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胖子走近,推门。
里面灯光昏黄,唯独审讯桌上的白炽光臺灯照眼。
林雄不适的往后退了下,看清楚是我,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风警官,是你传讯我?”
崔队脸色不好:“他倒是没拒绝传讯,可我问什么他不说什么。”
林雄下巴微抬:“你这是逼供,我有权保持沈默,还有,我是守法公民。”
“守法公民?”胖子似乎听到天大的笑话,“公民,我和风暖来审审你。”
崔队也是冷笑,随后看我俩:“你们来吧,死者家属又来催了半天。”
“元老?”我问。
“不是,是出租车司机的家属,那案子一个多月了没结,我去安抚一下。”崔队说着。
我点点头,还想说今天再炸炸林雄,改天让崔队传讯一下出租车司机家属的,择日不如撞日,省了。
“张驰,你也出去吧。”我给胖子使了个眼色,那意思让他跟出去把人留住。
胖子自然明白我的意思,面上却是百无聊赖:“你想自己审就自己审吧。”
崔队差异,但也半推半就的被胖子拉了出去。
随着门被关上,我和林雄又在了一个密闭的环境中。
“又见面了。”我把直照他的白炽灯弯下来,“崔队真粗鲁。”
“谢谢。”林雄眼睛舒适了很多,“我本来还想出去告他虐待,是你救了他。”
我挑眉:“看来你现在什么都敢做,什么都不怕。”
“我怕什么?”林雄下巴依旧微微向上,“我妻子孩子都死了,孤家寡人一个。”
他下巴上扬的其实并不明显,不容易被别人察觉,也不容易被自己。
我看在眼里,老婆孩子没了是你有底气的原因吗?明显不是!
当下我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身子前倾,双手交叉自然的放在桌上:“林雄,你的资产当年被高力坑了多少,我很清楚,而你的实业,不过是个空壳子了,就算全部倒卖,包括房子,最多不会超过一千五百万。”
”你想说什么?“林雄略问一顿,又恢覆如初。
我露出公式化微笑:”我去找了赵市长,好巧不巧的得知你用3000万竞拍下了牙河水利项目。“
牙河水利项目前期并不赚钱,但后期如果靠其发电,国家会予以一定的发电补助。
国家也不是少钱,只不过这个项目是赵市长的政绩,当然是他自己去折腾,找国家要了钱,功绩自然就笑了。
这法子不用想,肯定是黎万强出的。
想到黎万强的失踪,我皱了皱眉头:“来,和我说说,剩下的钱是谁给你的?”
林雄明显没想到我会问到:“是朋友投资。”
“投资?你以为我是傻子?”我指了指门,“外面很多人才,他们分分钟能查出到底有没有朋友投资,你信吗?”
林雄脸色不好看:“我无可奉告。”
“难不成是高力投资你?和敌人伙同一气?”我试探,高力和黎万强,我两个都怀疑。
林雄怒气盎然:“说什么呢!我无可奉告!”
我笑容放大,猛得拍案而起:“很好,你有权保持沈默,但你已经说谎,所有说的话都讲记录在案。”
说完,也不顾林雄的反映,大步往门前走。
关门时,冷声:“我半个小时后再来一次,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黎万强已经逃走了,你还不知道吧?”
随后砰的江门关上,并嘱警卫:“好好看着,别让他出来。”
警卫点头,说让我放心,一定办到。
胖子从远处迎我,快走了两步:“怎么样了?”
“我怀疑是黎万强。”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
胖子呆楞:“黎万强?怎么又扯上黎万强了?”
我环顾四周,低声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刚才我故意提了高力和黎万强的名字,但林雄很生气,不加掩饰,明显是对高力的仇恨。”如果当时他是恼羞成怒的表情,那就应该是和高力合作了。
胖子咋舌:“微表情那么牛逼!”
“是我牛逼!”我纠正他,又觉得偏题了,“出租车司机家属呢?”
胖子指了指另一边的审讯室:“崔队在面安抚呢,就一个寡妇,真能闹。”
“正常。”我说着就往那边走。
胖子感忙拉住我,让我先将黎万龙的事说完,当天他从家里离开,胖子也是看见的。
“不是说的挺好嘛?再说了就算他当时有作案动机,可后来都说开了,就不应该再杀元朗借故对付你了吧?”
胖子越想越想不通:“再者,你说的那个害你的法子,他怎么知道元朗失控后杀的一定是你?还有他怎么知道i你能看见鬼?还有……”
“还有,他怎么知道高力要杀我?”我帮胖子说完。
胖子傻眼眨巴:“嗯……”
我深吸一口气:“只能说,他藏的太深,对我了解的也很多,另外城府也深,至于元朗为什么杀我,因为只有我能看见他!”
“黎万强不会也能吧?”胖子恍惚,“卧槽,牛逼啊。”
“滚滚滚!”我也觉得烦,想当时出租车停在我家门口,出租车司机的托梦,毫无违和感。
如今想来,如果出租车司机当真需要我帮他,为什么出现了一次就不再出现了呢?
