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点头说是:“我和你头脾气,就和你说了吧,老蒋啊,是我哥哥,真的,一母同胞,我叫蒋红花!你呢?”
我蒙了,蒋……红花?立时忍俊不禁,却楞是不敢笑:“风……风暖。”
“想笑就笑呗。”她满不在乎,“我到到现在都还在怀疑,我是不是亲生的!”
“咳。”我干咳几声,还是不敢笑,硬是憋了回去,“长的还是挺像的,肯定是亲生的。”
“你这丫头!是安慰我还是打趣我……”她月眼弯着,说老蒋在毛料市场叱咤风云,但没有几人知道老蒋和她真正的关系。
说到这扭头问我是否也认识老蒋。
我顺坡下描述起那天的情景,她直说这是缘分,让我以后改口叫她红姐。
我笑着答应,才说到正事:“红姐,其实我今天来是找人的,话说,那老板不做了?”
我指了指斜对面紧闭的店门。
红姐虽然诧异,但没问原因就给我讲了缘由。
那老板人称老苍,昨天来了几个人,踢了摊子砸了店把人抓走了。
“我看着像流氓。”娟娘说老苍是凶多吉少,“那几个人不像是普通流氓,穿的人模狗样的,不怕流氓横,就怕流氓有文化,估计是得罪了某个势力。”
我哂然,不会是顾擎动的手脚吧?
但想了想又极力否认,那天王妈和顾擎的对话我是听到的。
顾擎只让王妈打听事情,并没有打击报覆的意思。
可一时间又想不到是谁,不由得担忧。
就在这时,突然听得一声大呼:“我的妈呀,血色夕阳,赌涨了!大涨啊!”
我闻声看去,在一堆灰皮之中红黄相见的翡翠夺目亮相,虽然只露出了一少半,等到再全部解除来,红姐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大笑着说我发财了。
“我不太懂。”虽然不懂,但就属我笑的最开心,眼睛瞇着看翡翠,一是喜欢,二是听这意思,值钱!
不过论如何断定价值,我还是圈外人。
红姐也不藏着掖着,说这是灰卡料,虽然也是好场出来的毛料,但还不如蒙麻料值钱,虽然也出绿,但吸引不到有钱的赌石大佬。
红姐嘟囔:“这块毛料体积算是大的,我这次是因为想开个店,所以才让我哥去帮我上货的,毕竟他赌王的名号不是白来的。”
原来红姐的要求是,上货必须便宜。
甚至是别人不要的料,一百买下她卖一千,一千买下她卖两千,可谁知老蒋拿来的都是歪瓜裂枣,几天下来红姐心灰意冷,十赌才出三。
但念在这也算是高效率就没找老蒋的麻烦,可因为当初红姐打着招牌是老蒋货源的旗号,以至于那些慕名而来的赌石者也是失望。
“这块毛料买的时候最便宜,废料,就花了一百,还是因为体积大。”红姐说着。
我一阵无语,谁那么有眼无珠说它是废料。
我真是……
该谢谢他!
“那现在该值多少钱?”我问。
“最少十五万。”这话不是红姐说的,而是身后传来的男声。
回头一看竟是顾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看来你运气不错。”
“你回来了。”我将夕阳翡翠捧在手里,“那我卖给你?”
“别呀!”红姐连忙阻拦,问道,“这是谁啊!”
顾擎推着轮椅上前,礼貌颔首:“她未婚夫。”
“不错哦!”红姐笑意不减,似乎对彬彬有礼的顾擎很是看好。
我心里不满,看人怎么只能看表面呢?
娟娘笑我害羞什么,没等我解释,就指了指夕阳翡翠:“如果这是你未婚夫呢,就更不要卖给人家了,这东西都是坑别人的,这块是冰种的,在翡翠中是血色夕阳,这大小,圆润程度,浑然天成,小暖,你要是信我,我拿去拍卖,绝对超过15万。”
“当然相信你!”对于红姐的好意,我自然不能驳,再说还比顾擎给的价格高。
“那就多谢红姐了。”顾擎笑了笑,看向我,“天色不早了,回家吗?”
“回家回家!小暖赶快回家吧!”红姐催促着互留了电话,颇有让我赶快回家陪未婚夫的意味。
我哭笑不得,但只能推着顾擎往毛料市场门口走。
心里不忿:“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腹黑?”
顾擎双手合十:“你是第一个。”
我该感到荣幸么:“迟早要分手的,下次不要再介绍你是我的未婚夫!”
“好!”听着顾擎这么痛快答应,我还纳闷。
谁知顾擎又说:“介绍丈夫还是先生老公?”
本来快到门口了,此时一听立马将轮椅停住,绕到前方抱手怒视:“顾擎!”
