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昨天那男人的声音,随之脚步声越来越近。
红木家具错落有致,屏风,隔断掩映着,我只能听得声音越来越近,却看不清楚人,我咽了口唾沫。
突然从一个隔断处,那人出来了,才算是正是露面,一米八几的各自,精神矍铄,看上只有四十岁的样子,但男人的气魄和魅力却告诉我他不下于五十了。
一双单眼皮精神熠熠,鼻子不似一般男人的粗挺,巧却不矮短,绝不同于女人的小巧,细想之下,只能用‘雄秀’二字来形容,再看嘴巴薄厚均匀,人中略深。
我日日照镜子,此时却呆了,这男人和我五官不一定多像,但却神似了五六分,心里猛地一惊,嘴上不由得磕巴:“你……你是谁?”
男人笑着,伸出大手握住我的手:“云客。”
我指了指门外的牌匾。
男人恍然眼:“我的名字就是店名。”
“还真是个特别的名字,云客……”我重覆着名字,看着他这长相又觉得奇怪。
“要看货吗?”他眼里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像是出于礼貌,问我要不要看货。
他见状只是带着我往里面走,穿过一个隔断,来到一方坐塌跟前,前方摆着一块奇石,成均匀的梯形体,看着形状就知道是故意打磨的:“这块如何?”
我靠近了一些,用戒指侵入,十厘米、二十厘米、三十厘米、四十厘米,全是白花花的石头。
就在我要绝望的时候,里面竟然露出一抹灰色的玉质的岩石,很奇怪,可再往里面看竟然是一粒一粒整块形成的紫色水晶,晶莹剔透的不像样子。
四十五厘米?
之前还只能看到三十多厘米的深度,如今竟然超过四十了……
我低头看了看戒指,难不成是因为渡化了穆石和穆希?这样一算,渡化一个鬼是增加五厘米左右。
我琢磨着,陷入沈思,那天解决了陈耀出了那口纯阳气之外,并没有得到其他。
但昨晚穆石和穆希消失后,我除了得到了纯阳气,并没有梦到什么阵法,早上还觉得奇怪,原来是增加了戒指探测的深度吗?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样?”云客声音含笑。
我猛地回神,又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再次将视线放在奇石馆上,云客经营的奇石馆配有红木家具不说,他的奇石不仅仅是形状,里面也有一番天地,店里那块是帝王绿,而眼前这一块竟然是未曾开采的紫水晶。
一块奇石里有馅有可能是巧合,两块呢?我自问,却不敢下结论,又看了几块,无一例外,全都有馅。
我之所以找云客,是因为觉得奇怪,第一次上门推销,第二次还上门推销,而且是在石阁刚开张的时候。
现在看到奇石馆就更加肯定有猫腻,这样富的店主,会几次三番找上石阁那种层次的小店?
“我刚才看的那几块全要了,多少钱?”我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这个男人不简单,更想知道他什么目的。
云客伸出十个手指头:“一块十万,一共一百万。”
“怎么这么贵!”我一下子疯了,难道我的猜想错了,这家伙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你卖给我合伙人不是三千一块?你可不能欺负我小。”
我觉得我说的有理,他回答更有道理:“那天是我送上门去卖,后来我又打了电话,你们也没说定,如今又追出来买,如果我没猜错,你已经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大惊。
“如果你有兴趣听我说个故事,我可以考虑三千块再卖给你一块。”云客只是轻声笑了两声,随后坐在我身边。
双跨开立,手按在膝盖上,稍稍靠近我一点,没等我回答,就自说自话的开始了。
“从前有一个男孩人爱上了一个淳朴的姑娘,他那时候刚刚出师不久,回到家族,叱咤风云,以为自己能主宰一切,所以就将那个淳朴的姑娘带回了家。”
云客说那位男孩和淳朴姑娘没呆多久,就被父亲反对了,并且威胁他说,如果不听家里的话,那个姑娘就必须要死。
“那个男孩恃才傲物,觉得没有家里的一切他照样能风生水起,于是他走了,带着姑娘一起走的。”云客语气平淡,如果不是进来他初次见我也如此平静,我还真的会以为他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
接下来的故事未免悲剧了,女孩死了,在私奔的第四天死在马路上,车祸,男孩砸了不知道多少钱,警局依旧找不到凶手,甚至连一个目击车牌号的人都没有,后来男孩知道了是自己家里动的手。
“后来呢?”我忍不住问,“男孩有没有回去报仇?毕竟是自己心爱的姑娘。”
云客摇头,微微勾起嘴角:“家人虽然冷漠,那也是家人,真的动的了手吗?呵,不能!男孩从那天成长为男人,后来他又遇到了一位姑娘,一样的质朴,他们显然幸运多了,结婚生子,却不料男人又接到了家人的威胁,那个时候男人并没有很强大,他选择了离开,再回来却物是人非了。”
物是人非……好一句物是人非,我心里酸涩:“然后呢?”
