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闭上眼睛缓缓进入了睡眠。
等到闹铃响了,我快速起床,三人赶往机场。
又过了半小时,终于在接机口看到了急躁沧桑的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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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弄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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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弄错吧?
元老看见红姐,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你来乌鲁木齐,我好生招待,我儿子到了t市就死了?”
说着,元朗疯狂的抓住红姐胳膊:“你告诉我,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元大哥……”红姐崩溃。
我想要说点什么,顾擎拉住我,小声:“红姐会舒服些。”
他的话我固然懂,可是……
“你哥呢?”元老皱着眉头,“哭什么哭,又不是你死了儿子。”
红姐抽抽嗒嗒:“哥哥刚知道消息,还和嫂子在外面,马上订飞机回来。”
“呵,去旅游了?”元老冷哼,“好一个老蒋,够义气!”
这话当然是气话,但气如果一辈子消不下去,就是真的怪罪了。
元老气狠狠的往外走,红姐赶上去,想帮着拉行李箱,却被元老一把推开。
我气不过,疾走两步挡在元老面前:“够了吗?”
“你是……风暖?呵,你这是什么语气?”元老冷笑。
红姐拉我衣角:“小暖,元大哥生气是应该的。”
“生气?凭什么生气?”我笑了。
元老似乎觉得我白痴:“我凭什么生气?我儿子死了!”
“你儿子死了和红姐有什么关系?”我向前一步。
后面的顾擎似乎很懊恼,看着我不知道如何办,有些无奈。
我也知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顶撞元老,可如果不把话说清楚,元朗死的真相会被耽误很久。
当下,停止了腰板:“首先,他是个成年人,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过来吗?”
元老皱眉,明显不知道。
我指了指我自己:“如果没错,是上次我去,他喜欢上了我,所以才说来t市,可是没想到我结婚了,他非常没礼貌,我老公生气说了几句该说的话。”
“原来是因为你!”元老一个巴掌就要打下来。
我冷笑抓住他的手,使劲儿一捏,在他错愕的神色中,将其往后一推搡。
元老瞬间踉跄后退。
两人拉开了三米的距离,徒留他一脸震惊。
我露出公式化的微笑:“你老糊涂了?他的确是因为我来的,但不是因为我死的,一个成年人,郁闷出去溜达,不让人跟着,关机不和人联系,这是成熟的做法?出了问题怪谁?”
元老脸色铁青:“我儿子是因为你来的t市,在蒋红照看下死的!”
“小暖!”红姐又哭了,“是我的错,和你没关系!”
“哎呀,红姐!”我急了。
顾擎嘆气,从元老身后走到我身前,抚了抚的我的肩膀,黑眸深沈,似乎在说一切有我。
“您好,我是风暖的老公。”顾擎声音低沈,“我老婆至少说对了一点,元朗是成年人。”
“那又怎么样?”元老认了死理。
幸好大半夜的,机场没什么人有兴趣看热闹,不然定然呗围观。
顾擎不急不缓:“是成年人,调戏我老婆,试图和我竞争,我没打他已经是看在红姐的面子上。”
话,全在理。
元老脸上不挂,但神色依旧怨恨:“你的意思是,我儿子作死?活该?”
“都是他自己的选择。”顾擎淡淡的,“当年我老婆仔乌鲁木齐,你没让她和红姐单独呆在宾馆过吗?如果当时她们死了,是不是可以让你偿命?”
说着,他转了下手腕,挑眉轻笑:“我倒不会,人各有命,不过你儿子到底金贵些,小了些,即使成年也不用为自己的任性负责,反倒我们要当爹当妈的负责任。”
“你……”元老脸色通红,多半是愤怒,少半是呗戳中痛处的羞愧。
红姐有些着急:“元大哥,您别生气,顾擎和风暖也是为了我好,他们没那个意思的。”
“我就是那个意思。”我拦住红姐,看着他,“元老我敬重你,但你也得指的我敬重,如今到了警局不是说谁的错,而是找到真凶,我需要你的帮忙。”
说完,拉着顾擎就走,给他时间和选择。
可以和红姐去警局闹个谁是谁非,也可以跟上来找我和顾擎,一起查真凶。
车上。
外面夜色迷人,机场通明,很难想象地上那么多入睡的,天上那么多飞行的。
“会不会不来?”我诺诺的问顾擎,有些担心他想不开。
有时候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作为家长,是根本不想想通的。
顾擎笑着摸了摸我的发角:“放心吧。”
话落,就见机场8号出口出现了二人的身影。
红姐小步跑过来,为元老开了后侧的车门。
元老上来了,却别扭的不说话。
红姐坐在他旁边,打圆场:“小暖啊,你和元大哥说说元朗的案情吧。”
我点头,似乎方才教训他的事没有发生。
“元老,您节哀,我很小的时候失去爸妈,所以很能理解。”
说完,算是真心表达了沈痛。
紧接着才将元朗的事说了出来,不过见过元朗魂魄的事儿,我却没说。
”但是我遇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我见元老听完眉头皱得更紧,试探着将出租车司机托梦得事儿说了,见见他反应。
话落,元老竟然奇异的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我呆楞。
元老讽刺:“呵,我信任你,让你说我儿子的事,你跟我扯鬼?”
