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毕竟是亲生父亲。
“伤害是用来弥补。”顾擎转弯，驶进去云婶子诊所的路。
声音不大，但大月听到了：“顾擎的声音？”
我应声说是，大月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丫也不提前告诉我。”
“你也没问啊……”
大月哼声：“替我谢谢顾擎，明天早晨七点跟着去接蔻蕾，八点必须进去，十点十分典礼，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笑容灿烂，答应的那叫一个爽快。
等挂了电话，还觉得不真实，死胖子竟然要嫁人了……
“明天多备点红包。”顾擎也是笑，“去接亲，不带红包进不去。”
“又不是我被整。”说着，白了眼顾擎。
说着说着，就到了诊所跟前。
车还没停稳，远远就见大壮诊所前跑着玩。
还有三三两两出来的病人，可见云婶子在忙。
我下了车，快走两步：“儿子！”
大壮跑着跑着，突然一顿，扭头看我，笑脸上挂满笑，撒腿就往我这边跑。
顾擎也下了车站在我身侧：“这小子好像又长高了。”
我註视着蹬蹬往这边跑得欢实的大壮，还真是……
“而且前些日子嗜睡，现在精神了点。”
顾擎嘴角微抽：“咱儿子这叫精神了点？”
额，好像是很多，非常多。
俩人正说着，就被大壮扑了个满怀：“妈咪，爸爸。”
这孩子右手抱我，左手抱着顾擎，乐呵呵的仰头看。
“儿子，想爸爸吗？”顾擎将大壮举起来，逗得他咯咯笑。
“想爸爸，想妈咪。”大壮小嘴甜的很。
“大壮啊！”突然，婆婆从诊所里走出来，絮叨着边喊边四处看，“大……”
没喊第二声，就看到了我这们这，婆婆满脸担心变为了嗔怪：“这小子，让他在门口我能看见的地方玩。”
“妈。”我快走两步揽住婆婆的胳膊。
顾擎紧随其后，抱着大壮跟上，在看大壮，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将头直接扎进顾擎肩头，不出来了。
“这小子。”婆婆没办法，只好往诊所走，到了门口才小声嘱咐，“一会千万别提你云叔叔的事。”
我应声说好，既然云婶子已经在自我调节了，那往伤口上撒盐就绝对没必要了。
等进了诊所，云婶子还在检查室工作。
检查室外跟着个男人，看起来不到30的样子，焦急而专註。
见到我们进来，又是婆婆领进来的，自然不能是病人。
于是站起来，有些拘谨，脸上却是谢意：“你们是李主任的孩子吧？真的谢谢李主任。”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我们：“这份心意，你们收下。”
我看着那张银行黑卡，顿时蒙圈了。
“你这孩子，李主任不是说了不收？你给我不成，又转给他俩，是对老李的人品不放心，还是医术不放心？”婆婆生气了。
那男人尴尬，但端着卡的手可是没有一点犹豫：“这是我爸的愿望，遗愿。”
“说什么遗愿，你爸还好好的，真是不孝顺！”婆婆皱眉头，用手将卡一推，“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让老李给你爸治病了。”
男人这才吓得收起来：“别别，我不提了，不提就是了。”
随后紧张的继续看着检查室。
顾擎不是主动和陌生人说话的，见事情结了，找地方坐下，抱着大壮玩。
大壮也不客气，对着顾擎的脸就是一顿捏，最后还坐到了顾擎脖子上举高高。
我心里不爽，这么帅的老公，竟然让我儿子蹂躏了。
（大壮：呜呜……妈咪，嫌弃壮壮不帅了。）
正在这时，检查室的门开了。
出来的是位60多岁的老先生，除了两鬓斑白，哪里有丝毫抱病的样子。
云婶子本来想和家属交流的，目光偶然看到我，楞住了：“小暖，你可算来了。”
我愧疚：“应该多来看您的，最近太忙了。”
“我知道，你云叔叔的事就是你帮忙查的，我……”说着，眼圈又红了。
这突如其来的场面，让病患和刚才的男人有些尴尬。
顾擎起身，略有担心。
最后还是婆婆先说的话：“老李啊，什么话一会再说，病人还在呢。”
大壮打眼好奇：“云奶奶，哭羞羞。”
云婶子嗔怪的看了眼大壮：“臭小子。”
大壮更迷糊了：“香香。”
“噗！”云婶子彻底笑了。
随后才看向病人家属：“没控制住情绪，别在意。”
“不会介意的。”病人赶紧搭话，声音的确虚弱。
病人家属也是摆手：“久别重逢嘛，可以理解，您女儿和您长得很像。”
“……”我一楞，“我们不是母女。”
云婶子也有些尴尬：“我倒是希望有这样的闺女。”
“不是吗？”男人好奇地打量，“可是眉眼像的很。”
婆婆听着打量起来，也觉得奇怪：“还真别说，眉眼神态像了七分。”
“我和云叔叔还有点像呢，再说啊，我都怀疑云叔叔云婶子是我失踪的父母了。”我笑着打趣。
“瞎说什么，我们有闺女。”云婶子突然变了脸色。