只有一个原因,出租车司机托梦的出现事黎万强故意安排的。
这说明什么?想想就心惊。
他不仅能看见鬼,还能驱鬼。
“你有没有想过,出租车是怎么出现的?我敢肯定一开始在车上的司机肯定不是托梦的那个。”我低声。
胖子咽了口唾沫:“圈套啊!他就为了让张月娇帮他?”
我陷入了沈默,摇了摇头,一切都还只是猜测,不过我倒希望他是为了回去。
玄说,不知一路人要杀我……
希望这次不是,不然,腹背受敌,寝食难安。
“小暖。”胖子拍了拍我,“回神啊,你别害怕,还有我。”
我勾起嘴角,心里一阵暖意,当即点了点头,进入了审讯室。
“我家男人头都断了能是意外?我不管,你们公安局必须赔钱!”一阵妇女嘈杂叫喊传来。
我下意识皱紧眉头,胖子关门,彻底将噪音阻隔。
那妇女穿得花枝招展的,还画着彩妆,看起来挺开放的。
“小暖。”崔队脑袋疼,他最不擅长喝妇女打交道,“你来,我旁边呆着。”
“你什么意思啊警察,我问你呢,和他们有什么关系?赔钱赔钱!”妇女不乐意。
我觉得好笑,抱着手走过去:“大姐您先别急,您要多少钱?”
“多少钱都能给?”妇女眼睛放光,伸出了五个手指,“那我要这个数!”
胖子疑惑:“五千?”
妇女鄙夷:“五千打发要饭的呢?五百万!”
“……”胖子呵呵,“你以为国家是大款啊!”
崔队也是哭笑不得:“小暖,咱这边不能赔偿的。”
我摇摇头:“你要五百万也不是不可以,坐在说。”
崔队:“小暖……”
胖子:“你疯了!”
我摆摆手:“这钱我出,你们别说话。”
妇女一听,眼睛亮了:“你说真的?”
说着也就安静的坐下了,没了吵闹的声音,大家都轻松不少。
我哂笑:“当然可以给你,不过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就得说什么。”
275
权利和钱才是男人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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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利和钱才是男人的巅峰
妇女哪里管那么多,有钱拿就行,一点也不像死了丈夫的。
“只要给钱,问啥都说。不过你万一不给呢?”
我笑了笑:“银行账号多少?”
妇女一楞立马将账号背了一遍。
我输入转账,将页面给她看,那边已经汇入了五万块钱。
“五万啊!不是五百万吗?”
“小暖你疯了!”胖子不乐意了,“这种人属于勒索,关起来都没事。”
“你闭嘴!”我皱眉头,死胖子拆臺呢。
崔队明显也不认同,但没有我和胖子的关系,况且这钱又是我自己出,所以只能憋着。
胖子跺脚:“花花,你家钱多,我不管,我出去抽根烟,不愿意看。”
“人家女警察明事理。”妇女看着胖子夺门而出的背影,乐颠儿的。
“那个,你们聊吧,我也出去。”崔队气闷。
我点点头,没阻拦。
这里是公安局,不是第九处,什么事都是将就规章制度的,我这番做法的确欠妥。
但……那又怎么样?
时间不多了,我需要效率。
“可以说了?”
“这钱不够啊,说好了五百万。”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妇女说话随便了些。
“定金,诚意足够了。”我不动声色将桌上的录音笔打开。
妇女讪笑:“也是,行,我也不是没义气的人,女警察你问吧,你问啥我说啥!”
有义气?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和死者关系,死亡时间,当天有什么特别的事?”
妇女拍胸脯:“我丈夫啊,死亡时间得有快40天了吧,他当天跑出租车就没回来,结果警察说意外,后来我看到尸体脖子都断了,但警察又给不出答案,你说气不气人!”
“你和你丈夫感情并不好吧,你是干什么的?”看她这幅打扮很像坐鸡的,可又不能用有色眼镜看人。
“我?嘿嘿,既然你都给赔偿了,我总得说些不一样的对吧。”妇女自认为很讲义气,就真的把他和自己丈夫的事说了。
出租车司机叫秦旭,以前家里是富足的,不过家业传到秦旭这一代,算是让他白光了。
当然,还有眼前这个女人温情的一份。
听两个人的名字,也不像是那个年代小门小户起的名字。
“但我俩一直没孩子,我说是他的事,他说是我的事,呵呵他老娘,我能有事?”
说着,胸脯起伏的厉害,就连脸上的粉也卡掉了一些。
“别激动,好好说。”我嘴角抽了抽,对着门外警员,“给倒杯水。”
警员倒是听见了,不一会端了杯水进来。
透过开了的门缝,依稀可以瞥见脸色铁青的胖子,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
“谢谢。”我和警员道谢。
门再次被关上。
“哎呀,还是女警察好。”温情连忙喝了两口,“水温正好,要是有啤酒更好了。”
我攥紧拳头,忍着暴怒的火气,露出笑意:“等我把案子结了,咱俩出去喝。”
“真的?”温情惊讶。
我内心呵呵:“真的,比珍珠还真。”
“那敢情好,以后我就有警察朋友了,夜总会里横着走!”温情一时间傲气十足。
下一刻突然没了笑容,惊恐的看着我:“我不是金钱关系啊,你不会把我抓起来吧?”