“答案想得怎么样?”顾擎黑眸微闪,打断我了我的话,缓缓站了起来,除了脸色还有些不健康的白,根本和常人无异,“告诉我答案!”
面对顾擎的攻势,我彻底慌了。
“我……我……”卧槽,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
我嘆了口气:“顾擎,你看你越来越好,身边的姑娘也会越来越多,选择有的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让我嫁给你,但是如果只是因为合适,没有任何一个女孩会愿意的。”
“如果不只是因为合适呢?”顾擎定定的看着我,向前一步,眼看着唇就要压下来。
我陡然快速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他:“那也不可能!”
“为什么?”突然的,顾擎眼神仿佛穿越了亘古的伤,无药可医。
我看着这样的眼睛,虽然不明,却止不住心颤:“很简单,我不爱你。”
“你不爱我?”顾擎看着我,像是有意重覆。
如果不是明白我们之间仅见过几面,我都要怀疑他爱了我多少年,却被我抛弃了。
“不爱。”我攥紧拳头,压制住心里一丝异动,斩钉截铁。
下一刻,顾擎嘴角弯起苦笑,抬眼看我时竟是满眼的自嘲,随后坐回轮椅,控制着朝门口走去,声音却别有意味的传回原地:“好,那我赌你三个月内会爱惨我。”
我听着他自信的赌註,不敢想太多,三个月吗?
压抑着躁动,跟着回到了车上,心里却决心一定想方设法,提前结束三个月的同居。
车上。
寂寞已久的小黑简直是久旱逢甘霖:“少奶奶怎么两手空空?赌垮了?”
我故意逗他:“赌垮了。”
于是乎我在小黑的一路安慰下回到了顾家。
临近门,小黑还在车上喊:“少奶奶,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这次输了,下次再赢。”
弄得我一脸黑线……
这傻孩子!
以至于到了客厅,竟一时没反应过来。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个矮胖,应该是王妈,而坐着的是万辉。
万辉见我和顾擎进来,几乎是冲过来,劈头盖脸质问:“你怎么能带着顾擎出去?他早晨那么虚弱!”
我讨厌万辉已经能用恨得牙痒痒来形容了,当下只觉得他找茬:“早晨虚弱?怎么可能,他现在脸色比前几天还好。”
万辉满是不耐烦,句句带刺:“你看看你有个当女朋友的样子吗?我早晨和顾擎一起去了公司,我能说谎?”
说着王妈也是责怪,不过却是看着顾擎:“少爷,下次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
“王妈我没事,万辉你过线了。”顾擎不怒而威,“小暖,你先上楼。”
“好!”我当下也不好发作,就上了楼,但却没有进房间,而是在楼梯边缘蹲下,透过镂空监视偷听楼下状况。
“以后谁都不许在风暖面前提我的身体状况。”顾擎淡淡的。
王妈担忧:“开始您这身体怎么总是早上不好,也没有规律可循。”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碍事的。”顾擎对王妈语气柔和了些,下一句却变得冷淡,“你来干什么?”
“是公司的问题,我想和叔叔说的,但叔叔说让我以后都和你说。”万辉解释着,声音带着恭敬,却不虔诚。
接下来就是一堆絮絮叨叨的公司情况,然后我的註意力却始终在顾擎身上。
在万辉面前,显示出无法形容的上位者气质,更像是王者。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只是盯着盯着我却猛然怔住,手心发潮。
此时,顾擎的背影和男鬼的背影,渐渐重合在一起,竟是像了七八分!
等我回了卧室,早已冷汗涔涔了。
过了好久,才说服了自己,兴许是想多了。
毕竟这个世界脸长得像也很,更别提背影。
况且顾擎可是从小到大都能查到底细的,而那个男鬼却是最近才出现的。
这么想着,倒也说通释然了。
39
尸体不见了
39
尸体不见了
想通了,心里也就舒畅了,就准备去洗个澡。
谁知道还没洗痛快,电话就响了。
我郁闷的擦干凈,出去一看,瞬间没了火气……大月!
“餵?大月啊!”我语气好的不能再好,“今天天气不错吧?”
“少给我来这套。”大月冷笑,“和顾擎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这个……”见大月直奔主题,我也知道这事儿糊弄不得了,深思熟虑后和大月透露了些能说的事情,“我还不能和顾擎断清楚,但是我会尽快,做胖子的协警你也知道。”
大月没好气:“我也知道。”
我讪讪笑:“你不知道的是死者李冉很有可能是顾擎的第三任妻子。”
“什么?”大月先是惊呼,随后竟是幸灾乐祸,“恭喜你啊,找个未婚夫都能误打误撞找到正主。”
我哭笑不得:“口下留情啊。”
大月那边切了一声:“只能这样了,风暖,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最重要的人,知道吗?”