“然后?”云客看着我,单眼皮神采奕奕,瞳孔里透着深邃,一字一句:“下面的故事,下次吧。”
“下次?”我一楞,随即耸了耸肩膀,拿出卡递给他,“这石头麻烦帮我送去石阁,下次听故事就能便宜买到毛料吗?”
云客点头:“应该可以,如果你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我嘿嘿一笑,“老板,你应该知道我切开那块毛料了吧?帝王绿啊,你这里的毛料为什么都这么好?”
“都?”云客微微扭头凝视我。
“额……”我自知说错话,“就是看起来质量不错,我也是瞎猜的。”
云客恍然,点了点头:“质量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我这奇石馆就是一个奇字,也喜欢奇人,小姑娘,如果是你能经常来,可算是赚了!”
我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周围的好货:“放心,我一定常来!希望你有足够的故事可以讲。”
“这个是自然!”云客点头,起身将我往外送。
只是奇怪的是,在出百货的路上,竟然有一丝丝头晕。
直到下了楼,眼前已经昏花了,却不料越发昏昏沈沈,眼前发黑,我当医生的,自然知道这是晕倒的前兆。
慌忙中蹲下,拿出电话就要打出去,正巧公司的电话正好顶进来。
我立时接了,里面传来圆圆的声音:“风暖,顾董……”
“我在青市百货门口……”我打断圆圆,虚弱而费力的说出几个字,耳边传来圆圆的惊慌声,只是我再也说不出一个字,眼前见黑,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是在医院病房,四周通透,有两个床位,但却只有我一个人,睁开眼睛只觉得脑子有些晕眩,扶着床就要坐起来。
这时,门突然开了,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西服,高大的身影渐渐映入眼帘,寸发,黑眸,高鼻梁,上唇略薄,肩膀宽的如同模特身材,如此完美的男人,此时抿着嘴角,皱着眉头,看到我起身似乎十分不悦。
我惊楞了,顾……顾擎怎么在这?
“顾擎?你怎么再这?”我回忆着,“是圆圆告诉你的?”