“连警方都没办法解释出租车为什么出现在我家门口。”我无奈,觉得他并不信,说明其他事更不会信,只能另想办法了。
元老哼声,态度坚硬,不再和我说话。
等到了法医处,事崔环给我们开了门。
“进去小声些,别惊动了那些安眠的人们。”崔环说话时略带傲娇,觉得这是她的地盘。
元老从进门就开始流泪,顾擎护在我身前,红姐则是瑟缩的走在我旁边。
“小暖,这里挺冷的。”红姐害怕这停尸房般的存在。
“害怕就出去。”崔环不客气的说着,走到元老前方带路。
走着走着,穿过一个房间,就到了停尸处。
我一路上护着红姐,看着停尸处几个游荡的阴魂,毫无意识毫无表情的游荡,心里了然。
倒是第一次见到游魂,所谓游魂,就是死了太久,或者自杀的,无法消散,无法轮魂,要么满满被其他恶鬼吞噬,要么变得无意识,成为忽略时间的鬼。
俗称,孤魂野鬼。
算得上是最可怜的鬼。
传承中记载,这类鬼大抵要经历五百年的无妄痛苦,才能获得一次所谓轮回的机会。
我收回目光,看到了冷板上元朗的尸体。
“儿子!”元老哭着扑了过去。
“别动!”崔环严肃禁止,“还没检查完。”
“你,谁允许你给我儿子开肠破肚的!”元老已经到了近处,愤怒回首。
我也呆了:“你不经过家人允许解剖了?”
卧槽,这也算专业法医?
“不解剖怎么查验真相?再者,为什么不经过家人允许不能解剖?”崔环反问。
我气笑了,中国人讲究全尸,所以以前胖子总说他总是问家属能不能解剖,虽然我没了解全面,但也觉得那样是无法接受的。
“你陪我儿子!”元老真的是出离了愤怒。
“你神经啊,告你袭警!”崔环慌乱。
”够了!“我制止,皱起眉头。”元老,先冷静,交给我来处理。“
说完,瞪着崔环掏出电话,不一会那边接通了:“胖子,来一趟停尸处,处理个案子。”
随后挂了电话,给黄处打了过去:“黄处,崔队那边换个法医,对,胖子顶替,你安排下。”
等说完,在崔环呆滞的目光下,我轻扬嘴角:“你被辞退了。”
“凭什么!“她不服!
“整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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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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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漏洞
红姐吓坏了,抓着我的衣角:“咱还有权利辞退法医?”
“没有。”我耸肩,眼睛却是看着崔环的,“只是我们身为家属,不希望有这样不尊重我们的法医。”
“呵呵……”崔环冷笑,“你滥用权力,我可以告你!”
“谁让你乱动我儿子尸体的?中国自古讲究全尸,你……”元老也是传统的,自然看不惯。
崔环呵呵两声,看着白痴一样看着我们: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
第一百二十九条对于死因不明的尸体,公安机关有权决定解剖。“
怎么还有这个法律?我一楞,胖子那货每次不都说尊重家属意见吗?
坑爹啊!
我抱着手,心里也是忐忑,虽然黄处不怕崔队,但崔环到底是崔队的表妹。
崔队处处给面子,倘若我不占理,也是不好的。
“并且通知死者家属到场。”顾擎笑意凛然。
“什么?”我没听清楚。
元老也看过来,红姐也是不解。
只有崔环瞪大了眼睛:“你瞎说什么?”
“我没瞎说,作为警务人员,诬陷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顾擎拍了拍我的肩膀,缓缓而来。
原来真的有这项法律,不过崔环缺少说了几个字:并且通知死这阿叔到场。
也就是说,如果用于尸体检验可以。只要公安机关认为死因不明,就有权力决定解剖,不需要征得家属同意。家属不同意解剖,公安机关照样可以进行解剖。
这样规定的理由是:1.检验尸体必须及时进行,以防止尸体上的痕迹因尸体变化和腐烂而消失。2.死因不明,就不能排除亲属谋杀的可能。
虽然家属是否到场,是家属的权利。但通知家属到场,因为这是公安机关的义务。
“就算我通知了,你们不同意,我照样可以解剖,我有什么错?”崔环脸色铁青,却昂首挺胸。
元老有些颓然:“这是哪门子法律!”