我一楞，有些尴尬：“那个，我开玩笑的。”
“老李啊，你刚才还说想要我媳妇给你当闺女。”婆婆护短，明显不满意云婶子的态度。
“我……”云婶子懊恼，想要说什么。
却被顾擎打断：“妈，云婶子最近情绪不稳定，非得提女儿女儿的，想起云叔了吧？”
婆婆看了眼云婶子，略有歉意，但闺蜜之间当着我们道歉，估计又不好意思的，于是乎傲娇的哼声。
云婶子神色缓和了很多，偷偷打量我，似乎怕我生气。
说实话，当时的确吓了一跳，不过顾擎的分析我也能理解，只觉得云叔叔的走对云婶子的打击太大了。
让她又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时光。
“那云婶子晚上去我家吃，让顾擎做饭当作赔罪。”我讪笑。
顾擎附议：“随便点。”
大壮羞羞的看着顾擎：“爸爸，宝宝要吃红烧肉。”
顾擎勾起嘴角：“真像你妈。”
我：“……”
云婶子见状也笑了，点头答，婆婆举手表示欢迎，一时间气氛终于再度融洽。
在一旁的病人和病人家属也长吁了口大气。
尤其是病人家属：“一句话引发的意外……幸亏好了，不过李主任，我爸还能活多久？”
“我都说了你爸没病，我每次给他开的药不过是各种人体所需的维生素。”云婶子说到正事。
“可是一到了晚上，我爸就虚弱的厉害像要断气了一样，白天又好了，最近越发厉害了。”男人抓住云婶子的手，“您一定得救救我爸。”
我一楞，这病状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285
终身难忘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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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看向顾擎。
顾擎有所察觉：“老婆，我和他的癥状不完全一样。”
我撇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过，仔细想想，癥状确实不完全一样。
一个是晚上虚弱，白天没事。
一个是一旦犯病，虚弱好几天。
病人咳嗽了一声：“你别激动，李主任说没事，就是没事，大惊小怪。”
“爸……”男人皱眉，眼圈红了，“李主任，您是大夫，虽然您是妇科大夫，可我们也是通过熟人介绍来的，您其实最好的是内科，后来转的，我们相信您，您……”
我看看顾擎，看看婆婆，三人均是诧异。
云婶子一开始是内科大夫吗？
“哎……我怎么可能骗你，各项数值你们都看了，没有问题。”云婶子嘆气。
“不过这癥状实属奇怪，科学仪器竟然解释不了……”
“那……那会不会是……”男人看向病人，“爸，好不然我带您去看看半仙？”
“臭小子，边呆去，竟弄些迷信的东西。”病人有些不好意思，“李主任，您别往心里去。”
云婶子摆手：“病急乱投医，不过，去看看也无妨，我虽然是医生，但不排斥迷信。”
“这……”病人诧异。
病人的儿子见状，说话语气也急切了：“爸，您相信科学，可是现在科学告诉您没事，但身体是您的啊。”
病人明显不耐烦，只是碍于我们在场才没和他儿子发作。
我听着，脑子里不停的转，晚上虚弱，白天正常，身体又没有任何问题。
“老先生，恕我多嘴，您晚上有没有感觉异常？”我插嘴。
病人一楞，明白我问的什么：“没有。”
“什么没有啊。”男人越说越激动，“其实我早就想让我爸去看半仙了，可是他不肯，经常梦游，醒来就不知道在哪了，还得自己走回来，脸色白的厉害，气息很弱。”
顾擎黑眸微动：“听着不像普通的病。”
“你也这么觉得吧？”男人终于找到了拥护者。
婆婆听着认真，对怪力乱神的事兴趣十足。
顾擎拍着大壮的背，似乎不想让孩子过多沾染这类事，低声回应：“我只是觉得不是普通的病，没站队。”
男人有些尴尬，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事让人无法接受，可是仪器根本检测不出来。”
“臭小子，回家。”病人显然有了怒意，对迷信十分排斥。
云婶子淡笑解围：“孩子也是为了你好。”
说着，云婶子解释：“这位病人是我老师的朋友，不过我老师只专妇产科，我是从内科转过去的。”
我了然，原来是这层关系。
“老先生，我不强求您去相信迷信，我以前也是医生，所以想问问您每晚虚弱时的切实体会。”
果不其然，病人一听我也是医生脸色好了些，虽然不看好，倒也不排斥了。
“睡着后没感觉，还是冷，每次从外面醒来，浑身冷的不行。”病人嘆气，“我以前是军人，经常野外训练的，挨冻什么都是小菜一碟，可自从病了根本坚持不住。”
