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袋里的合同，虽然全是覆印件，但足以让她崩溃。
华清扶着她，看着他们母女俩离开别墅。
什么情况？顾擎出事了？
我惊的立马给顾擎打电话，却不料没人接。
随即心慌的冲出门去，可刚要去开车，却见车上一封白色信封安安静静地放着，却陡然冷到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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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世世，与子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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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世世，与子成说
震惊归震惊，立马将其拿到手拆开。
随后浑身一抖：“这……”
信上写的内容是：
三番两次不听话，这是你最后的通牒，你会为你的所为万劫不覆，魂飞魄散。
我从来没有过的紧张，驱车就往山下走，直接去了第九处。
黄处匆忙给我开门，嘴角还粘着饭粒。
此时才六七点，突然变了天气，寒风直往衣服里灌。
我紧着大衣，缩了缩脖子将灵车信递给黄处往里面走：“还吃饭呢？先干活吧！
“你这丫头！”黄处将门关上，一下子暖和了。
我抖了三抖：“灵车信，顾擎电话怎么打不通了。”
办公室。
黄处桌子上放着盒饭和灵车信，手里拿着电话不停的拨打。
顾擎没有消息。
叶子也没有消息。
眼下只有胖子了。
但电话已然响了数声，楞是没有人接。
顾氏被人接管的事情不再我们意料之中，而黄处给了我一个更坏的消息，顾擎转移的剩下两个亿，今天下午被转移了。
“没人接？”我问。
黄处摇摇头。
“今天下午顾擎本来告诉我是要回家的，但是等到万辉来了，再打就打不通了。”我分析。
“首先，因为上次的教训，如果在账户没有跟踪完毕之前，顾擎是不可能回家的。“
我们俩陷入了沈思。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信里说我会为了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对啊！”黄处也是鹰眸发亮，嘴角向上勾起，抄起盒饭吃了一口。
囫囵咽下，才说：“丫头说说你想到了什么线索？”
正事当前，我一点不敢马虎。
“线索要从我最近的所作所为开始，先是没有完成架空顾氏的任务，随后又断了谭西和那位的联系。”我回想，“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却定了他的身份，所以这次他主动出手架空了顾氏。”
“没错！”黄处有些激动，“咱们找对了方向。”
说完脸色陡然垮掉：“不好，小暖，你有危险！”
我知道黄处的担心，从灵车事件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冲着我来的。
但对方却没有直接杀死我，更像是有什么忌讳。
可这次的威胁，却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凶狠至极！
我安慰黄处：“不会的，吉人自有天相，再说了，我是捉鬼的，他就算行凶害我，还有叶子呢！。”
“你这丫头！”黄处戚戚然，说第九处还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案子。
正说着，突然电话响了。
是胖子的，黄处暗了免提：“张弛，你怎么不接电话，发生了什么？”
胖子那端像要哭了似的：“头儿，我……我……倒不是我，是顾擎这两次亏损了四个亿，他……”
“他怎么了？”我紧张的问。
“他说钱没了倒也罢了，老婆还不要他了，他不想活了！”胖子哀嚎。
我觉得好笑：“你让顾擎接电话。”
“餵，夫人，舍得理我了？”顾擎磁性的声音传来。
“现在不是说那事的时候，刚才万辉去过家里。”我急促，“你那边没有查到任何线索吗？”
我不能接受的是钱没了，线索没找到，再说了，拿自己的钱去便宜仇人谁心里也不会舒服。
顾擎笑着说：“查到了，但你们一定不会想知道。”
”谁？“我和黄处都问。
“李深。”顾擎。
李深？
顾擎的声音还在持续：“上次我昏倒的索非亚611登记房主。”
胖子的声音传过来：“免提免提，李深这个人我之前和你说过，比较特殊，是个地地道道的京城人，以前是纨绔子弟，后来家道中落，父母双亡，颓废了几年，后来实在混不下去了，就去了工地当民工，半年前，死了。”
我点头：“我记得，你当时说是带着工地上的兄弟去公安局闹，没过半年就死了。但是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但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开户？”
顾擎冷笑：“刚才胖子查过了，李深的出入境信息显示，他在半年前出国了，一直没有回来。”
“所以没死？”我糊涂了。
