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胖子问我。
我擦了下眼泪:“没什么,觉得自己被你感动哭,不正常了,想去医院。”
胖子:“……你大爷的!”
“不好意思,没有。”我噗嗤笑了,转身往审讯室里走,“先别告诉黄处,我怕他尿裤子。”
“……”胖子默哀,黄处听到你这么评价他,更想尿裤子吧?
等到了审讯室,从崔队怀里接过大壮。
崔队搓了搓手,好像还挺喜欢大壮,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周青嗤笑:“你儿子耐人的很,嘴抹蜜似的,一口一个崔爷爷的喊,崔队说想生孩子了。”
“还没结婚?”我一楞。
胖子咳嗽一声,低语:“结婚了,没孩子。”
“都多大岁数了……”我盯着崔队上下打量。
崔队立马红了脸,嗓门大了两分:“我没问题,不用去医院。”
“噗!”我还真没往那方面想。
这一代,周青和胖子也都捧腹,崔队差点翻脸,我们才赶紧收了脸色。
“咳咳!”崔队聪明的换了话题,“怎么还出去说?”
胖子掩护,说我突然想起点私事和他说。
周青皱眉,明显不信,胖子也没在解释,本来嘛这事崔队就不应该问,也不像他能做出来的事。
估计是钢材太慌乱了。
崔队果不其然,点了点头,将这话题岔了过去。
“既然回来了,说说林雄的事吧。”崔队说既然是我察觉出来的,接下来的审讯工作必须由我来。
“没错,你足够专业,上次他能糊弄我们,下次也可以。”周青道。
我有些尴尬:“第一个看出来只是凑巧了,当年学医无聊,大家研究出来的,最后一个,只是当时你们疏忽而已。”
崔队摆手,说我谦虚:“最近几年有个新词语出现:微表情,你刚才所利用的就是这点。”
微表情这个词我倒是说过,仔细想想人的细微动作不就是微表情么。
胖子突然道:“既然是公安局都註意了,有这方面的研究资料吗?”
崔队说有,还很系统,不过很多人都悟不进去。
周青不以为然:“风暖以前学医的,看看就通了,之前大多数人看不进去,一是不能融会贯通,二是审讯室也并不敢用这个当依据,谁都有工作,就也不会业余全身心投入了。”
说着,让我等等,他去资料室拿。
崔队也同意周青的话:“这案子棘手,接下来就靠你了,不过你需要我们查什么吗?”
“牙河水利项目是谁在负责,核实一下林雄是否因为牙河顺利项目才将牙河公园承包的。”我说到。
“这个……”崔队眉毛侧弯,似乎很为难。
“怎么了?”我问。
胖子试着解析:“国家的项目?”
崔队这才点头:“这案子一直拿在市长手上,毕竟牙河水利算是他的政绩,赵市长那边的确可以问……”
崔队的意思,问话可以,但是以什么名义去问?
如果单纯去问,他一个小警察肯定问不出来,所以只能走公。
“咱们现在不能确定林雄有问题,贸然去问,怕是那边不会回答。”崔队摊手。
大壮咯咯突然笑了。
胖子弹他脑门:“干儿子,笑什么呢?”
“崔爷爷,胆小鬼。”大壮噜噜吐舌头,这小模样……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我哭笑不得,崔队也是脸红脖子粗的,和小孩子也不能稚气。
偏偏大壮长得还可爱帅气,让人生气也生不过三秒……
“壮壮,没礼貌。”我打了他一下屁股,“别说话了,谈事情呢。”
大壮抱着我的脖子,看似趴在我肩头,实际上在我耳边轻声说:“妈咪,宝宝不是没礼貌,宝宝想让爷爷帮你。”
“……”我手动安抚大壮,心里惊讶,才三个月的孩子竟然开始会用计谋了?
虽然是不入流的激将法,可这智商也太让人自卑了吧?我三个月的时候干什么了?
妖孽!呸呸呸!哪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
不过……妖孽是褒义词……嗯!
“风暖?”崔队在我眼前晃手。
我回过神来,压下心里的小九九:“崔队,这事儿交给我来做吧,你不用管了。”
“你去问市长?”崔队惊讶,“老黄这么牛吗?”
胖子却知道我不是因为黄处,而是另外的门路。
当时的事情他可是经历着,市长,市长秘书,哪个都是在t市跺跺脚震山响的人物。
那次黎万龙走了之后,应该不再有联系的,胖子不自觉脸色发沈。
崔队嘀咕着不可思议,问关系是谁。
我都说不知道装傻,要不就说不能说秘密。
终于挨到周青将书合资料拿给我,才和胖子迅速逃脱今天画风严重不对的崔队。
胖子开了车,送我回家。
开着开着,忍不住说出了顾虑。
“我找是我找的,顾擎是顾擎,妈是妈,不一样的。”我也是无奈,“这件事必须有进展,顾擎知道也不会拦着我的。”
“其实,除了高力还有别人也有这样的本事。”胖子突然道。
我呆滞:“谁啊?”
