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处瞪着我:“死了。”
“死了?”我蹭得站起来,回过神来才问,“怎么死的?”
傅翟的死因看起来很简单,咬舌自尽。
“但是尸体在第二天凌晨,莫名其妙消失。”黄处言辞间冷静,“类似的事情发生在柳薇身上,当时张弛吓得还请了假。”
“……”我和黄处相对无言。
只听到心臟砰砰的跳,因为实质性的尸体消失,已经不是简单的灵异事件。
如果跳出这个逻辑思维,只是单纯的电视剧,我相信这样大变死人的戏码,不是在魔术里,就是在奇妙的上古神话世界。
我摇了摇头,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我是不相信:“黄处,我们忽略了一点。”
“什么?”
“尸体消失,都发生在监狱。”
黄处一楞:“你是说……有内奸?”
“这个还不好说,如果有内奸的话,恐怕这个内奸会点什么特殊技能。”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当初胖子吓得休班的原因,是扭头间尸体就不见了。
可如果抓破绽,胖子没看时间。
而现实社会,拍花子的迷药贩子到处可见。
之前听过不少人,蒙圈间首饰就不见了,回家之后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说的倒是有道理。”黄处点头,覆而笑了,“你说的拍花子,实际上是乙醚,会导致人昏厥。
我摇头:“我知道你的意思,黄处,你别忘了我以前是个大夫,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催眠。”
“内奸会催眠?”黄处一楞。
我点头,很有可能。
现在我见到的最厉害的人物,男鬼算一个,我师傅无量老道算一个。
但是在厉害,也没见隔空取物的。
所以催眠和拍花子的内奸可能最大。
认定了这个事实,黄处说要去调查。
又问我谭家的事情怎么看。
我摇头:“等谭宗铭的消息吧,谭雅亭现在被谭西接走,他俩有联系,哦,对了,谭宗铭现在也在监视高力,有什么消息我会随时汇报。”
黄处点头,随后又说起我的人物,大概就是第九处会帮助顾擎将股份的事情整理好,但明面上是胖子以警察的身份去帮忙。
然后胖子会委托顾擎帮忙,这个时候我只需要说句好话,让顾擎去和高家接洽。
因为黄处香葱那批货物入手。
“不是我没有信心,高家的生意不只是那个公司。”我担心的有道理,”到时候敲打的太深,可没什么好处。
“我们现在不怕打草惊蛇,第九处的人慢慢都从外面回来了。“黄处冷静的看着我,”风暖,第九处能接的住,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至于顾擎的顾氏有什么问题,第九处赔!”
“……”我真的被黄处的财大气粗吓到了。
“就这样,我先走了。”
“……”我木讷的起身,看到黄处好像看到了金光闪闪的人民币。
直到黄处走了,我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第九处到底多有钱啊?
晚上,顾擎给我来了电话。
“张弛和你说了吗?”
我听着他单刀直入,有些怅然:“说了,我希望你能帮忙。”
“没问题。”顾擎没犹豫。
“你……”对于顾擎的痛快,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顾擎笑了笑:“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你要知道,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不过张弛的意思是把万辉手上的股份拿回来,但是我想给他。”
我一楞:“你是想引蛇出洞?”
顾擎之前猜测,说万辉额顾鹰之所以能将他的军,一定是有人背后指引。
“你和我说的那位威胁你的,应该和他们背后的是一个人。”顾擎笑了,“张弛这次用警方后备支持,其实真的是帮了我的忙。”
我翻白眼:“都说商人重利,果然是,白感动了。”
顾擎干咳:“你个小没良心的。”
我弯气嘴角。
若是让大月看到我这副模样,她丫的一定会说恋爱中的女生智商为零。
”你回家吗?“我问。
顾擎顿了半晌,才开口:“今天得回一趟顾家,华清和裴琴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让他快去,然后挂了电话。
转而给胖子打过去,但是胖子的回答却让我震惊。
“我也是刚知道,比你早几分钟,因为我那时候给顾擎打得电话。”胖子说。
警方竟然不是第一个发现她们回来的人。
我皱眉:“知道了。”
随后,刚要挂电话,胖子连忙阻止:“你看看朋友圈,怎么感觉大月姑奶奶情绪不对劲?咱们晚上要不要去看看?”
“稍等,微信聊。”我挂了电话,翻开朋友圈。
果不其然,大月的朋友圈最新一条:缘分到了就是到了,断了就是断了。
怎么了这是?
我第一时间想到沈括,然后开始搜新闻。
竟然看到了沈括罢演电视剧耍大牌的新闻。
当下知道肯定出事了,微信联系胖子和大月,建了个群,取名为:三贱客。
我:哎呀,没有饭吃,晚上约吗?
胖子:约约约,嘿嘿。
我:出息!
胖子:那是什么,能吃吗?
