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看了我一眼:“少爷以前总这样,明明晚上睡觉还好,早晨起来就脸色惨白的吓人,听下人们说已经有几天没犯了,本以为没事了,才让住家医生放假探亲的,谁知……哎……”
我算是听明白了,顾擎突然犯病,家里没大夫,耽误了最佳问诊时间,就顾擎那身子骨,还真是让人担心。
我皱了眉头,但想起大月,还是心里一狠,只说让王妈有消息告诉我,家里有急事就先回去了。
等到了大月家,却发现空无一人,去洗漱室摸了摸牙刷,干涩不像有人回来。
前天晚上没回来,昨天晚上又没回来!
我越发不安,忙给医院打了电话,对方却说大月请了一天的假,可今天也没去上班。
可大月那么激灵,能出什么事儿,想着,也不敢没弄清楚就报警,咬着牙拨通了乔母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传来了知性女人的声音:“餵?哪位?”
“伯母,我是风暖。”我尽量客气,“这两天乔月有没有和您联系?”
“乔月?”乔母声音明显低了,“你不应该来找我啊,问她们家人去!”
话音未落,电话里就传来嘟嘟声,气得我差点把电话摔了!
次奥,这还算是妈么!
大月父母离婚早,各有各的家庭,每年都会给大月一大笔钱,就想打发麻烦一样,我之所以给乔母打,是因为大月对乔母最起码是有感情的,至于乔父……别说是我,就连大月都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可悲吧?
所以大月经常说,她要在这世上及时行乐!
这也是为什么,她不管干什么,我都不会干涉的原因,从小就生活在食物链顶端,吃穿不愁,不需要奋斗,再没点喜好,整个人就空了。
但她从不会过格,可这次……
我努力想大月还和谁有联系,最后想到了那个利用大月名媛身份炒作的男星。
立马打开了微博,一看,他目前还在t市,但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无奈之下找到了张胖子。
警局,张胖子工作位上。
“我不接这案子!”胖子异常坚决,小眼睛带着明显的黑眼圈,看着我忌惮,明显还没从那晚审讯谭杰的事情中缓过来。
我坐在他工位上痞气十足:“人口失踪不是大事吗?张胖子,你和大月有多大仇,多大怨?”
本来我不想报案的,毕竟大月现在的事情没弄清楚,但找到张胖子查了那男明星的电话号码,再说让他接受大月失踪案子,谁知道这丫说什么这次来t市是专案组,不能触碰其他案子,透露公众人物的资料已经是看在自己人的份上。
胖子嘆了口气:“我能和大月有什么仇,我也担心,可是这事儿你真得从别的警官那入手,否则我一旦被发现徇私发配回b市,那你的案子我就帮不了你了!”
“我的案子?”这话给我说懵了,“不是结案了吗?”
胖子挠了挠头,一脸抓狂,那股子严肃劲儿楞是憋没了:“草,你到底遭遇了什么?我本来是不信鬼神的,就算这案子多他妈灵异,我都不会往那上面想,可是小暖,那天晚上的录音不会作假……你……”
说着,胖子声音一颓:“案子没结束,沈芷死了,谭杰的女朋友,在死亡现场发现了高力两个血字。”
“高力?”我提高了嗓门。
“你小点声音!”胖子没好气,小眼里贱气翻滚,“早晚有一天被你整死!大月的案子我转给其他警察,你再好好找找,至于沈芷高力事件……明晚来一趟,我带你见个很重要的人,暂时先回去吧。”
胖子向来是没正形的,这次却愁容疲惫,我混乱的点了点头离开。
眼下大月失踪,也没心思想什么重要的人。
出了警局,着急的立马联系了男明星。
不一会电话接通了,传来疑惑的男声:“你哪位,怎么知道我这个电话的?”
“我是乔月的朋友。”我先表明身份,说清楚了事情,“我到现在还联系不上,乔月在你那吗?”
他有些失态:“你说乔月失踪了?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马上!”
