个三长老比九长老还吓人？”
“斯文小生笑面虎。”宋笑笑牙齿打颤。
我笑他俩过于敏感：“顶多是个老生，还笑面虎，你看他笑过吗？”
“这倒是。”李四讚同。
这期间，三个人聊得热火朝天，一旁的顾擎竟然没插一句话。
虽然知道他在生气，但此时冷静下里，心里也在打鼓。
黑衣人走到三长老附近，把他们手里奇形怪状的木敦子狠狠的插在土里。
有一根棍子上出了三个叉子的，有两根链接着横梗的，还有一个到处都是刺的，像仙人掌，不过是上下一样圆。
令我震惊的还不是这粗壮的棍子，而是黑衣人的臂力。
两个人抱着棍子往下送，竟然深深的插在了土里。
我蹲下，用手指戳了戳，这土虽然说松软，但嵌入的阻力定是很大的。
当下，不由得对黑衣人刮目相看。
不过只是对力量而言，他们的胆量嘛……想起那日山脚下的场景，还真是出戏！
“这三根柱子，分别训练你们的手臂，腿，和反应能力。”三长老解释。
那根开了三个叉的棍子，需要我们以最快的速度，用双手分别触碰，并给出最大的力气。
两根链接横梗的是需要我们用力踢腿，由于设置的很高，所以并不是考验腿力，而是柔韧性。
第三根全身带刺的，需要脚步转换迅速围绕转一圈，要近但衣服不能破，也就是说被扎到就不行。
而这样的组合一共两套。
“你们第一场比赛，除了第三根，要踢断所有的木头才算结束。”三长老悠哉的指着四阶灵翡，“你们可以去捡漏，也可以选择稍后运送过来的三阶进行晚上恢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