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恍然。
师父又继续说梦:“你可能已经发现了,自从为师收你当徒弟,你每度化一只鬼,便会在梦境中得到传承,这就是师门传承的力量,那套道器是祖传的,为师将其留给你,不继承衣钵也无所谓,只要保命即可。”
我点头:“可是最近度化再多的鬼,也无法学到东西了。”
师父一顿,说道我腹中孩子。
“这方面的事情是我的大忌讳,你屡次怀疑师父也实属正常,但为师也有不能说的秘密,至于和你结了阴亲的男鬼,风暖,为师问你,你认为如何才算结婚?”
我想了想:“当然是去民政局领结婚证!
师父噗嗤一笑:“我的傻徒儿,这天底下最正经的结婚,就是冥婚了,天地婚书,生死不论,所以这孩子,师父建议你留着。”
“人和鬼生出来的孩子会有好下场吗?”我崩溃,“师父,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嘿嘿,为师掐指一算,其它不便透露。”师父咋舌,“到了为师这个年纪,经历了那么多事,什么是真的早就悟透了。”
“什么?”今天的师父难得正经,我不禁升起几分敬意。
然后就听到我那正经的师父嘿嘿笑了:“当然是美女和小酒了!”
“……”可以收回敬意吗?
师父干咳:“那个徒儿啊,等你腹中的孩子长到一百天,就不会和你争夺道器传承能量了,至于你现在遇到的会说话的鬼,他是死的时候撞坏了脑子,失忆了,巧了。”
说完,就听到电话里猝不及防的忙音。
再打过去,竟是不接我电话了。
我狐疑的看了看四周,知道的这么清楚?师父不会在我身上装了隐秘摄像吧?
我笑出声,这辈子遇到灵车是我的不幸,但遇到无量老道又是我的幸运。
他今天展露出了真本事,不再逃避,却也告诉我他有不能说的秘密。
我能猜到,无非是关于男鬼的……
师父和男鬼到底什么关系?
我揉了揉太阳穴,对着门口喊道:“你进来吧,我答应帮你。”
81
是一个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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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谭家
话落,就见男鬼飘了进来,虽然迷茫,但脸上却依旧迷之淡定。
我露出公式化微笑:“实话和你说,你的死状很凄惨,没有目击证人,死亡地点是南树林,尸体脸部被划伤,估计现在都快要腐烂了。”
“不可能。”男鬼淡定的说。
“什么不可能?“我问。
男鬼摇头:”尸体不可能腐烂。“
我皱眉头,不理解他为何斩钉截铁。
男鬼看了我一眼:“我觉得自己很理性,应该受过很高的教育,或者逻辑思维能力很强,我的身上刻着一个谭字,所以我怀疑自己姓谭,其实我不记得了。另外我之所以说尸体没有腐烂,是因为我的死亡时间并不是一个月,而是两个月。”
“两个月?”我站起来,“怎么回事?”
男鬼回忆着,他说当他有了意识就成了魂魄,旁边有一具尸体,看起来是刚死,就这么过了一个月,尸体还没有腐烂的迹象,后来突然警察去了。
“等等,你是说没有目击者,直接有警察去了?”
男鬼点头:“当然,我很确定,一个失去了记忆的鬼,美誉恨,没有爱,一身空白,那种感觉,我急于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我蹲在尸体面前等待家人。”
我刚忙拿起电话给胖子打过去,不一会胖子接了:“什么事?”
我直奔主题,问警察是怎么发现男鬼尸体的。
胖子一楞:“这个……好想是有目击者吧?”
“好像?吧?”我觉得好笑,“胖子,去问。”
“得嘞,姑奶奶。”胖子贱笑。
不一会又打了回来:“小暖,我问了崔队,他说当天有一个老妇人打电话报警的,但是对方没透露自己的姓名信息,电话也是公共电话,老妇人说是去祭奠亡夫的。”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胖子,你通知黄处查一下两个月前,有没有寻人启事,身高一米八。”
我说着看像男鬼:“皮肤白凈,单眼皮,眼睛却不小,头发深棕色,仔细看有英伦范,长相比普通好看点,註意一下受过高等教育的,如果没有人报案,在t市谭姓家里查这样的人。”
胖子惊了:“是那个男鬼?为什么两个月?”
