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愕然,问是哪个冤大头。
却听娟娘来了句:“哦,他说他叫云客。”
“云客?还真是个奇怪的名字。”我吐槽。
“谁说不是呢!云客,奇怪啊,怎么了?不好吗,我可是花了两千,亏了?”红姐拍着圆柱形毛料。
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内心崩溃:赚翻了好不好!
从乌鲁木齐我就发现了,红姐不识货也就罢了,手气还差得出奇,这次却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
“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我问红姐冤大头的电话。
红姐一听点头,径直往店铺最里面走去,不一会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走的时候非得给我一个名片,说以后找他的话就打这个电话,这人也是奇怪,这石头买的这么贵,我才不找他。”
我赶忙接过来,不打算和红姐继续这个能被她气死的话题。
开始说起赌约的事情,两人加大力度分别找人宣传,时间最后就定在六点半。
其实八点最好,但八点要去参加顾家酒会,又怕红姐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你这法子还真不错!”红姐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不由得笑,“你看他们已经再看毛料了,不过还是有鄙视薄皮料的。”
人们鄙视薄皮料只是说没有普通的毛料厚实,出绿品质也不好,但其实就如同人一样,有好有坏,大家太片面,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所以才会如此。
“老板娘,我如果下十万,那你们要是输了真的给我二十万?”低头仔细观察毛料的人群众有人说话了,定睛看去瘦小枯干的,大约三四十岁,双手搓着,一脸贪婪。
今天的赌局规则是一倍倍率,如果我们输了,需要再给对方一倍押金,但如果他们输了,只需要留下十分之一的价格,当然,每次下註不得低于五万。
“我们石阁刚开张,要的就是信誉。”红姐笑着回答。
这次的赌法是把比率放低了,而且加大了下註者的利益。
看起来我们是必输的,一开始红姐也担心,但我的目的却是将店铺以客为本,诚实高质的名声打出去,她也就释然了。
当然还有一点原因,毕竟是新店,大家都是趋利避害的,你没有足够的利益怎么可以引来这么多人。
我掐着时间,眼看着就到了六点半,门面的事情还是红姐出手,我退在一边慢慢看着。
只见娟娘笑语嫣然走在毛料跟前:“十块毛料,随机挑选的,各位也不能让本店太亏不是?不过我们店的毛料成色很齐,各位对哪块有底就下註哪一块。”
说完周围的人开始嚷嚷起来,说的话褒贬不一,不过大多数都开始下註,下註五万就算输了也才输五千,但是赢了那可就是赚了五万啊!
不一会就都下註了,红姐将钱收起来,记录下来,有喊了两声问还有没有下註的。
就在准备要解石的时候,突然人群外传来了一道清爽的声音:“我也下註。”
闻言看去,竟然是君石。
君石看到我也很惊讶:“你也在这凑热闹?”
我一楞,笑了起来:“君老板能来,我自然也能来,朋友开得店,来捧场的。”
君石笑得如沐春风,一时间看不清他在想什么,红姐突然在一旁大呼君石的名字:“早就听闻君石老板,今天才见到,深感荣幸。”
君石名声响亮,周围的人都骚乱的低声议论着,似乎很诧异君石也回会来凑热闹。
“红老板的大名我也是久闻。”君石对着红姐,语气真诚。
“认识我?”红姐疑惑。
君石笑了笑,只说早年幸运和老蒋交了朋友,提到老蒋,脸上的笑竟是挂不住了,摇了摇头,嘆了口气,看向地上的毛料。
“这块吧,我赌冰种飘油绿。”君石说的是第三块。
他说完,我不干了,竟然赌对了!
这块毛料是薄皮料,大概有两个足球大小,戒指透过一层薄薄的石皮,先是经过了一团棉絮,随后竟是冒出了油绿的绿,很是奇特。
只是这块毛料本身并不突出,甚至有些灰扑扑的,根本不容易被人看好。
我挑毛料赌垮了的挑的都是外形好的,这有绿的挑的都是石皮难看的。
红姐一听,问君石下註多少。
君石就要伸出拳头,这眼见着可最少就是十万。
我可是呆不住了,这钱要是让别人得去了我们能赚到口碑,但若是让君石得去了,不仅人们会说君石眼光好,我们还赔了大把的钱,绝逼是得不偿失。
“红姐,君老板是赌石界的老人了,他怎么好意思下註,这不是欺负人?”我一句话把君石堵得死死的,说着看向他,“不如这样,如果君老板赌中了,里面的翡翠送给君老板,如何?”