他很着急,我很诧异他对大月的关心,却不想麻烦他,毕竟明星到哪都很麻烦,我刚想拒绝,却听他说晚点在大月家见。
等到了家门口,那个男明星已经在了,尽管带着黑超口罩,但急容明显。
迎过来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揉着太阳穴往屋里走,示意他进去再说,却不料刚要开门,却瞥见地上的一个白色信封。
上面大刺辣辣的写着四个字“乔月线索”!
我惊愕,还是那个男明星先拿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就打开了,身形僵住。
我好奇的凑头去看,信封里面有一张白纸,白纸上面没有字,竟单画着辆灵车!
10
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男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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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男明星
“这是什么意思!”男明星楞了,“是不是有人恶作剧?”
正常人自然会这么想,但我却感到了无以名状的恐惧,从灵车出现开始,我正常的生活就被打乱了,李冉,谭杰,高力,沈芷,这些人看似没有交集,我却感到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师父说乌阴命格的开始,一定是需要诱因的,不然我活了23年也没死,怎么就现在开始有事儿?
所以我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冲着我来的,灵车……我压抑着内心的恐惧,让脑子冷静下来,因为和灵车伴生的不止是死亡,还有梦中的男人!
我攥紧拳头,扭头看向男明星让他先回去,等有线索会通知他。
“你让我置身事外?”男明星很气愤。
他这态度我显然没想到,大月的生活很乱,她喜欢帅哥,她曾经说过,异性相吸是顺应天道,但上床的却少之又少。
上次破坏他俩的好事时,大月好说一个为炒作,一个为男色,各取所需,本以为是场你情我愿的交易,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乔月不是你能玩的。”我企图警告他。
却不料男明星,猛地将黑超摘下,露出立体的五官,满眼的不可置信:“你是风暖吧,你不了解她吗?她不玩我就不错了!”
男明星长舒一口气,终究是将抱怨收了回去,说眼下是乔月的安全:“你是他接触到乔月的第一个朋友,所以一切都拜托你了。”
随后给了我一张名片,上面写着他的名字沈括(化名),还有住址和微信之类的,总之很私人。
我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他的条件,转身进了屋子里。
如果换做以往,我一定会想想沈括适不适合大月,但眼下没了心思,直接拿出了上次师父送我的箱子,想起那晚梦里的招魂阵法,摆起阵法来,现在遇到的事情越来越诡异,师父送我的这东西是我唯一能保命的!
按照梦中的阵法摆好,随着最后一个阵旗的落入,阵内无风自动:“天地招魂,万物为辅,急急如律令,现!”
话落,风迅速向招魂阵聚拢,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但阵内却一点反映都没有,直到阵旗不再飘动,铜铃不再响。
我不解的来回翻开这线装书,半天竟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想我了?”突然,身后一冷,磁性的男声就从耳后传来。
随着大手抚上腰,我惊诧的回头看去,只见黑袍墨绿眸子涌动着莫名思绪,每次见过后都忘记的容颜再次清晰起来。
“是你?”我抖了三抖,他不同于一般的鬼,不但出现在招魂阵里,而且摸在我腰间的手,虽然冰冷,却那么真实。
我猛地推开他,倒退几步,忌惮的看着他:“你到底是人是鬼?”
男人不悦,听我问完莫名的疑惑:“你觉得呢?”
我呼吸不均匀,在屋子里踱步,最后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他:“我们谈谈吧。”
男人出乎我意料的没有拒绝,正襟危坐在我对面,不动自威的气势,冷峻的脸,深邃的墨绿眸子熠熠生辉,如果他当真是人,我定会万劫不覆!
我攥紧拳头,将白色信封摆在他面前:“自从灵车出现,只有我看得见,那天我救了李冉,然后梦里开始和你那样……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嘴角微微起伏:“你觉得呢?”