我将男鬼的话和胖子说了。
“奶奶个腿儿的。吓死老子了。”胖子一阵哭豪,“奖金有着落了。”
“是我的奖金。”我忍不住打趣,又想起顾氏,“顾擎说要吞并顾氏,胖子拿我当朋友就不要告诉黄处。”
胖子也是觉得不可思议,毕竟顾擎在我们眼中,就算身份再厉害,遗传再牛逼,他也是在床上度过了那么多年,所以当顾擎说起收购顾氏的时候,我是惊吓的。
当然,胖子现在也是如此。
”放心吧。“他想了想,咬牙答应。
我知道胖子多怕黄处,所以他能答应,我很感动。
不过至于胖子为什么这么怕黄处,我内心已经构造出了无限的情节……
”谢谢。“挂了电话,男鬼首当其冲道谢。
我觉得好笑:”八字还没一撇呢。”
“我觉得你很厉害。”男鬼微笑,衣衫褴褛也挡不住独有的气质,“思维敏捷,你是警察?”
“不算是。”我笑了笑,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想到他在南树林呆了两个月,问他有没有见过小木屋里的人。
男鬼一楞:“小木屋?每到半夜的时候我会听到有脚步声,但是怕错过家人,我没过去卡吗。”
“半夜?没天吗?”直觉告诉我,这是个大消息。
男鬼点头:“我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不打扰你休息了,人鬼殊途,我会在外面等你。”
说完就见男鬼往外漂,突然他顿在门口,回头:“对了,这里……为什么整个小区都没有人住?而且我对这里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很奇怪。”
“不会吧?”我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顾擎说过,这里他早就买下来了。
男鬼摇摇头:“也许是错觉。”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摸着肚子不仅咋舌:“宝宝啊,你看看别家的鬼都知道人鬼殊途,你爸爸怎么就不知道呢,宝宝,妈妈不忍心打掉你,但也无法原谅你爸爸。”
说完,我认真的看着不见涨的肚子:“按理说应该长肚子了啊,怎么还是那么平坦?难不成死胎了?”
我越想越觉得可能,人和鬼的结合,不生出怪物,也会夭折才对。
想着,虽然有些伤心,但也坦然,算了,三天之后去做个检查吧。
第二天早晨,我是被顾擎的电话吵醒的。
“餵?“我睡眼惺忪。
”小暖,之前老苍的事情,是不是你让他报的警?“顾擎的话让我睡意全无。
”没有啊。“我睁着眼睛说瞎话。
顾擎长舒一口气:”我相信你。“
随后就挂了电话,我可睡不着了,坐在床上,这心七上八下的。
半晌,咽了口唾沫给黄处打过去电话说了这事儿。
黄处愁绪明显:”顾擎当真不是一般人,一个照面而已。“
”黄处,那天你们到底说了什么?“我急了。
黄处在那边笑:”他和我说,你怀孕了,事关你的安全,有人要对你动手。“
“就这些?”
“就这些!”黄处嘆气,“当然还有一些客套话和保密的话。”
黄处话里有话,他又说我和顾擎这种关系,以后和顾家有关的事情,肯定不能让我查了。
“那敢情好。”我又问,“高家现在什么情况?还有南树林案子,有进展吗?”
“我正要让张弛和你联系。”黄处来了精神。
先是说了高家,高力缜密的生活无懈可击,这也是让大家头疼的原因。
至于南树林的案子……
“你之前说是谭家,第九处就真的朝着谭家去查了。”黄处声线紧张,“但是查遍整个市,也没有这样特征的男人,最后我们查到了谭家。”
“谭家?指的是谭杰家?”黄处这口气,引得我猜测。
“对!”
“怎么会……查到了?”
黄处应声:“谭宗铭,26岁,海龟,剑桥大学毕业,在英国呆了十年,最近度航班记录是两个月前,准确的说是67天前,但是对于他的失踪,谭家并没有报案。”
“照片有吗?”这事儿换成别家并没有什么,但涉及和谭杰一家,就有意思了。
黄处说有,挂了电话,给我发了微信照片。
“是男鬼吗?”
看着熟悉的照片,我浑身紧绷,回覆:“是……”
黄处:“嗯,太好了,我立马提审谭家,谭杰……”
我:“谭杰关在监狱里,虽然他没有参与,但是他肯定知道什么。”
黄处:“我知道,先这样,等你回来。”
关了微信,我整个人都乱了。
踌蹰的走道厨房,做了早饭,谭宗铭不在,估计是只能晚上出来。
等吃完饭,无聊着就想出去散散心。
昨天来的时候是晚上,又因为顾擎再说故事,所以总觉得阴森森的。
但今天一出来,就被四处绿色和暖阳融化了。
这里还真是舒服,尤其是空气。
走着走着,突然看到一个老爷爷拎着鸟笼子,溜达。
“你是谁?”老爷爷看到我,停下。
我正面他,仔细一看,头发都白了,穿着白色衬衫,灰裤子,姥爷鞋,一看就是老北京范儿。
“我?”我指了指自己,“我住在这里。“
老爷爷切声:“这片儿没人住。”
“额……您怎么知道?”我问。
老爷爷一脸嫌弃看着我,“我不是就住在这?”