“我能选择吗?”君石笑了,眼里满是打趣。
我也不接他的话,嚷嚷着让红姐赶快开始,这毛料没有出奇的,但胜在出绿高,我本来打算出绿十之有五,但最后出来却是十赌六绿,有一块绿在最底端,虽然开出来的翡翠只有手指大小,但这出绿高度,足以让在场的人惊讶。
“红老板,您真本事,从哪进的货啊?”赌输了的眼冒精光,虽然是赌输了,但这里面货真价实有绿是真的,随便挑一个买回去,别管里面是什么,都是赌涨了。
随着人问,店铺里的人越来越多,都四处看着,一晚上毛料卖出去了一半。
这批货色不错,宣传效果想不好都不行。
眼看着店铺里的人都散了,只有君石和那瘦小的男人还留着。
君石没有催促,那瘦小的男人却是不耐:“我压了十万,一共给我二十万。”
红姐一听皱了皱眉头,连忙去拿:“等一下,我去后面取。”
“这么大的店铺,店里没有现金?你是不是要跑?”
“你怎么说话的?”我气不打一处来,虽然赌石都是为了钱,可他眼里的贪婪却如同阴翳的蛇让人恶寒。
“我怎么说话?还不能说话了,是你们让我在这等了这么久的。”男人暴怒,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我脾气蹭蹭往上涨,往前垮了一步:“呦!就你出来带嘴了啊?红姐有说不帮你拿吗?刚才就说了,先付输了的本金钱,领奖的最后,同样都是男人,长相差别这么多也就罢了,人品还差这么大。”
说完,也不看这男人,反而看向君石:“君老板,长的那么好看,人品这么好,你怎么还站在这人旁边?啧啧,真不让人活了!”
这话一出,不仅瘦小的男人,就连君石表情都呆滞了。
63
齐聚,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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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聚,欺负
君石是没想到我骂别人把他牵扯进去,而那个瘦小的男人似乎没想到我这么泼,看似帮他打抱不平,其实骂了个体无完肤,想还嘴又不能还,毕竟说的都是真话,也没有直接对骂。
“久等了。”就在这时,红姐已经取来了二十万,用一个大袋子装着,放在男人手里,“您看一下,少不少。”
说完有将第三块毛料解出来的翡翠递给君石,君石在呆楞中醒过来,接下了翡翠,意味不明的看像我。
我尴尬的笑,最近留给君石的印象都是泼辣的。
看来我是无法挽回了,躲避君石的视线,看向瘦小男人:“既然收到了,慢走不送。”
“得罪了我,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等着瞧!”那瘦小的男人脸红脖子粗,拎起袋子气狠狠的走了,看那架势,是真的有了怒火。
我耸了耸肩膀:“红姐,以后遇到这茬别害怕。”
红姐看着瘦小男人的背影脸色不明,听到我这个话,还是笑了笑:“今天多亏你了,还有君老板。”
“红老板客气了。”君石如沐春风的笑了笑,扬起手上的翡翠,“谢了,不过在下今天还有事,就先走了。”
红姐客套的和君石寒暄着,临走前,君石还看了我一眼。
“小暖,君石好像对你有意思啊。”红姐暧昧的撞了下的我胳膊。
“额……”我翻白眼,“他那是觉得我两面三刀,不是好人。”
红姐诶了一声:“你这孩子,红姐看人还是很准的。”
我机智的结束了这个话题,因为你永远无法和一个认死理的人解释清楚。
“红姐,我八点得去参加一个酒会,先走了。”我看了眼时间,快七点半了,这估计就要迟到了,说着就往外跑。
身后传来红姐疾呼:“酒会?你最起码穿个裙子啊,你看你的衣服!”
我边跑边摆手,看着自己身上牛仔裤和t恤,今天穿搭的确太随便了。
但总比迟到要好,况且顾擎说希望今晚是最后一次相处,那我估计今晚要说的也不是什么好话。
既然不是好话,穿好看的衣服又什么用。
这么想着,也就安慰了自己懒散的心。
到达顾氏酒店的时候快八点了。
只是几楼,哪个大厅,都一无所知。
刚想给顾擎打个电话问问,就看到一辆宾利停到了酒店门口。
我下意识收起手机,这车我认识,是顾家的。
只是,门开了,下来的却是华清。
今天的华清穿着一身白色晚礼服,清纯可爱,银色的高跟鞋又添加了几分性感。
妆容清丽,长腿从宾利上迈下,活脱脱名媛一个。
我咋舌,单看长相别说话,华清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风暖?你怎么来了!你也去顶楼?”华清打眼看见我,音量陡然提高了,快速走过来。
我向后看,果不其然车上没别人了。
“看什么看,这辆车可是擎哥哥送给我的!”华清讽刺的笑,“听王妈说,以前家里都是用一辆车的,有一次你因为没有车用,还走下了山。”
说着,华清抱手:“这不,擎哥哥怕我随时用车,就将老车给了我,自己又买了一辆新的。”
我听着攥紧拳头,的确不舒服。
这丫头学会戳心了,但凭这个就想打败我?
想罢,缓缓松开手,自然的垂在两侧,露出公式化的笑容:“你可能意会错了,以前我也说买辆车不然太麻烦了,你猜顾擎怎么说?”
华清故作清高,但脸上明显写着‘我想知道’四个大字。
我笑了笑:“算了,我告诉你吧,顾擎说啊,不行,我想和你同坐一辆车!”