“你都说了是朋友了。”我露出尽量灿烂的笑容,觉得这女人太好骗了些,简直白痴。
“对,朋友,我继续和你说,让你快点结案,我也不知道说的有没有用,哎呀,我和你说详细点。”温情又喝了几口水,语速快了起来。
我抱着手,听着。
她说和秦旭的关系就在没有孩子和家产造光开始了隔阂。
久而久之就没感情了,谁养谁也不甘心,秦旭开始用最后的积蓄买了出租车,她则是开始去夜总会卖酒。
“为什么不离婚?”我不解。
温情摸了下她的脸:“离什么婚啊,我和秦旭都明白,没了感情就各玩各的,自己养活自己呗,等到了还不是得相互作伴?”
“你这观念倒是好。”没研究透夫妻关系,倒是想到了老伴的作用。
记得小时候模糊的记忆里,那几年爸妈关系很好,爸爸还总和妈妈说,老伴老伴老来得伴。
不过妈妈似乎并不开心老爸说那句话。
思绪抽回,不由得勾起嘴角,回忆总是醉人的,只不过这段模糊的记忆有没有被篡改。
“女警察,你在听吗?”温情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动了下身子遮掩失态:“你继续,我听着了。”
“哦,好。”
温情想了想,是大概两个月前,秦旭竟然开始和他提离婚,温情当时就懵了,死活不同意。
“秦旭也纠结,不过说是见到了初恋情人,说实话对于他这个初恋情人我略有耳闻,秦旭一开始也不是这么吊儿郎当的,上高中那会成绩优异,本来是可以考大学的。”
我耳朵立起来,总觉得倒了重点,于是插了句问初恋的名字。
温情搜首弄姿:“我怎么知道,反正他没上大学就是因为那女的,好像家庭不行吧,反正挺狗血。”
“后来呢?”
“后来……我他妈在家里发现了女人的头发,就怒斥他出去玩,结果秦旭楞是好多天没回来,我左等右等,等到的是死讯。”
说到最后,温情眼里似乎有泪,赶紧喝了口水。
我深情微动:“你对他还有感情?”
温情啐了口:“养小猫小狗还有感情呢,再说我当年嫁给他是真的喜欢他,而且我也不是故意花钱大手大脚的,我算是富二代了,从小习惯了。”
说完,动作迟缓的将杯子放下,抬头看我,又带上了风骚劲儿:“我没那么脆弱,钱才她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牢靠的东西,所以我需要赔偿。”
“嗯。”
“给钱啊,我说完了。”温情伸出手。
我起身:“五万足够了。”
“你……”温情站起来,“你说好了给五百万的!”
我直视她,讽刺:“你说要多少,我没说给多少。”
“你,你个丫头片子,你说给我的是定金。”温情急了,“你信不信我告你,麻痹的,死丫头,敢诓老娘,你不想活了!”
我神色冰冷,拿起桌上的录音笔:“你勒索钱财,威胁警察生命,谁不想活了?”
“你……你录音了?”温情慌了,“我没威胁你,没勒索你,我说的气话。”
“哦?”我意味深长,点了点头,“你可以走了,五分钟内,我要在我银行账户看到五万块钱。”
说完,不顾傻眼的温情,径直走了出去。
一开门,就抓到一只偷听的胖子。
“听什么听!”
胖子:“……”
会议室。
录音播放完毕。
崔队傻眼:“你诓死者家属?”
胖子:“干得漂亮!我以为……”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蠢?”
崔队虽然知道我这话是怼胖子,可他也尴尬啊。
眼看着十一点了,崔队挂着笑:“一会我请客,吃饭。”
“吃饭倒不必了。”大月也快来了,“崔队,胖子,你们现在帮我查个事,查查林雄的妻子和死者秦旭是不是以前在一个高中?”
“这……年代太久了吧?”崔队为难。
胖子却拍了拍胸脯:“没问题,只要是学校记录过的,我都能恢覆回来。”
崔队傻眼。
我满意的点头,这大概就是第九处和普通警察的区别吧……
半个小时后,我接到了胖子的电话。
“我先查了林雄老婆叫邹静,那个秦旭和邹静的确是在一个班。”
“还有别的没?”
胖子激动:“你以为我是百事通啊,能查到这个就不错了,你查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啊,就是觉得邹静和秦旭有一腿。”
胖子也是听完录音的,电话里尖叫:“卧槽,梦中情人,你别乱猜啊!”
“是不是乱猜,你一会就知道了!”我挂了电话,走去审讯室。
11点半了,刚才接到大月短信,说是已经约好了口累,12点半在火锅店准时开餐。
千叮咛万嘱咐别迟到。
我咽了口唾沫,没悬念了,速战速决。
想到此,进门前将录音笔大概,不动声色的装进口袋。
本可以严肃正规的进行录像录音,但我不想,毕竟那会大大提升林雄的警惕性。
推门,林雄抬头看我,笑的温和,想必刚才的时间他心里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