我皱了皱眉头:“顾擎,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
顾擎笑了笑坐了下来,将手里的住院单递给我,上面是大额数字。
“额……你不会找我要医药费吧?”这不能怪我,顾擎阴晴不定已经在我心里留下阴影了。
顾擎一楞,随后轻咳:“我觉得三个月之约我们早就说好了,我来自然是关心你,如果你想报销,我也不反对,毕竟,女人自食其力,没什么不好……”
嗯,顾擎的嘴,果然是毒的。
我翻了个白眼,就听顾擎笑了,从桌子上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递给我,让我躺着看,我一看竟然是飓风的企划案。
顾擎解释说:“这份文件……顾氏的合作是按公司规模的,这些方案放进我办公室之前都要经过一批初级筛查,不是减少,而是将规模比较大的公司的提案放在蓝色文件夹里,而像这种小公司的放在红色文件夹里,一般我都不会看红色文件夹的提案,除非大公司没有让我满意的。”
说来说去,顾擎的意思是,他不否认我的才华,因为蓝色文件里也有一份很好提案,如果没有我,这份红色文件就会被浪费了,但是他提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飓风给出的提案的确面面俱到,别出心裁,但是!飓风的员工规模不足百人。
他很严肃问我哪里来的信心将这份文件放在第一个。
我一楞,原来他发现了我把筛查好的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却将这份文件放在了第一个,当时也没想红蓝文件夹之分,如今想来应该是做的有些明显了。
“只是单纯觉得好,再者,我觉得一个公司给出提案,一定是可以做到的。”我其实是有私心的,我希望顾氏和飓风多多合作,毕竟那张字条是从飓风公司的文件夹里掉出来的,我想弄清楚原委,主动找上去目标太大,但顾氏和飓风有合作的话就不一样了。
68
背锅,喜当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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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锅,喜当爹
当初在飓风策划案发现那位的字条。
我虽然怀疑是那位在顾氏有人,但也不排除是飓风放在策划案里的。
我寒暄了几句,看着顾擎的眸子,有些磕巴。
“你什么时候走?”我咽了口唾沫,指了指时间,“你最近不是很忙吗?”
顾擎挑眉,笑了笑:“你很希望我离开?”
“额……”可以说是么。
顾擎刚想要说什么,电话响了,接起来皱了皱眉头:“等着。”
随后看像我起身:“如你所愿。”
等到他离开,我才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终于走了。
整个一下午的时间,我都在看策划案,直到临近吃饭时间。
大月暴力的推开了门,穿着碎花裙子,迈着豪迈的步伐,一手拎着水果,一手拎着黑超沈括。
“病了?怎么回事?”大月进了屋子,嘭的将门关上,原形毕露,“妈个鸡,顾擎没照顾好你?”
沈括也将黑超摘了下来:“你怎么了?”
我疑惑的摇头:“结果还没出来,你俩赶快坐下,我这精神疲惫,经不起你们吓。”
“听见没有?我家小暖嫌弃你。”大月坐在病床上,对着沈括撇嘴。
沈括看着手里的黑超呆滞了?
似乎在思考黑超的吓人性。
我白了眼大月,却见这厮乐颠乐颠:“你们怎么知道我病了?”
“还不是你家顾擎?”大月提到顾擎,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风暖,你不喜欢顾擎?”
我蒙圈,大月看我这幅模样,气的牙根痒痒,挥着粉拳揍倒我肚子上。
“饶命啊女侠。”我叫苦连天,这是犯了哪门子罪啊,“顾擎和你说什么了?”
大月白眼说,刚才顾擎打电话说我生病住院了,让大月给我送饭,说是医院里的饭不好吃。
总之,一副24孝男朋友的样子。
他是不是装的无所谓,重点是,顾擎苦大仇深的说我喜欢别人了,让大月来问问到底是谁。
“卧槽,你被收买了?”我扑在床上不愿意起来,“我都替你没脸了,几顿饭就把你收买了。”
“妈个鸡,放屁!”大月癫狂了。
我嫌弃:“沈括,看看你家乔月,什么素质!”
“挺可爱的。”沈括傻笑。
我:“……”
没救了,没救了。
打闹着,护士突然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摞化验单,递给我:“怀了孕怎么还这么劳累?应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什么?”
“什么?”
