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次却不是浑身暖,而是从小腹开始灼热,那股子热烧的人难受,留得却是冷汗。
我摆手让等在其他座位上的黄处将谭杰带走。
“你,谢谢。”谭杰起身。
“不客气。”我摆手,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小暖,你怎么了?”黄处带了谭杰跟前,铐上手铐,用毛巾蒙上,以免引起围观。
我牙齿打颤,却编了瞎话:“突然肚子疼。”
“我送你回去。”黄处说。
我摇头:“先把谭杰送回去吧。”
黄处严肃:“急什么,在车上还能跑了?”
我拗不过,只能点头,不过事实证明我没强扭就对了,车上,小腹处烧的越来越厉害,似乎要将肚子烧出个窟窿。
谭杰看我这副模样皱眉头:“风暖,你怎么样?”
我觉得好笑:“谢谢你的关心,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谢我,倒不如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谭杰受伤转的手把件一停,摇了摇头:“不能说。”
我和黄处对视一眼,心知谭杰这句话已经是松动了,毕竟他以前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现在却说不能说,这什么意思?就是知道不能说呗?
“你知道傅翟死了吗?”黄处问他。
谭杰明显一楞:“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凶手死的,本应该结案的,但是,警方傻,可我们不傻。”黄处点到为止。
谭杰额头上出了细细的冷汗,但却仍旧不肯说什么。
等到了我家门口,黄处要扶我下车,我拒绝了,只是告诉谭杰,沈芷生前的原话:“她希望你能幸福,但是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减刑,我会尽最大全力,可权利,却是掌握在你自己手里。”
随后下车回了家。
躺在床上,翻着个的扑腾。
若不是坏了孩子,我都怀疑自己姨妈痛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
虽然小腹还是疼,但慢慢开始变弱。
那股子热量,顺着小腹向四周扩散,直到最后,浑身抖暖洋洋的。
舒服的让人出了声音,汗液从每个毛孔钻出来。
包里的道器似乎有了动静,铜铃在响,隐隐约约的并不清晰。
慢慢的,我意识开始薄弱,却不是强迫的。
好似在襁褓里的婴儿,直到熟睡。
但有清晰的知道自己在梦里。
这是一处红色的空间,四周都是熔岩,我只觉得暖,并没有想象中的烫。
然后就见在四周的熔岩中,一个个阵法开始在我脑子里演练,一遍又一遍。
三十九个阵法清晰无比印刻在脑子里后,又开始了一些奇怪的纪实记事。
等到我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这就是师父所说的传承吗?”
感受着一夜之间充实的大脑。
“我这要是出去摆摊捉鬼,绝对大赚了,师父当真没虎我!”我蹭的坐起来开始哈哈大笑。
好景不长,我就被屋子里的臭味熏到了。
让人更无法接受的,找了半天,最后发现,臭气的来源,竟然是我自己。
身上,床上,全是黏糊糊的臭熏熏的液体,有的地方已经半干了。
“是和传承有关系还是孩子的问题?”这些东西是褐色的血。
我连忙起身,着实洗了洗,又觉得害怕,就打算去医院。
可是到了外面才发现,并不是早晨。
一看时间,吃了一惊,这哪里是睡了一晚上,竟是到了转天下午四点半。
也就是说今天晚上,沈括就要在西山山脚下交易灵车。
所以我必须赶快,索性去医院验了血,说孩子没事。
虽然不知道那污秽哪里来的,但孩子没事我也就放了心。
于是拿上道器,赶往西村。
车上,闲着无聊间瞥向自己胳膊抽血的位置,发现淤青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难不成是这次身体有了质的飞跃,那些污秽是杂质?
“噗!”我忍不住笑出来,摇了摇头觉得不可能,毕竟又不是写。
等到了沈括家门口,才发现他在做灵车没有出来。
我自顾自的坐在院子里等着,直到晚上十一点,厢房的门开了,一辆纸扎灵车被缓缓推了出来。
97
灵车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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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车交易
沈括胡茬明显,卡其色九分裤,白色体恤褶皱不说,还发黑。
“你来了。”他费力的将灵车推到院门口,擦了把汗,“乔月怎么样?”