我:大月,姐姐,晚上去你家吃行吗?
大月:加班。
……我怕和胖子被拒绝了。
胖子发来私聊:我查过了她今天请假了。
我越发觉得不对劲:那怎么办?
胖子:你有必胜砝码,孩子啊!
我恍然。
三贱客群里。
我:大月,其实是我不开心,孩子还是没有动静,晚上想去找你化验。
大月:……
我:大月
大月:孩子怎么了?赶快滚过来!
我:你加班,我不去了吧。
大月:……妈个鸡,我在家,圆润的滚过来吧。
我:行吧……
胖子:我也去,我也去。
大月:滚!
胖子:得令,我也圆润的滚过去。
大月:……
我:……
我和胖子在大月小区汇合,买了点菜。
才敲了门。
大月开门后蓬头垢面的,要不是她天生一副萝莉相,绝对一邋遢大妈。
大月低头看见我手上的菜:“你们自己做啊,我不吃。”
我和胖子传递眼神,默契的没有问沈括的事情。
进了屋子,大月将我拉去二楼,破天荒的让我进了实验室。
当我迈过[风暖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时,激动的想哭。
实验室里依旧是各种高科技,瓶瓶罐罐的,比起医院里的设备,高级了不知道多少。
我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让大月抽血。
在她化验的时候,才发觉这丫瘦了不少。
“大月,你朋友圈发的东西,不想和我说什么吗?”我问。
“呵!”大月冷笑,“分手了,还能有什么。”
“那个啥,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我被大月的冷笑,激起了鸡皮疙瘩。
半个小时后,大月将报告打印了出来。
她盯着我的肚子看了很久,才露出些许笑意:“比之前的情况好,最起码在长了,没准你会生出个哪咤。”
“好说好说。”我拍拍肚子,这小家伙肯定很特殊就对了。
其实我是怕他人不人鬼不鬼,但既然要生出来,也就不做他想。
下了楼,胖子已经烧了一桌子菜,大月被我俩劝着吃了几口。
等吃完,大月赶胖子走,让我留下陪陪她。
我点头说好,胖子一副拜托我的样子开溜。
直到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大月才露出颓废的笑:“小暖,我对沈括付出真感情了,我爱上他了。”
“那多好啊。”我见她交心,才敢问,“沈括出事了吧?”
“出事?呵!”大月冷笑,“他家里出事了,他回去继承祖业来了,早知道当初,何必开始!你一开始不是说他不会继承祖业吗?”
面对大月的质问,我瞬间呆滞了。
沈括怎么会突然回去继承祖业?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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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沈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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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沈括
“风暖。”大月直呼我名字。
我猛然回神:“这么严肃做什么?”
大月皱眉:“小暖,我一直以来很尊重你。甚至你当时去沈括家,我也是知道有别的目的的,但我没问。”
这点我是知道的,那一阵子我比较低迷,所以大月一个不该问的字都没有问,天知道她这个性格的有多想知道我说了什么。
“所以后来……”大月双手合十,颇有一副和我问询摊牌的节奏,“到底为了什么?”
“诶…说这些做什么?”我笑嘻嘻的后腿一步,“大月,我这脑子里想的什么你还不知道吗?都是些有的没的。”
“封建迷信?”大月逼问我,“我想知道实情。”
说着,她颓废的坐下来:“沈括抛下我,抛下戏走了,以前我让他在祖业和我选,他选我,所以我才敢付出真感情的。”
我皱起眉头,心揪着疼。
其实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当初去沈家虽然失去追查灵车的。
但如果真的涉及到大月的幸福,我当然会选择顾忌大月。
“沈括不是这样的热,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我说。
大月冷笑:“妈个鸡,你到底是谁的朋友?他现在抛弃我啊。”
“额……”
“额什么额,快点说。”大月精神疲惫。
我攥紧拳头,松了口,把去沈家的目的说了说。
“为什么对那件事感兴趣?”果不其然,大月的逻辑思维能力也不是盖的,“小暖,自从你离开高家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大月细数,从我在医院里慌张跑去找她说有鬼,到我辞职,再到我和胖子沆瀣一气,直到现在。
“你让我有种感觉,我眼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虚假的,我就像个白痴。”大月声音平静。
我却听出了绝望:“乔月,你听我说,你的感觉全都对,也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你知道了没有任何好处。”
“ok!我识趣!”大月往沙发椅住,“明天,你去找沈括问明白。”
我连忙点头:“我去,我当然去,你一起吗?”