我和大月几乎是统一反映。
“你不知道自己怀孕?”护士鄙视的看着我,“真没个当妈的样子,怀了一个多月的孕都不知道。”
“妈个鸡!”大月先我一步将护士手里的化验单给我,仔细看去,一脸呆滞的移开。
我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怀孕?怎么可能。
“护……护士,是不是拿错化验单了?”我试图让自己冷静。
护士脸色鄙夷:“不会是未婚妈妈吧?这里是医院,怎么可能拿错,不要侮辱我的职业素养。”
说完扭头离开。
大月拿着化验单,手有点抖:“沈括,你先出去。”
沈括拍了拍大月的肩膀,让她有话好好说,才离开病房。
“谁的?”大月声音发冷。
大月是化验师,她能这么问我,这化验单肯定没问题了。
和男鬼在一起的画面不断充斥着我的脑海,双手插进头发,蜷缩在病床上:“不可能。”
“不是顾擎的?”大月一顿,“你告诉我,是谁的?我去撕了那个王八蛋!”
去撕男鬼?
我激灵清醒,绝对不能让大月纠缠进来,偷偷擦了一把眼泪,攥紧拳头,靠在枕头上:“不是顾擎的还能是谁的?”
“是他的你哭什么?”大月长舒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背着顾擎偷汉子呢!”
我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顾擎已经有未婚妻了,那个华清!我算什么啊,这个孩子是意外。”
说着,心里默默对背锅的顾擎道歉。
“这事儿啊。你放心吧。”大月猛拍我的肩膀。
说什么今天顾擎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教训过了,不过顾擎说华清是家里的安排,而现在他和家里已经闹翻了。
“你听听,人家顾擎为了你都和他们家闹翻了,夫覆何求啊!”大月一脸欣慰。
……
他闹翻也不是因为我啊。
我头疼,这事儿越说越乱:“大月,你不是来送饭的吗?赶快带着你家大明星走。”
“你先把饭吃了。”大月摇头,“都是孩子妈了。”
孩子妈……
我摸了摸肚子,眼泪又要夺眶而出,不过为了让大月安心,赶紧乖乖的扒饭。
但我没想到,饭快吃完了,顾擎竟然来了。
大月一见顾擎进来,就将化验单放在顾擎手里:“恭喜你当爹了!”
我看着顾擎的手明显一顿,随后惊讶的看着我。
“你看看你家顾擎高兴的。”大月哈哈一笑,“得了,不耽误你俩了,我走了,沈括一会该被拍了。”
……大姐,你家沈括估计早被拍了,还有,不多嘴会死吗?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顾擎。
“那个……”我咬了咬牙,闭眼一口气将话说了出来,“顾擎,对不起,我拿你当了挡箭牌,我和你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了,这个孩子就是他的,所以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孩子父亲呢?”顾擎话里带着笑意。
嗯?笑了?
我睁开眼睛,就看到顾擎嘴角漾起难以言明的喜悦,这是喜欢的女人怀孕的反映吗?
“孩子父亲……死了。”嗯,我觉得自己英明,男鬼本来就不是人,“所以我打算守寡一辈子。”
当我说道死了的时候,顾擎脸色一滞,等我说完整句话,他才缓和了脸色:“也不一定守寡,万一孩子父亲活了呢?”
神逻辑!我下意识归结到顾擎被刺激到,才引发的错乱。
“这个孩子我会打掉,所以这个锅……只是让你暂时背。”我长舒一口气,心瑟瑟发痛,“因为大月……”
“孩子不能打。”顾擎神色发冷,“你要把自己的孩子打掉?怎么做母亲的?”
我一楞:“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顾擎下意识后退,随后又看向我:“总之,孩子不能打掉,我可以帮你养着,还有我不怕背锅,三个月的约定依旧有效。”
我一楞:“顾擎……你这又何必?”
“我不在意这个。”顾擎露出玩味的笑,“是不是觉得我很好?你以前的顾虑消失了?要不然我们结婚?”
顾擎越说越是靠近,我的心陡然漏跳了半拍。
下意识往后躲,将被子胡乱盖上:“我刚吃完饭,困了,你走吧,我要睡觉。”
身后传来顾擎的笑,似乎觉得我的狼狈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