“ys啊,你看看自从ys来了,发生了多少事?”胖子说。
我切了一声:“根本不是一挂好吗?赌石什么时候和鬼扯上关系了?”
我巴拉巴拉骂了一顿胖子,骂着骂着到了家,胖子请祖宗一样把我轰下车。
“你快点看书,快点审讯,别耽误了我和蔻蕾的婚期!”
“知道了!”我摆手抱着大壮开门进屋子。
家里明显没有人,我将大壮放在地上玩,打算自己做点东西吃。
突然,电话响了,是陌生电话。
“餵?哪位?”我接起来。
电话那端却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是老蒋,风暖,你赶紧来趟石阁,出事了,ys来了!”
267
原来ys和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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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ys和他有关!
我赶紧给胖子打电话让他回来,幸好刚走没两步。
胖子叫苦连天。
车上。
“我就说ys有猫腻吧?”胖子瞇着眼睛贱气十足。
“ys根本没有作案动机。”我无奈,胖子心里其实是希望这桩案子也和高力没关系的。
第一是他婚期近了,以往哪次和高力有关系的破案时间都是无限延期。
如果不是高力和我有君子协议,案子到现在都完美不了。
第二他也怕我担心的那些理由。
说白了,我和顾擎如果离开这,他们谁都无力承担后果。
我看着胖子:“放心吧,我也想明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不走。”
胖子白眼飞我:“再不了解你?你是最想过平稳日子的,如果不是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你会离开?”
“……”这话戳心。
我是想去找师父,想知道自己的乌阴命格到底怎么回事?
还想问清楚玄的下落。
“灵车案子到现在都不算破,我只是让黄处将俗世的这边结了,战场还没有结束。”
阴沈木的棺材怎么回事?
沈爷爷交易的灵车给了谁?
灵车在哪里?
为什么我自从见到了灵车,厄运就开始了?
“突然觉得帮不上忙。”胖子低声,认真的开车。
“怎么帮不上忙?”我紧了紧在怀里睡着的大壮。
“之所以叫你回来,是因为顾擎和婆婆都没在家老蒋那边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一会你就在车里帮我看大壮。”
胖子点点头,对这份任务倒是喜闻乐见。
“我干儿子这么可爱,看一辈子都没事。”
我弯嘴笑:“等我和顾擎走了,你好生照顾。”
胖子因为我的这句话,情绪低落了很多。
现在是下午两点左右,太阳最足的地方,死胖子却伤感的很。
第一次,向我表露了不舍,他说害怕。
我问他怕什么。
他说只怕我永远不回来,下辈子只剩下大月欺负他,体会不到双打的感觉,会很孤单。
“受虐狂!”我嗤笑,眼睛热得发酸。
“卧槽,你看我今天让你哭了两次。”胖子得意。
我知道他在缓解气氛,嗤之以鼻的擦了擦泪:“前面就是了,你停附近,我走过去。”
赌石街还没进去的路段就开始吵闹,不少人趋之若鹜。
有赌鬼,也有有钱人,只不过选择的檔次不一样。
胖子将车停了:“孩子给我吧,这清凈,吵不醒他。”
下车,往里面走,走着走着路过了顾家老店,只不过如今关门大吉,依稀可见门框上的尘土。
“青石泪怎么还不开门?”远处,一人嚷嚷着。
侧目,就见是[青石泪]前多了个摊位,而青石泪的门关着,看来君石不在。
叫嚷的是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摊位前围了不少人,但都是他的顾客。
唯独叫嚷的那位明显是寻着君石的店来的。
“我哪知道,好几天没开门了。”摊位老板欠笑着,“您要不看看我这的料?不必青石泪差!”
“得了吧,现在还能卖料的有几家是好料?都是人家ys不收的吧!”三十多岁的顾客戳穿毫不留情,大骂晦气。
本来围观观望的客人不乐意了。
“什么意思?”
“这家摊位料不好?”
“没听他说是所有的料都不好吗?”
“ys是谁?”
“是个大公司,垄断了,不放料,也不知道想干嘛!”
“卧槽,那还买什么?”
“要不咱观望观望?”
“……”
众说纷纭,但大概的意思是被这人的一句话撬动了不买的心思。
人家摊位老板哪里干?
“我说你不买就不买,瞎倒逼什么?”老板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和那戳穿的客人喊。
“别人没料,不代表我赵五没有,你知道我后面是谁啊?我后面就是ys!”老板自报家门。
“ys?就你?”那客人不屑的笑,“得了,你也别说了。”
说着看向围观的群众:“你们爱信不信,我先走一步。”
我见他走远,赶紧小跑两步,迎上。
那男人被我碰了个正面,错开身子就要走。
我拦住:“你找君石?”
“你是?”男人楞住。
我赶紧自报家门,说是君石的朋友,不过好久没来这边了,心里不禁好奇,问君石怎么不开门了?