胖子插嘴：“死了，肯定是死了，我之所以说他死了是因为有负责的同事见到了，说是酗酒吧，具体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尸体就拉到他们公安局，后来李深的尸体被远亲拉走火化，但一直没来销户。”
黄处拍了下桌子：“已李深开头，已李深结尾。”
我琢磨黄处的意思，可不是么，索非亚大酒店611所望的地方正是灵车擦撞李冉处，客人登记是李深。
现在最后两个亿收尾，收款账户也是李深。
偏偏是一个死了的人。
这说明什么？
“对方要动真格的了！”胖子惊呼，“该得到的都得到了，下面就改杀人了！”
我却眉头一定：“别乱吵吵，你们俩赶快来第九处，挂了。”
挂了电话，黄处问我怎么脸色惨白，是不是怕了。
我摇头，顾擎家后院有关三任蹊跷的事情我一直没有和黄处说。
如今想到那位的收尾，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脑子里的线索却越来越清晰。
最开始初遇灵车到被男鬼破身，男鬼留下婚书戒指，我开始能看见鬼。
随后遇到师父给我和顾擎合婚，开始有了交集。
本来两件没有交集的事情，却因为李冉的原因联系到了一起。
最开始我以为那位只是想让我死，但没想到却屡屡用别的手法，师父这个时候告诉我渡化鬼能得到纯阳气保命，留给我一身本事后，消失不见。
如今那位，却是以我开始，以顾擎失去商业能力为最后一次发出警告。
应该说是彻彻底底的警告。
所以我和顾擎都是他的攻击目标吗？
黄处和顾擎回来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多，顾擎还好这些天都有回家。
再看胖子拽着我的胳膊往他脸上擦：“你看看我这一脸的油，小暖啊我想死你了，我在顾擎哪破公司带着都快找不到媳妇了！”
我冷冷撇了他一眼：“你不在他那就能找到媳妇了？“
胖子诶了一声，随后尴尬的咳嗽：”好像是，那我们说正事吧。“
他那贱死人不偿命的样子，着实缓解了一下气氛。
顾擎靠在桌子上看我，我直接淡淡的说起正题：”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尽快查清楚关于谭西的事情，顾氏和高家的合作算是作罢了。“
”不一定！“黄处说。
我一楞，头疼：“你不会是让我求张敏吧？”
“对。”黄处说的毫无余地，“小暖，你要知道如果那位是高力或者张家老爷子，你是最危险的，但越靠近危险，反倒……“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胖子拍马屁。
”我不同意！“顾擎皱起眉头。
黄处还在等我的回答。
我想了想：“我考虑一下，就算要求张敏，也不急于这一时。”
有些话我不敢说，那位之所以能把顾擎牵扯进来，这件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
非要架空顾氏做什么？架空了顾氏又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要顾家半山腰的宅子？
不管那位是高力还是张天下可都不是缺钱的主。
我不会傻到他们为了顾擎的四个亿和一个空壳顾氏。
所以，顾家还有什么特殊的，就是后院了！
这么一想，脑子一下子就通透了。
还记得谭雅亭偷听到谭西电话。
话里话外，杀谭宗铭是被下的任务。
所以谭宗铭搜集到的证据当真是谭西的？
”小暖……“胖子看我半天没说话，语气担忧。
我回过神来，掠过顾擎关心的眼神，冲胖子笑：”我能有什么事，黄处，让饺子快点覆原，我怀疑谭宗铭搜到的不是，或者不仅仅是谭西犯罪的证据。“
黄处虽然讶异，但也只能点头，饺子预计明天能到t市，覆原工作也只能当天展开。
我点头说好，出了门，和顾擎上了一辆车。
”送我回自己家。“我说道，“你妈妈收到了些刺激，你去安抚一下。“
顾擎恩了一声：“还生气吗？”
“等这个案子完结后，我们再谈。”我不想谈情说爱。
顾擎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路上没有说话，将我送到后自己就走了。
没有时间落寞，觉得太矫情，回到屋子里拿出藏在包里的三彩小马。
想了半晌，奋力往地上一摔！
里面竟然出现了一张锦帛。
方方正正的展开有手绢大小，上面画着个穿着嫁衣的姑娘，小小的鹅蛋脸，柳眉初上，眼神里柔情万丈却带着不可言喻的威严。
但你绝不能说这个女子霸气，只能说是你难以言明的风情。
顾擎说他将华清送的三彩小马扔了。
就藏了这画像？
柳薇和李冉我都见过。
明显，这女孩是……他的第一任妻子？
陡然，所有的一切都明朗了，柳薇也好，李冉也好长得都有几分相向。
我以为是巧合，但看到这个女人……
一滴滴眼泪悄然落在锦帛上。
突然一行字在泪迹侵染下，出现在眼前：生生世世，与子成说。
落款一个擎字猛然刺入心里。
呵，既然许了生生世世，我又算什么？
122
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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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感受到了什么叫心死。
或许觉得自己活该，我没有主动联系顾擎。
谭宗铭也一直没有出现。
直到第三天饺子回来，黄处才将我们聚集在第九处。