“我知道。”大月哪里知道,现在对于我来说,到处危机四伏。
当一个本就没有家庭安全感的小姑娘,被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算计,周围熟悉的人都变成敌对,而敌人在暗处害你,这种恐惧感是难以形容的。
我并不想让大月牵扯进来,那次灵车信封,已经足够揪心了。
所以我必须要查清楚,哪怕只有一丝线索。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安慰大月,也安慰自己。
大月听我保证,才安了心,又提醒我去看看爸妈留给我的别墅。
我点头说好,顾家的线索也都陆陆续续的,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被掩盖了,再住下去也没有用处,不如搬出去,不被顾擎父母佣人看着,我也好在没什么调查价值后,想办法甩掉顾擎。
下定决心就和大月挂点电话,立马主动给胖子打了一个,想问问案情进展,却不料被挂断了。
“挂我电话?还是不小心挂的?”疑惑着,又打了一个过去,但很快又被挂断了。
胖子从来没挂过我电话,一时间焦虑了。
将近过了二十分钟,胖子的电话才回了过来。
我赶紧接了,电话里却传来胖子颤声:“风……风暖,不好了,柳微的尸体不见了。”
“怎么可能?”我蹭得一下站起来,“胖子,你别慌,好好说话,柳微的尸体不是在警局吗?”
胖子快哭了:“在法医鉴定处丢的,警局和法医鉴定处早不在一个地方了,那里是没什么人把手,可是……可是有摄像头……”
说道后面,我甚至感觉到胖子的哽咽,这次他是真的害怕了:“录像里,前一秒柳微的尸体还在那躺着,下一秒,就不见了!你……你明白我说的吗?是硬生生不见了,摄像也没被动过手脚。”
“胖子,你不是早知道有鬼魂的存在吗?害怕什么,有我呢!”我安慰他,心里却忐忑。
胖子颓废的笑了声:“那是鬼魂吗?那是尸体!柳微尸体丢的时候我正好在,她是在我眼前丢的,那种感觉,我胖子怕过什么啊?但这次……”
“胖子,你先找黄处请假休息几天,没事,我和我师父学的可厉害了,能帮你抓鬼。”我听着心疼,嘴上吹嘘无良师父。
对于胖子,我不知道从何劝起,尸体在自己眼前丢了,不是鬼魂,而是尸体,胖子内心恐怕慌张透了。
“真……真的?”胖子磕巴。
“比珍珠还真。”我故意笑他,“瞧你这点出息,对了过几天来我别墅吃顿饭,乔迁之喜啊!”
“那我就放心了,你要不要给我弄个符……卧槽,你的别墅?”胖子终于正常了。
我翻了个白眼:“我父母留给我的,你别羡慕我的别墅了,你还是想想和大月见面说什么吧,几年不见,这也叫世纪之约了吧?”
“卧槽!卧槽!”胖子卒。
还说着,就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我赶忙和胖子挂了电话,没等一会,就见王妈进来了,说让我准备下去吃饭。
我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五点:“还没到饭点啊!”
“是这样的少奶奶,老爷去接朋友了,少爷要去趟毛料市场的老店,说是进了批新货。”王妈解释完就下了楼,只是嘱咐我快一点。
我应声说好,随后将没洗的澡洗完,顺便换了身衣服才准备下楼。
一看手机,竟有红姐的未读短信。
不会是卖出去了吧?
我期待的回拨电话:“红姐好,我刚才在洗澡。”
“小嘴真甜。”电话那端,红姐的心情明显不错,“风暖啊,赶紧来一趟,买家要和你见面。”
还真快!
“好的,我吃完饭就去。”想着刚听顾擎也要去趟毛料市场,就答应了。
等下了楼,王妈和顾擎在餐桌前似乎在说什么,看到我极为警惕的没了声响。
我佯装没发现异常走过去:“一会去毛料市场带着我,红姐说卖出去了。”
“好。”顾擎看了眼王妈,就见王妈颠颠的让小黑去备车了。
饭桌上。
“我打算明天搬出去,我父母留给我一套别墅,可以去住那里。”我趁机提了出来。
顾擎抬眼看了我一眼,没有往常的玩味,更不见笑意,点了点头,就和换了个人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如此大的转变是他发现了什么,又或者万辉刚才来说的生意出了问题?
想着,也就闭了嘴,快速扒饭,不敢再多话。
等吃完饭上了车,小黑照旧叽叽喳喳没完,顾擎紧皱的眉头,一句话没说。
见他没看我,心里倒觉得应该是顾家出事了。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