我语塞,虽然他是鬼,除了做那事,他似乎并不会伤害我,如今看他,从挺拔的鼻梁一侧迸发出孤寂,让我莫名熟悉。
脑子里什么惊闪而过,但下一刻,却觉得眼前一阵模糊,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努力回忆昨晚的事情,除了黑绿的眸子依旧清晰,他的模样竟再一次消失在印象里。
我莫名的烦躁,这种感觉很不好。
可眼下,明显大月的事更重要,如今唯一线索是我无法找到的灵车,寄信的人是谁,对方又想达到什么目的?我一无所知。
随后压下扰乱感,给胖子打电话问今天的调查情况,因为昨天信封的事儿,本没报希望的,却不料胖子说接管这个案子的警察有了进展。
警方在加油站的监控摄像上发现了被绑在副驾驶的大月,警方已经确认完毕,怀疑大月被绑架,现在正在试图抓捕嫌疑人。
我吊着的心稍缓一下,又悬起来:“在加油站?这么容易被拍到的地方为什么把绑架的人放在副驾驶?”
这根本逻辑不通,而且还是在我昨天收到了灵车白信封的前提下,有什么阴谋?
胖子说我疑神疑鬼,能把人找到就是好事,挂了电话,我就去了医院无聊‘值班’。
等到快下班才接到胖子电话,竟是个好消息,大月获救了,她想让我去接她。
我呆楞住,不知道是哭是笑。
到了警局的时候,大月双手抱着一杯热水,坐在楼道座椅上,双脚无意识的上翘,看起来很忐忑。
我从门口直接冲进去,一把抱住她的头,心怦怦跳个不听,一股后怕:“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大月哇得大哭出声,半晌才缓过来。
我拍了拍她,大月坐在椅子上擦着眼泪,对视上我扑哧笑了出来。
我笑骂她没心没肺,她却弯着泪盈盈的月眼:“我从小没爸爸管,没妈妈疼,还能大难不死,以后一定有大福气,妈个鸡,为什么不笑?”
我听着心里疼,笑说都过去了,又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大力却表现的很迷茫,她说只记得被人掳走,直到昨天晚上才恢覆意识,身上除了冷和全身没力气,倒是没受伤。
只是说到身体异常,她显然有些后怕:“和电视不都说阳气被吸走的感觉吗?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我心里咯噔一下,越发确定这事儿不是简单的绑架,想着,让她在这等我,通过躲得远远的,不敢直面大月的胖子,找了正在审讯嫌疑人的主管警察。
对方提供了有用的信息,不过却是说那个嫌疑人不知道自己车上有人,不过对方却觉得是无稽之谈。
可我却深信不疑,想起那封白色信封,和灵车相关的案件,又怎么会是普通的绑架?
勉强的笑着道谢,才带着大月离开。
大月家。
我将热水放好,做好饭菜,等大月收拾完吃完,也恢覆了个七七八八,我见她无事,才说起沈括。
她听了沈括的反应,并未诧异,倒是有些闪躲。
“大月,以前我不管你,是因为那些男人和你互相都是逢场作戏。”我逼着大月正视我,“但这次,我看到了和我一样关心你的男人,你也该收收心了!”
大月见我严肃,也没再闪躲,白眼翻我:“我也想过,但我总觉得他不是正常人!”
不是正常人?我鄙夷谁能有她不正常?
大月却难得正经:“他特别迷信不说,他家里还是给死人扎灵车的!”
11
断人姻缘的“倒霉”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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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人姻缘的“倒霉”家业
我下意识摇头说不可能,昨天张胖子查沈括资料的时候,我明明记得他父母是普通工人。
大月翻了个白眼,给我普及:“这个世界上还有种工作叫公关!资料都是假的,沈括家如果被翻出迷信,绝对多出来一大波黑子,那不是自毁前途?”
“白痴!”说完还骂着我。
我撇嘴,可如果沈括对灵车并不陌生,那昨天他拿起信封看到白纸上画着灵车,为什么会突然僵住?
不过现在仔细想想,惊吓可不是那副反映!
大月还在说,越说我心里越是没底。
“沈括家如果只是单纯的做扎灵车,我倒还不那么抵触,毕竟又帅心又诚的我也心动!”