我摇摇头,也是为难他了,这个时候还想着乔月。
沈括本就不好看的脸色,苍白了几分:“也好。风暖,今天你能来我谢谢你,但是真的很危险。”
“还是那些话,你别废话。”我将包举起来示意他,“我是道家的传人,能帮你的现在也只有我了。”
“道?”沈括明显一楞。
我没有解释,催促的他时间不早了。
其实关于我传承来自于道家这件事情,是我猜刚刚知道了。
虽然知道师父是无量老道,但一开始的确没往道家上想。
“风暖,你……我还说觉得会有风险。”沈括推着灵车往西山走。
话说着灵车在院子里的时候还不明显,一到了外面,越靠近西山越是逼真。
灵车不似真灵车巨大,但也有三米乘以两米的面积。
轮子用的竹骨辫的,能看得出很费时间,但却结实。
靠近西山的路上碎石子越发多。
可灵车依旧稳稳的,仔细看,竟是竹骨辫出了一带闸口。
“放心吧,不过这件事情如果渡过,你的命就是我的。”我笑着。
沈括怔住。
“怎么?不答应?”我逗他。
沈括摇了摇头:“如果渡过这一关,我的命是你的!”
“好说!”我拍了拍沈括的肩膀,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今天的夜色尤其黑。
得到了道家的传承,脑子里有满满地知识。
可是知道的越多越是心惊。
首先,这订灵车的人挑的日子就不好。
农历12月初七。
这个月份,今天阴气最足。
又选在老坟区凌晨。
不得不让人多想。
越是靠近西山,也是冷,我抱着胳膊到了西山脚下。
传承中有风水知识,仔细打量西山山脚。
惊出了一身冷汗。
凌晨,月亮高挂。
一路走来,月亮始终是缺的。
但虽说是山脚,缺高于居民区,山上草木嶙峋,一叶障目,抬头看去,竟是模模糊糊的月亮。
就像眼睛闪光的人能看到重影一般,可我心知,这不正常。
再看西山高耸,墓碑七七八八的露在外面。
但墓碑外露的几个山头,形成一个大的倒三角。
这在风水里叫养阴地。
‘养阴地,养阴地,夜半活人早不出。’传承中这句描述的话,足以形容出养阴地的厉害。
“破解养阴地的方法用哪个呢?”我呢喃。
这时候沈括已经推着灵车赶上了。
“风暖,你打算做什么?”沈括在十米外喊。
我连忙制止他:“沈括,你现在那呆着别动,还没到十二点,不到交易时间。”
说完,我仔细观察着,山脚下是空地,好摆阵法。
可我并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只能根据沈叔叔的描述,推理出当时沈爷爷突然倒地的遭遇。
如果当时也是阴气这么充足,一定是被鬼附身了,还不止一个,才会呈现出植物人状态。
所以……
我喘了口大气,开始摆重阳阵
所谓重阳阵,乃是六个八卦阵联合而成,除了主阵外,其余五个阵法每个小阵法代表一个暮年的老人。
犹如夕阳西下,却是以大无畏的精神迎接傍晚,却不属于旁晚,壮烈壮哉。
传承中记载,
“风暖?”
“别说话,12点准备数数,别耽搁了了。”我回头示意沈括。
他皱眉:“你小心。”
我点头:“放心吧。”
说着,拿了八个阵旗,摆在干、坎、艮、震、巽、离、坤和兑八个方位。
每一卦形代表一定的事物。坤代表地,震代表雷,离代表火,兑代表沼泽,干代表天,巽代表风,坎代表水,艮代表山。
而重阳阵代表老人的五个小阵,再怎么逃脱也代表人气。
和人有关,就逃脱不了五行:金木水火土。
又因为五行互为相克,所以不单单是链接主阵再摆了五个小八卦阵,而且还在相克的方位挂了生死门。
所以进口只有主阵的生门,入则无出,还会被暮气震撼,魂飞魄散虽说不得,但却是百般折磨。
刚罢手,还想着有没有什么遗漏,就听着身后响起了车轱辘声。
看了下时间,距离凌晨还差一分钟。
于是和沈括交流了眼神,躲在了阵法旁边碎石遮掩处。
仔细听着沈括看,他还是很紧张,额头的冷汗在月光下略微明显。
他哆嗦着:“1,2,3,4,5,6,7,1,2……”
就这样输了三次,才大喊:“灵车到了。”
话落,四周安静的喘息声都特别明显。
沈括握着灵车的手越发紧,却眼带疑惑。
陡然,阵旗无风自动。
只觉得脖子后一阵冷风吹过。
那山上,就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
我赶紧压头,错过缝隙小心看去。
先是熟悉的绣花鞋,老迈的走路姿势。
等看到脸时,着实一惊。
那丛西山上走下来的,竟然是前天中午和我斗嘴的老婆婆。
老婆婆笑着:“小伙子果然是做生意的料,只不过我没带钱下来,你跟我把货送上去?”