“我也想知道啊,十天前我还来过呢,君老板的料就是好……”
这人说君石的常客,也有几分浅薄的本事,在这个圈子,遇到好料的店,有几分本事就能赚钱。
所以他只认君石这,十天前门还开着,昨天再来发现就被一个小摊位占了。
“估计也是被挤兑的没办法上料了吧。”男人嘆气,“姑娘你既然是君老板的朋友,可否帮忙问问?”
“……”我恍然想起自己能打电话,有些哭笑不得,忙拿出电话给君石打过去。
不一会接通了。
“风暖?”是君石的声音。
我忙问:“你在哪?店怎么关了?”
“我在石阁,等你来了再说吧。”君石语气沈重。
等我挂了电话,才烊烊对人家抱歉:“没问出来,估计是出了急事,我去找他。”
“快去忙,君老板的人品能将店关了,肯定是大事!”客人倒是万分理解。
我替君石道谢,路上也没在耽搁,赶紧到了石阁。
相对于街头和中段被小摊贩承包之意,石阁偏考的后方,俨然成了死街,一个客人都没有。
一个月没来而已,竟成了这幅光景。
我走进石阁,老蒋和君石果然都在,两人在藤椅上坐着喝茶,面色愁容。
屋子里一块毛料都没,不知道还以为是开了茶社。
“怎么了?ys的人呢?”我环顾四周。
话落,里屋脚步声传来,石阁穿着西装的男人,大概不到三十岁的样子,皮肤很白,戴着眼镜,金丝的。
文静的样子,带着客气的笑容:“您是风暖吧?”
“是我……”知道我的名字?
“是这样的,我是ys的联络员,老板让我来通知您一下,之前能帮您的都帮您了。”
说着,他提到了小黑。
“转述老板也收到了,可是小黑只是个看门的,风暖小姐您的情面也就到头了。”
“……”我的确是找小黑了,感情他的意思是,我的人情用光了呗?
“你们老板到底是谁啊?和我有什么交情?”
说的谁稀罕似的,一开始只是去替君石打架的,结果被莫名其妙的赠了礼物,还有一封和表白信似的东西。
现在又来告诉她,你的人情不管用了?
大哥,你他妈谁啊!
“这个,风暖小姐您没资格知道。”小眼镜笑了笑,“青石泪和石阁都会关门,直到整合大洗牌后,希望您支持。”
“我相信您也是向着我们老板的。”小眼镜指了指屋子里面的,“里面是老板给您的赔偿。”
“赔偿你妹!向着你们老板个蛋,我认识你们老板谁啊!”真让人恼火。
最讨厌这些不明不白的人,不明不白的事。
“风暖小姐,您确定吗?”小眼镜问我,“老板说给您的礼物,您会喜欢的。”
“不要,拿走,赶紧打车走!”我烦躁的摆手。
小眼镜听罢,毕恭毕敬的鞠躬,随后进了屋子里,紧接着一手抱着一块毛料走了出来。
“嗡!”脑子,身体在毛料经过的时候灼热舒坦,毛孔仿佛那一瞬间都打开了,贪婪的呼吸。
“等会!”我拦住小眼镜,伸手就去摸毛料。
迅速的,旋风透过毛料表皮透彻的伸展进去,紧接着一股子青色透进眼里。
灵翡!
青色灵翡竟然有这种效果?
不对!
是玉髓!
旋风越看越深,突然就出现了一道道白色灵活的在青色灵翡中窜梭。
“你们老板不是这里人!”我这句话几乎是肯定的。
之前不知道赌宗,不识四宗境,如今知道了,又从ys看到这东西,心里惊得砰砰直跳。
难怪对方说认识我,这就说得通了。
但是……一开始接触ys对方就认识我?
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这人认识师父,听师父说起过我。
然而师父是道宗的,ys的老板也很有可能是道宗的。
这次出来是整合世俗的赌石届?
如此想想,也就通透了……
我接过毛料,干咳脸色微红:“告诉你们老板,我收下了,又这样的东西还给我……”
嗯……似乎有些脸皮厚了。
小眼镜服了服眼眶,似乎要重新审视我似的:“这东西不常见。”
“我知道。”当然知道,算了,我也不是贪得无厌的人。
“你认识无量老道是吧?”我突然问他。
小眼镜一楞,摇头:“我们ys不是道观。”
我撇嘴,仔细打量着他,了然,估计也不是四宗境的人,不然怎么会这么文静,应该是跑腿的。
一旁的老蒋和君石早就惊呆了,等小眼镜毕恭毕敬的离开。
他俩才疯了一样的质问我。
“小暖,你对ys的人这么客气干什么?”老蒋脸红脖子粗。
君石眼光如炬:“你是后来发现了什么吧?”
我赶紧摇头,四宗境的事情还不能让他们知道。
“想起来应该是个朋友,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