大月满脸冷漠:“我是爱上沈括了,我也承认我没了他痛不欲生,但当年我爸妈丢弃我的事情我都经历过来了,一个沈括算得了什么,我只是想死的明白,你走吧。”
我手足无措,这样的大月是我没见过的。
就算以前她感情再怎么受伤,最起码还会和我敞开心扉,和我嬉皮笑脸。
但是现在她虽然愿意和我说,却感觉隔了天涯海角。
“大月。”
我喊了她一句,她摆了摆手,让我走。
回到家,我几乎浑身湿冰冷的,不想说话。
大月对于我说是后天亲人,或者,除了我消失的父母,是我最亲的人。
就算有一天,顾擎抛弃我,她都不会。
至少我以前是这么以为的。
但是现在……
是我做错了吗?
我不住的问自己。
可我哪里做错了?把所有的一切告诉她,她会幸福吗?
答案是否定的。
我笑了笑。
拳头攥紧有松开,一切都是灵车事件引起的,一切都是那位的阴谋。
只要查清楚一切,我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把这些事情当故事一样,前前后后讲给大月听。
想清楚,准备睡觉。
但刚洗漱完,出来却发现谭宗铭在我床边飘着。
‘“谭宗铭你怎么来了?”我疑惑,走到床前,擦了擦头发,将毛巾放在床头柜上,才正视他。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一个?”谭宗铭问我。
我挑眉:“好消息。”
”姐姐在安排好的时间地点,给了我消息,说谭西家里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而且发现了妈妈的照片,据佣人说,谭宗铭每个星期都会出去两三天,昨天刚刚出去。“谭宗铭脸带嘲讽。
“坏消息呢?”我问。
谭宗铭说:“我姐姐很可能会被重新送到精神病医院。”
“诶?”
“之前安排的交接方式不好。”谭宗铭面带尴尬说了。
我噗嗤一声笑了。
关于谭宗铭合谭雅亭的见面,是安排在谭家十字路口街边的花坛,谭宗铭会早去一会,等谭雅亭到了,谭宗铭会给她信号。
然后谭雅亭就会像神经病一样自言自语,所以并不会引起怀疑。
但因为距离家太近,谭家的仆人告诉了嘆谭西,谭西有意将谭雅亭送回精神病医院。
“下次小心点就好了,相信我不会的。”我劝慰谭宗铭。
“高力那边呢?”我问。
谭宗铭摇了摇头:“我说过那边我盯着就好了,但是你们的人还在盯,高力整天就和女朋友进出高家,很恩爱。”
“就这些?”我略微失望,高力一定是有问题的,但他就像狐貍,太过于狡猾了。
谭宗铭笑道:“不是,不过如果不是你们安排的跟踪的人,我还不会发现,高力每次出门的时候,眼神都会不由自主的朝着你们人那边看,好像早就知道哪些方位有人。”
“这说明他不是善茬!”
“但是他看不见我。”谭宗铭说,“所以我打算和你汇报后,进一步观察。”
“你想进高家?”我惊诧,“不行,万一你有危险。”
“放心吧,谭家的威胁力远比高家给我的感觉要大,嘆息房间里有很多我怕的东西,但是高家就相差甚远。”谭宗铭说着,让我放心。
鬼的直觉要比我的思维准,我打算相信他。
“对了,我明天要出去,所以你最近可能联系不到我。”我嘱咐。
交代完,才让他离开。
随后又和胖子说了下今天的情况,胖子的意思是,明天务必让我去一趟,至于黄处那边他来请假。
第二天一早,我就打车去了沈括家。
还是那间平房。
院子没有落锁,我打开门,却发现四间屋子都落了锁。
和上次一样,没有人。
眼下将近中午了。
我估计着12点肯定回来了。
但等到了下午两点还不见人回来。
“好饿!”我嘟囔着。
“有人吗?”突然门外传来老婆婆的声音。
我连忙起身,定睛看去,是个穿着朴实,突发略白的婆婆,看起60岁左右。
我看她的时候,她也在打量我。
“姑娘,你是沈家的媳妇?”
“不是,我是沈家的朋友。”我迎着老婆婆进来坐,“您也是来找沈家的?”
“是啊,那口子快不行了,订纸人和纸牛。”老婆婆说着眼睛开始四处打量,像是第一次来似的,新鲜。
就这样又坐了将近三十分钟,老婆婆似乎坐不住了,主动找我说话:“闺女,你多大了?”
“我?24周了。”我礼貌回答。
“24周啊,有对象吗?”老婆婆继续问我。
“额,有了有了。”我回答。
“没孩子吧?”她又问。
我有些不耐烦:“这个好像和您没关系吧?”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尊老呢?”老婆婆清淬了一口。
我气不打一出来:“尊老?你为老不尊,还想让我尊老?你老伴都快死了,你还想替我相亲?”
“呸!”老婆婆一听我气她,立马起身叉着腰大骂,“你个没娘养的。”
“我还真没娘养,你能怎么样?”我也起身,露出公式化的微笑。
正吵得不可开交。
门口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风暖?”
我扭头一看,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一头黑色寸发,黑眼圈极重,手里拎着一捆竹片子,可不正是沈括。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