说着她拍了拍腿:“我腿脚不好,常年住在这山上。”
沈括的声音抖得厉害:“你……你……胡说,山上没忍住。”
“怎么没人住?呵呵。”老婆婆并不想争辩,“你还怀疑我不成,我可和你父亲做过生意,不过你父亲胆子又点小。”
“我爸?”沈括攥紧拳头,看样子就要失控。
我暗叫不好,抓了地上一个小石子轻轻丢在他脚下。
沈括顿住,闭了嘴朝我这边看来。
我挑眉示意阵法。
他好像才懂了,脸上陡然挂笑:“我爸最近失踪了,估计是为了逼我继承祖业,您知道我爸去了哪了吗?”
老婆婆摆手:“诶?我老婆子就是顾客,哪里知道!你这个小伙子还不给我搬上来,自古银钱两讫才叫买卖!
“得嘞!”沈括答应的痛快,“之前都是平路,这样吧,您帮我拖一下后面,上山的时候磨破了可不好!”
老婆婆没说话,半晌才答应,迈着步子往下走。
我勾起嘴角,就在她距离阵法仅一米,即将发现端倪前。
陡然大喊:“天为阳,地为阴,暮沈西山,养阴地,破!”
话落,只见阵旗虎虎生风,铜铃声响彻西山。
随后眼见着老婆婆被吸了进去。
她一脸慌张,起先四处闯,四处碰壁,再到后来直接蹲在地上哀嚎:“哎呦!你小子做了什么?”
沈括擦了下冷汗:“说,我爸爸,我爷爷去哪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婆婆神色狰狞,更多的是痛苦。
我露出公式化微笑,从碎石后走了出来:“不知道?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说出来。”
到了近处才看清楚,她那双绣花鞋里根本没有脚,如今蹲下才显得知识空空的袜子,难怪那天这么近都没有发现。
老婆婆看到我一楞:“是你?”
“你不是丈夫死了吗?”我嘲讽,“这个阵法是我摆的,滋味不好受吧?”
“沈家当真厉害!”老婆婆面色狰狞,开始难受得打滚。
“说,沈叔叔和沈爷爷在哪里?”我问。
“不知道!”她还是嘴硬。
“风暖……”
我摆手,覆又要拿出道器想摆杀阵:“我只杀过一只鬼,你即将成为第二个。”
“别!别杀我!”老婆婆陡然心惊,“他们都在山顶上!”
“山顶?”我疑惑。
“真的!”老婆婆哀嚎,“不信我你们上去看!”
我半信半疑,但是看着沈括已经迫不及待,还是将阵法破开了,手上的红风护在胸前。
其实心里没底,但嘴上仍旧强硬:“我能痛快的放你出来,就有办法瞬间杀死你,你可以试试。”
老婆婆吓得魂魄不稳,连叫不敢。
随后呆着我和沈括上了山,七拐八拐的,绕过了很多坟头,最终在山顶的东侧,果不其然看到了昏迷的沈叔叔和沈爷爷。
“爸爸,爷爷!”沈括冲上去。
我皱起眉头,也要走上去。
但突然,那老婆婆站到了山顶边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不好!”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她跳下了山崖。
“靠!”
我气得跺脚,她是鬼,我是人,她能跳下去安然无恙,我下去就是个死。
“爸,你醒了?”
我被沈括的声音吸引,在生气也顾不得了,凑到沈叔叔旁边。
“小括,丫头……”沈叔叔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等我俩将沈叔叔和沈爷爷拖下山,才发现山脚下的灵车不见了。
“这……”沈括无措。
我嘆气:“索性人没事,回去问问再说吧。”
沈家。
第二天九点。
沈叔叔终于醒了。
第一件事就是问沈爷爷在哪?
“您放心,沈爷爷辈沈括送医院了,早上才打来电话,生命体征很稳。”
沈爷爷的事情,我觉得奇怪,以前只是听说猜测,见了确定是阴气太浓,竟不是鬼附身。
我自己还因为阴气太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