说着，病人笑了笑：“总归没有臭小子说的那么严重，人老了，可能机能不行了，科学都说没事了，还偏偏说我有事，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爸……”男人苦笑。
病人瞪了他一眼，那边立马嘎噔闭了嘴。
我也是无奈，这老先生痛恨迷信的劲儿和当年的大月有的一拼。
万万不可触了霉头的好。
我们将人送出去，云婶子锁了门，正好去我家。
等病人走了，我们才上了车。
路上，顾擎停下出去买菜。
我抱着精力异常充沛的大壮，哭笑不得。
“妈，他是什么时候不爱睡了的？”我问。
婆婆也是奇怪：“昨天还闹着困呢，今儿醒了就没再闹，你云婶子还给做个检查，壮的跟头牛似的。”
“奶奶坏！”大壮听了，突然撇嘴。
婆婆无辜：“我说错什么了？”
我捂嘴笑：“您说他壮的跟头牛似的。”
“噗嗤！”云婶子没忍住，“这小子，聪明的不得了。”
婆婆嗔怪：“大孙子，奶奶是夸你身体好，不说你壮的跟头牛似的，说什么？”
大壮装模作样的冷脸，那模样像足了顾擎：“帅的跟头牛似的。”
“……”我，“噗，哈哈哈哈。”
婆婆：“矮油，笑死奶奶了。”
云婶子忍俊不禁，指了指大壮，一脸宠溺。
等顾擎回来，就看到了一幅这样的场景。
大壮委屈的顾擎告状：“爸爸，宝宝挨欺负了。”
顾擎将菜放好，驱车饶有兴趣的看着后视镜：“谁敢欺负我儿子啊。”
大壮一本正经指着我们三：“都欺负。”
我见状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哈哈……”顾擎不仁义的笑了。
不过没持续三秒钟，果断冷脸：“和我很像？”
我翻白眼：“你可以照照镜子。”
顾擎不服气的照做，再看看此时冷着小脸委屈的大壮，脸瞬间黑了……
婆婆和云婶子相视，俩人没忍住，车上又是一片笑。
顾擎也不敢发作，只得可怜兮兮的：“儿子，咱俩都受欺负了。”
大壮一听，神色陡然变了：“爸爸，那你好可怜。”
顾擎：“……”
“噗！”最终，一直忍着的我，还是破功了，小孩子的思维，大人永远跟不上，嗯，是的！
到了家里，顾擎露了一手，将近一个小时，将饭菜做好。
饭桌上。
云婶子不断夸奖顾擎饭做的好吃：“小暖和老郝真有福气。”
“你想吃就来家里。”顾擎给云婶子夹菜。
我诧异。
其实顾擎这人挺冷的，不过要说除了我和婆婆儿子之外，对云婶子和云叔叔算是最好的了。
之前一直没发现，如今听着他出心的话，觉得好奇。
要说婆婆和云婶子早是闺蜜，倒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问题是她俩才认识多久？
还记得顾擎第一次和云叔叔吃饭，那副恭敬迁就的样子。
难不成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
左思右想，也只有这个原因了。
“多吃点。”顾擎也给我加了菜，不过眼神可不是那么清明了。
我忍不住踢了他一脚，脑子里时时刻刻都想什么呢？
“小两口真恩爱。”云婶子打趣。
婆婆嘿嘿一笑：“恩爱什么啊，恩爱就得给我生个孙女。”
“我会努力的。”顾擎恬不知耻。
我脸蹭的通红，热的直想吹空调。
吃完饭，在大壮期待我们陪伴的眼神下，婆婆和云婶子直接将我俩轰上楼。
美其名曰：造孙女。
听听，听听，这是老人该说的话吗？不害羞吗？
天哪，来条活路吧。
卧室。
“老婆。”顾擎凑过来，就要抱我。
我赶紧护住胸口：“等会，咱俩谈谈。”
“明天再谈。”顾擎手臂伸长，抱住我的腰。
周身全是他的气息：“给我生个孩子。”
我听着一楞，给我生个孩子，而不是再。
不知道是自己敏感，还是他真实意思，此时才想起大壮并不是他亲生的。
男人都希望有个自己的孩子吧？
想着，心里有些愧疚，推辞的手松了，让灼热的唇吻下。
室内陡然升温，就在最后一步，我陡然推开他。
顾擎眸色深沈：“老婆……”
“那个，明天得早起接亲，还有，还有……”我磕巴，不知道如何解释。
“就一次。”顾擎委屈着靠近。
我心里一横，坐了起来：“顾擎，我们等从四宗境回来再要孩子吧。”
顾擎一楞，动作顿住。
我一闭眼，一咬牙：“在我确定自己能活着之前，不想再生孩子了，四宗境那么危险，我是说……”
“老婆，我尊重你。”顾擎嘆气，满是无奈，刮了刮我的鼻子，“我懂，所以……我不会让你怀孕。”
”谢谢你理解……唔……唔……“
面对顾擎再次攻势，我完全蒙傻，交融间，顾擎磁性的声音点燃了全身的火：“我不会弄在里面。”
嗡！脑子的弦轰然倒塌，流氓……
两个小时后。
顾擎说话算数没再进行第二次，两人都洗了洗躺回床上。
我怄气抠手指，就是不看他。
顾擎闷笑：“想不到你的指甲这么臟。”
我：“……”
顾擎泰然自若：“老婆，你不是说有礼物要送给张驰？”
听完，我蹭的坐起来，才想起口袋里还没经过加工的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