“您都说了没人住,怎么又说自己住在这里?”我觉得这老头嘴绕的厉害,不过顾擎明明说了,这里的房子他都买下来了。
“你个小丫头不信?”老爷爷拎着鸟笼子,就要抡我。
我快速后退一步:“想打人啊,你这老爷子好不讲理!”
“这就是我的家,我怎么不能住这了?”老爷爷情绪激动。
本来嘛,这事儿换做常人,住就是住,不住就是不住,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您带我去看看?”我好奇。
老爷爷一想,点了点头,半晌到了20号别墅,老爷爷背着我开了半天门,果不其然打来了,里面是简陋的环境,但却有装修痕迹。
我快速的上前一步,看像老爷爷的手,手里拿着的竟然是根铁丝。
“老爷爷您偷住的?”我气不打一出来,“这20栋房子都是让我朋友买下来了,您怎么可能住在这里,手里的铁丝,明显是撬锁。”
我没想到,这竟然是个偷儿。
“屁!老子就是住这里!”老爷爷先是一楞,最后竟然将鸟笼子一扔,就地撒泼起来。
“额……”
“你知道个屁,老子以前就这在这,你朋友?不就是他骗走了我的房子,非说闹鬼,还派人吓我。”
“额……”什么情况。
“老爷子我把房子买了,钱让儿子抢了,剩那点钱,去哪住?你那个朋友还害死我了!”老爷子说到最后哭了。
到这,我也算是听明白了。
刚要安慰他,却不了老爷子语出惊人:“要不是谭家死人,也不用霍霍了整个小区!遭天杀的!”
“老爷爷,您说谭家?”想到谭宗铭说这个小区熟悉,又听老爷爷此时的话,脑子嗡的一声。
82
高谭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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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谭相依
“可不是谭家!”老爷爷擦干了眼泪,恨的牙根痒痒,“不说了,老子就是偷着住了怎么着?”
老爷爷横的出奇:“老子以后还在这住,有本事让你朋友打死我!我反正不想活了!”
我笑了:“您以前是混子吧?”
“就是,怎么滴?”他可有理了。
得!跟混子讲理就是自讨苦吃。
和老混子讲理,那给自己气出个好歹,是自找的。
“老爷爷这样吧,您不是想住在这吗?”我打着顾擎的幌子,“这房子肯定是不能给您了,毕竟您当时卖了,房钱两讫,对吧?”
“是又怎么样?我后悔了,我这房子特别贵,但是当时非得说闹鬼!”老爷子不服气。
我也知道当时是顾擎搞的鬼,不过死人的事儿是真的,老爷子自愿把房子卖了也是真的,所以我升不起半分同情。
“我能让您用钥匙开这个门,心安理得的住在这里,直到您离世。”我笑着,“虽然话有点难听,但我说了,就能做到。如果我朋友后来对这块地有别的想法,我负责给您找房子,让您安稳住着,如何?”
“当真?”老爷子眼神放亮,“有条件吧?”
我话题一转:“您只要把当年谭家的事儿说清楚,就行!”
“这么简单?”老爷子明显不信。
我露出公式化的微笑:“您似乎没有权利和我讨价还价,私闯民宅,这可是重罪,哦,对了,我忘记告诉您了,我朋友是警察。”
混子怕什么?
片警啊!
老爷子一听眼神微缩:“说就说。”
随后,老爷子将当年的事情缓缓道来。
他说这一片别墅区以前叫谭府。
是谭家人花钱修建的,只知道是t市有名的商人,这里面住的都是有钱人。
有钱到别墅买了,觉得样式不好看,推了重建。
“我呢,姓李,当年市给谭家开车的,司机,这套房子,是老板给我的,这么多年我在谭家吃住,也没给我多少工资,说白了,我会做人,当年就想图个大的。”
说到这,李老爷子笑的凄惨:“房子是到手了,也托谭家的福气娶了媳妇,生了孩子,本想着能安然渡过晚年的。”
“晚年?”我看他这岁数够大的,“您多大有的孩子?”
“我有孩子早,当年谭家的事儿有20年了吧?”我卖房子也有十五年了。
等会……顾擎今年26岁,20年前是6岁,就算卖房子那阵又后退了五年,感情顾擎买这片地的时候最大十一岁?
我之所以想最大时十一岁,还有散播舆情的时间。
“您继续说。”
老爷子点头:“当年啊,说到谭夫人的死,还让人唏嘘,在屋子里死状凄惨,当年他的孩子才几岁,长的也清秀,老板对夫人疼爱有加。”
我打断他:“谭夫人死了?当年有个儿子?叫什么您好记得吗?”
“叫宗铭,我以前叫他宗铭少爷。”老爷子斩钉截铁。
我瞪大了眼睛,不会这么巧吧?
从南树林见到男鬼,然后我被顾擎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