“你不是说元朗跳楼而死吗?”我突然脑子灵光一闪。
“你……你不是说不是跳楼吗?”崔环反问我。
“所以,你为了和我打赌,在刑警没有定案的基础上,解剖了尸体?”我冷笑。
崔环楞住,眼神瑟缩,明显是怕了。
这可是个不小的帽子。
突然大门被打开,紧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胖子风尘仆仆赶到停尸房。
“哎呦我去,这么多人,停尸房都有人气了。”胖子擦了擦汗,看到崔环,“崔姐。”
“哼!”崔环不屑,“不敢当,不过今天这事不说出个理来,尸体你碰不了。”
“……”胖子看我,“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让你来看看元朗的尸体,赶紧给缝起来。”我指着躺在那处的元朗。
元老痛心疾首:“你是风暖的朋友?我只想给儿子留个全尸。”
胖子了然,皱着眉头:“崔姐,你没通知家属?”
“张驰,我可不是你,我是按法律办事的,我给我哥打电话。”崔环一跺脚,给崔队打了电话。
等打完,拦在元朗尸体跟前,一副要想从这过,必须踏着她尸体过去的模样。
“不讲理,我要告你,这是什么事啊!”元老老泪纵横,嘴里碎碎念着,说自己脸儿子的尸体都留不住了。
红姐更是自责,抱住元老肩膀,不知道俩人之前谈了,什么,这次元老竟然没推开红姐。
顾擎依旧淡淡的,可是周身的气场冷了不知道几度,明显是生了气。
可崔环一副顽固不化的模样,指了指右上角的摄像头,那意思,别动手,会有证据。
我冷笑:“就这点本事?”
“这点本事对付你足以!”崔环得意。
“白痴!”我给胖子使了个眼色,有低声对顾擎说了句,“这事你别插手,我足够了。”
话落,整个人迅速窜过去,轻轻一捏钳制住了她的手,随后往后一背。
停尸房里没有手铐,但白布单子不少。
“红姐,帮忙。”
“你敢!”崔环吓坏了,“你等着进监狱吧!”
“放心,我进不去。”勾起嘴角,将她双手紧紧拉在一处,红姐利索的撕开白布,一层一层的绕在她手上,俩人配合的倒是默契。
两分钟后。
崔环手脚被绑住,就连嘴里也被塞满了白布,整个人蜷缩在墻角,呜呜的说不出话来。
“真吵!”我皱眉头,“我可是流氓,你再出声音,给你扔林子里餵狗。”
红姐弯起小月眼:“林子里不是狼吗?”
“……”在意这么多干什么?
顾擎宠溺的看着我笑,似乎觉得我这事儿做的不错……
元老擦干了泪,註视着再给元朗缝合的胖子:“怎么样了?”
问完,似乎觉得打扰了胖子,才看向我:“那个……为了我这么做不会有事吗?”
我摇头,拍了下元老的胳膊:“在机场我不是怕担责任,只是觉得无意义,而且他的确成年了,不过您的心思,我懂。”
“谢谢。”元老眼圈又红了,转而看向红姐,“元大哥不是怪你,是没想通。”
“哎呦,元大哥,的确是我照顾不周的,这样,以后我的孩子给您当孩子,还有我哥的孩子!”
红姐拍着胸脯。
然后元老呆楞了半天,似乎没想到红姐的决心。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停尸房随着胖子手速也发稳健,也陷入了安静,除了偶尔还会发出噪音的崔环。
半个小时后,胖子收手:“好了,可以运回家里了”
正在这时,门外有悉悉索索的来了人,等人进来一看,是崔队。
“唔唔唔……”崔环激动的挣扎。
“风……”崔队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崔环吸引,脸色铁青,“你们干什么?”
“带着你妹妹,路上说吧。”我气不打一出来。
崔队一楞,也缓和了几分,这么多年摸爬滚打,再者,崔环什么性情,他也懂。
到了外面,顾擎和我商量,最后他拉着红姐元老还有元朗的尸体先回趟家。
而我和胖子,崔队回警局。
车上,崔队开车,将崔环解绑。
“呸!”崔环拿出了嘴里的白布,“风暖你疯了,我要告你,我这么大岁数了,没受过委屈!”
“那你以前活的还真是娇气。”我冷冷的,“还有,你最好闭嘴,否则我不保证光明正大的动你。”
胖子轻咳:“那个崔姐,这件事你的确不对……”
”到底怎么回事?“崔队打转方向盘,嘴里问着。
胖子赶紧将事情说了七七八八,崔环再犟几句嘴,崔队算是全听明白了。
”糊涂!“崔队呵斥。
“哥,你骂我?”崔环不可思议,“就因为我没通知家属?通知了又怎么样?”
“法律是严谨的。”崔队生气,转而从后视镜看我,“风暖,这次你还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