到了第九处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除了黄处，胖子。
还有顾擎，他看着我一眨不眨，眼睛里带着莫名的覆杂。
这么看着，竟然有几分熟悉。
但我有时间想不起来，干脆不看他：“饺子呢，不是说回来了？”
黄处坐在办公桌前，指了指左手墻：“在隔壁的他实验室，一会就出来了。”
我点头，然后黄处问我最近有没有什么谭宗铭的消息。
我摇摇头：“很奇怪，那天谭宗铭在地下室悄无声息的离开，再也没有出现过。”
“是不是在谭雅亭那？”胖子插嘴，“去看姐姐了呗。”
我手指在桌子上轻敲，陡然一顿，顺势斜坐在黄处办公桌上，眼冒亮微：“这还真没准，谭雅亭是不是醒了？”
黄处一拍额头：“可不是！那天事后医院里的大夫就给我来了电话，说是醒了，我安排护工照顾，打算等结案后，将她送出去。”
眼下清楚了，我估计是谭宗铭感应到了谭雅亭清醒，又知道自己没什么时间了，想守护照顾姐姐吧。
话落，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黄处和胖子面面相觑，胖子左手搭在我肩膀上，随后一拉，我险些跌在地上。
“你有病啊！”一个踉跄站好，回手就要打胖子。
却见胖子嘿嘿奸笑，拉住我扬起的手，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姿势，往边上走了两步，附耳：“你和你未婚夫怎么了？他这些日子挺可怜的！你就……”
我见胖子要说顾擎的事儿，连忙摆手，声音却压的很小：“打住啊，这事儿你别管，我有分寸。”
胖子哑然，可能是被我的严肃吓到了，说了声得。
回肾耸肩对着黄处撇嘴。
黄处干咳一声，无声同情的看向顾擎。
我无语，感情这俩人闷事不算，还都以为是我的错乱了。
也是，谁能想到表面上这么爱我的顾擎，心里还有别人？
正想着，门突然开了。
我心中一动，好奇饺子的模样，闻声望去。
却见没见正脸，只看到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低随着往前冲。
手里拿着张纸和一根笔，嘴里怒囊着：“黄处，报告出来了。
到了办公桌门口才抬起头来。
一米六几的小个子，脸圆的可爱，像是没长开一样，娃娃脸。
这哪里是饺子，明明是包子！
“额……”我凑到黄处身边，“这就是饺子？”
黄处嗯了一声：“介绍一下，爆破专家饺子，年龄比较大。”
“噗！”我忍不住笑，明明是个可爱的小鲜肉。
饺子扭头看我，眼睛一眨，却是皱了眉头：“你是在嘲笑我吗，我36岁了！”
“对不起！”我张口结舌，“你长得太年轻了。”
胖子在一旁拽我的袖子，嘴上打哈哈：“饺子哥，新妹子不懂事哈，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她是主力的份上，秋后算账，秋后算帐！”
“哼！”饺子脸色稍缓，“我不喜欢别人说我笑，如果再犯，你和张弛的下场一样。”
“额……”我问胖子，“你怎么了？”
顾擎此时凑到我身边，高大的身躯明明还有两厘米左右的间隔，我却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熟悉感。
让人贪恋。
他勾起嘴角，指了指胖子的胳膊：“被微型炸药炸麻了。”
胖子脸衰，露出右胳膊，一片淤青：“就在刚才……求安慰。”
我立马咽了口唾沫，真假参半满是崇拜：“饺子哥厉害，我只听说过大范围爆炸，但是能精准控制炸弹小惩大戒，当真出神入化，佩服！”
饺子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不少，不知时作罢还是不好意思，没理我直接将报告放在桌子上。
“酸是一种特殊比例算，专门用来腐蚀纸制品的，但可惜量不够。”饺子说，“这是覆原拼凑出来的信息，我尽力了。”
几个人凑过去看。
所有的信息能看到的字，被饺子哥分成了三张纸。
第一张纸上记载着似乎是账单，但是数字都很大，几千万几千万的。
第二张纸上记载着的是报纸号码，看起来有十期左右的样子，不过最后三期不全，饺子哥还好心的标志最后三个不确定。
第三张纸上，清晰的写着一段话，但只能稀稀拉拉的看清几个字：……西为了……杀……爸爸……姐姐……我要揪出幕后黑手，我怀疑……苏……
这信息量！
“什么意思？”胖子挠挠头！
黄处也挠头：“难道是谭西为了感情，杀了爸爸，姐姐被关进了精神病医院，我要揪出幕后黑手，可是我怀疑什么，苏又是什么？”
顾擎淡淡道：“前面应该是谭西为了某人，杀了爸爸。”
“嗯？”胖子恍然，“是为了谭夫人嘛！一样的！”
“不一样！”
“不一样！”
我和顾擎异口同声，随后相互对视，见他黑眸微亮。
我迅速挪开眼睛。
黄处忙问为什么？
“小暖说吧。”顾擎依旧看着我。
我心里颤抖，面上却不动声色：“其实那天你说让我去高家的时候，我之所以拒绝局就是想看看饺子哥的结果。”
见众人迷茫，我提及谭雅亭偷听道的电话。
“当时电话里，虽然我们都能确定是谭西杀了他们一家，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其实是，我为了尽忠，杀了自己的家人也不怨您，是不是？”
“还真是！”黄处讚同这一点，“但你怎么能肯定？判案不能光凭这一点推测，毕竟我的假设也是合理的。”
我摇头：“你看满满的三大页纸，如果是谭西杀的，会涉及到到账单和报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