很快,大月就说到了转折点:“但直到有一次听到沈括和家里打电话,竟提什么灵车死人之类的话,沈括为此忧心忡忡,我问他,一开始嘀嘀咕咕不肯说,最后耐不住被磨才吐口他家里还做死人的买卖。”
“妈个鸡,死人买卖啊,迷信鼻祖!”大月嫌弃的努嘴,越想越觉得无法忍受。
这事儿乍一听可能觉得大月矫情,但这也不能怪谁。
她从懂事起就不信鬼神,只信自己和钱,超现实註意造就的价值观,虽然承认这类事情的存在,但要让她本质上相信,根本不可能,更别提找个价值观不同的人过一辈子!
我为沈括默哀三秒钟,心思却全在他家的灵车生意,虽然不知道沈括家的灵车,和那天路口的灵车是否有关系,但眼下却是我能嗅到的唯一线索,自然不会放过!
想罢,我谄媚的笑:“姑奶奶早点休息吧!”
大月一脸神经病的表情,嫌弃的用眼神将我送出门。
直到她入睡,我才给沈括打了电话。
对方接的很快,但那面明显嘈杂,问我是不是有消息了。
“乔月回来了,很安全,你放心吧!”我报了平安,踌躇片刻,才咬牙说,“方便出来吗?我想找你谈谈。”
沈括有些为难,电话声音渐小,应该是被捂上了,似乎在和经纪人协商,半晌才通了声音,说十点约在某家剧院的咖啡馆,也就是两个小时后。
我沈吟说好,能谈就行,随后磨蹭了一会等时间差不多才出了门。
沈括很有时间观念,是十点整出现在咖啡馆的,带着黑超口罩,照旧捂得严实,张口就问:“乔月怎么样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笑,这的确是大月的做事风格:“她睡觉了,也许静音了,也许是不想理你,不过我来呢,是想来送你个人情的,要不要?”
沈括虽然全副武装,但他迟疑拿起餐单的手却出卖了他的波动:“什么人情?”
我将大月之所以忌讳他俩关系的事儿说了。
只见沈括气的将眼睛往桌子上一放,满眼的后悔:“我怎么就没想到是这事儿!我本来以为我家那么神秘,她会崇拜我的!”
我语塞,真想骂他傻逼,崇拜?真他妈是自作孽不可活!
但念在眼下灵车才是我真实目的,所以并未有过激反应,只说大月十分抵触,让沈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遍,也许我还能帮他。
沈括嘆气:“其实也不能怪乔月,如果不是我从小在这种环境中长大,也是害怕。”
据他说,沈家倒不是做单纯扎灵车的,扎牛扎轿,丧事上的都做,家里也有钱,不然也不会从农村供他出来念电影学院。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小时候我家所有的扎纸都放在小库里,有纸牛等,半夜我经常听到院子里有牛叫声。”沈括说到这有些紧张,“后来爷爷说,只有以假乱真,才能真正的进入这一行。”
沈括说起大月隔阂的那件事,脸色惨白,他说,自他从艺以来,家里为了他的事业很少打扰他。
但那天他爷爷病危,原因是有人来买纸扎的灵车,却给了冥币,他爷爷哪能卖?却不料那人扔下冥币拿起灵车就走。
沈括的爷爷自然去追,却看到了吓破胆的一幕,本来那人还拿着灵车,但不一会灵车骤然变大,那人竟是坐在里面开了起来。
“爷爷回来就病了,我家里人问爷爷当时的情况,爷爷只说了这些,倒不是只看到这些,而是意外刚要说下去,就突然昏倒成了植物人。”
沈括皱眉:“我家并非是活人死人的生意都做,而且就算再怎么相信鬼神,也从未见过死人买东西……”
他声音缓了,我的眉头却越发皱紧,呼吸有些不顺畅,第六感察觉这件事一定和莫名其妙出现在路口的灵车有联系,至于是不是同一辆,我没看到并不好说,我现在只想知道沈括的爷爷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要继续说时,却突然成了植物人。
虽然眼前迷雾重重,我却轻松了些,毕竟,这相比于没有丝毫线索,好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