“你放屁!”华清跺脚,扬手就要打我。
我迅速朝后一错位,她穿着高跟鞋踉跄了一下,陡然摔倒。
“啧啧!也不小心点。”我气死人不偿命,“不过谢谢你告诉我,宴会在顶层,等你哦!”
说完,不理会正挣扎起身的华清,笑着离开。
等到了顶层,已经来了很多人。
我环顾一周,没看到顾擎,却看到了顾父顾母,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商界名流。
“小暖!”顾母今天穿得端庄典雅,看到我,打了招呼。
我笑着走过去:“阿姨,叔叔。”
顾父点了点头,眼里有些覆杂的愧疚,想起那天饭桌上的尴尬,我倒是明白了几分,对顾家的选择也没什么不理解的。
“小暖啊,怎么就穿了这个?”顾母看着我休闲的打扮,皱起眉头,“小擎没告诉你今天是酒会?”
话音一落,果不其然,周围的人三三两两的註视过来。
没过一会,就开始议论纷纷。
“这人谁啊?”
“不知道,穿得这么寒酸。”
“好像和顾夫人认识。”
“嘘,小声点,能来这地方的是普通人?”
我听着皱起眉头,酒会大多安静,顾母身经百战,怎会不知道刚才说话的声音能引起围观?
明显是故意给我难看,看来,今天当真是鸿门宴。
想着,不由得笑了:“顾擎说,您找我,来也不是参加酒会的,伯母您有什么事吗?”
“小擎这么说?”顾母一听,脸色有了缓和,音调又降了下来。
我点头,心里鄙夷,怪不得大月对豪门没有好印象,这顾母以前还对我一万个满意,这次见面就针锋相对了。
好在我不想和顾擎有什么,不然面对这么个恶婆婆,得少活多少年?
“裴琴,你有话说话。”顾父脸色不挂,又看向众人,“今天招待不周,大家尽兴!”
“您客气了!”
“已经很好了!”
众人捧场,酒会又热络了起来。
顾母见状看向顾父才点了点头,转而拉着我远离顾父,压低了声音:“小暖,你和高家的事情,我听说了。”
高家?
顾母嘆气:“顾家虽然是玉石界的龙头老大,但高家也不差,以前我们顾家是不用怕高家什么的,但是最近……听说小擎把你叫到了公司帮忙?”
我点头,这个高家有什么关系?我一头雾水。
顾母直视我:“老头子有意将顾氏交给万辉,我怎么肯同意?眼下能拉一个帮顾擎的算一个,但高家最近却莫名敌对顾家。”
我算是明白了,这顾母说一半,藏一半,怕是知道了顾擎帮我对付高家的事情。
明人不说暗话,这事儿的确是我的错:“顾伯母,您直说,想让我怎么做?”
“道歉!”顾母直奔主题。
“什么?”我险些以为我听错了。
顾母郑重其事:“我希望你道歉,高家帮不帮小擎我不管,但绝对不能敌视,这无疑会增加万辉的气势。”
顾父为什么会想要传位万辉,我不想问,但顾母这个请求……
“高家来了!”顾母眼神向我身后看,露出典雅的笑容,话却是冰冷,“风暖,我查过了,你虽然是个孤儿,但是有朋友,你如果不想让你朋友有事,就好好听话。”
说完,不顾我的反映,越过我,身后就传来了她的笑声:“华清,你怎么才来?旁边这位就是你表姐月娇吧?那年轻有为的这位就是高家公子?”
“伯母您好,常听华清提起您。”是张月娇的声音。
“您好。”略微冷一点的声音,熟悉的一耳就能听出来是高力。
我站在原地,不想回头,满脑子都是方才顾母威胁我的话。
呵!我风暖的软肋,现在是谁都想威胁了?
“顾妈!”华清撒着娇,“刚才我在门口被风暖欺负了,她上来了?”
“风暖?”顾母声音一顿,“风暖,你过来!”
我脚下动了动,不得不转身,眼前,张月娇一席红衣弯着黑西装的高力,郎才女貌,再般配不过。
华清愤怒的看着我,挽着顾母又有些得意。
“风暖,我刚才和你说了什么?”顾母声音越发冷了,“给高公子道歉,另外,给华清道歉。”
再度高起来的声音,立马再次吸引了众人。
“什么情况?”
“高家,还有那个华清,是谁啊?”
“这你都不知道,华清是未来少夫人啊。”
“高家就是玉石高家!”
“哦!这姑娘真可怜!”
“穷酸样!”
我攥紧拳头,将所有不堪入耳的评价全盘接纳,却不敌心里的痛。
顾擎说,今晚是最后一次接触。
原来这最后一次,就是逼着我和高力道歉?
呵!都说最毒妇人心,原来男人心才是真的毒!
“顾妈,算了!”华清故作大方。
高力却上前一步,高手的身材揽着张月娇:“给我道歉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