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话题转换太快,我来不及反应。
顾擎说起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胖子和我说了你发生的事,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偏偏会发生在你身上,对方明显就是对着你来的,所以,只有查明真相,我们才能过的安稳。”
顾擎认真的问我:“安稳两个字和守着钱颠沛流离,哪个重要?”
“当然是……”我想是安稳……
安稳两个字直击我的内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不再奢望安稳。
顾擎陡然提起,我心里酸的发疼。
最后咧嘴笑了笑:“我要安稳。”
顾擎伸手捏我脸颊:“这就对了!好了,我要走了,胖子一个人在公司盯着,怕万辉再有动作。”
我笑着说好。
等到顾擎走了,才去了石阁。
昨天老蒋进的货今天就到了。
但意外的是红姐没来。
在店里只有老蒋和谭昙嫂子。
“嫂子,红姐呢?”我用带着红风的手摸石阁里摆着的奇石。
里面透出来的成色让人心惊。
老蒋听我问嫂子,哼了一声:“我没让她来。”
嫂子推了把老蒋:“兄妹俩扭上了,明明都是为了对方好。”
“她不知好歹!”老蒋气急,看我偷笑,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徒弟,以后跟着师傅又的忙了。”
“师傅?”听老蒋突然这么说,我是奇怪的。
毕竟虽然对外宣称老蒋是我半个师傅,但从头到尾内部也没当真过。
老蒋让谭昙嫂子将石阁门关上,坐在座位上喝了口水:“张天下把小僧和毒蝎发配到缅甸做苦工。”
“啊?”我不明所以。
老蒋冷笑:“最早赌石届是张家的天下,后来是顾家的,自从顾家出了丑闻,两个儿子内斗,一落千丈,高家缓缓升起,高家是什么人?那是张家女儿嫁过去的人家。”
“你的意思是张家要扶持高家?”我问,“那这和我们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老蒋一脸嫌弃我笨的表情:“听我说完,当初跟随张家的老人们因为张家引退也随着引退,毕竟如果跟随顾家那可是重新站位,老家伙们何其聪明,顾家再怎么厉害也是张家让的,可日子不好过啊!”
我恍然:“现在张家要扶持高家,这群老家伙就不需要重新站位,因为张家和高家是一家。”
老蒋点头:“没错,张天下要名声,赏罚分明,在赌石届和皇帝没什么区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关门弟子的丑闻爆出来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张天下才发配俩徒弟去了缅甸呆着,可你这个玉无双却成了他心头大忌。”
我一抖:“那怎么办,毒蝎可是见过我的。”
老蒋听我说毒蝎哈哈大笑起来:“谭昙,去拿那张通缉令。”
谭昙嫂子优势憋笑,等拿来那张通缉令,我也是笑喷了。
所谓的通缉令是张天下命人通过毒蝎口述画出来的,然后在被发落之后,命人在赌石圈子里找人。
虽然毒蝎说的地点石阁是准的,但因为我最近不在店里,寻找的人都扑了空。
等老蒋在收到这个消息其实是紧张的,可一看到这画像,哪里还有一点担心。
这画像是素描的,虽然也是杏眼,但鼻子嘴巴脸型统统不像。
“这是我?”我抹汗,“是画匠不行,还是毒蝎的眼睛……”
老蒋点了点头:“我去打听了,毒蝎有一只眼睛有问题,所以他看人有些偏差。”
“这叫有点?”我扑哧笑了,“那我还担心什么?”
老蒋摇头,随后谭昙嫂子拿出来一套化妆工具:“他画出来的东西的确不对,但如果毒蝎亲眼看见你,还是会认出你,所以这段时间,你出去都要化妆,化成画像里的样子,但却不要太像。”
老蒋点头:”我们知道毒蝎眼睛有问题,张天下也知道,所以如果太像会引起怀疑,谭昙你来。“
说着谭昙嫂子将我推在座位上,拿起化妆品在我脸上画。
老蒋的声音缓缓入耳。
大概的意思是,我以前是高力的未婚妻,那么高家和张家是认识我本来面目的,如果不见面还好,但我现在是顾擎的未婚妻,以后在商场难免见面。
所以玉无双的身份迟早曝光。
现在只有毒蝎看到过我,又因为眼睛问题,画的有偏差。
所以我趁着这段时间,要把名声做足。
张天下才会忌惮我。
”张天下事赌石届的皇帝,我得多厉害,他才能不对我动手?“我无语,”老蒋,你也太会想了。“
老蒋不满:”小小年纪,怎么没有雄心壮志?你看看这一屋子的奇石,里面个个价值连城,小暖,你真屌张天下为什么能成为赌石届的皇帝吗?“
我迟疑:”为什么?诶,嫂子,你别给我画太浓的妆啊。“
”放心吧,奴家不会。“嫂子妖娆。
老蒋却深沈:”因为他有和你媲美的……第六感。“
”……“我浑身僵住,“老蒋,你……”
“你就当第六感听,小暖,你要记住,你可以取代他!”老蒋一字一句。
我被他的豪情壮志吓到了。
“我……没……”我哎呀一声,“老蒋你怎么了?”
老蒋笑了:“我之所以能重新真正的活着,是因为你,所以我也不能让你死在张天下手里,从今以后我会全力帮你,你会以玉无双的身份横行赌石届,然后踢掉张天下。”
“……谈何容易啊!”我哭丧。
老蒋不屑:“胸无大志!”
谭昙嫂子和稀泥:“好了好了,画好了。”
我蔫蔫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非得取代张天下了。
但当谭昙嫂子将镜子放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彻底呆住了,虽然还是杏眼,却变了个样子,绝对看不出来事一个人,鼻子,脸型……
明明脸上没有明显的妆感,却全都变了样子。
“嫂子,这是我?”这和我本人一点都不像,和拿画像像了五分。
很清秀,说不出来的感觉,不过我却哑然,谭昙嫂子这双手,神了!
老蒋笑着说好,随后起身,在石阁门口放了鞭炮。
我吃惊的看着老蒋的动作,然后就见门口聚集的恶人越来越多。
“这不是赌石街赌神吗?”
“诶?怎么开店了?”
“这是谁啊?”
“你连他都不知道?”
“孤陋寡闻,眼如狗屎。”
“你们怎么骂人啊!”
众人嘈杂的声音钻入我的耳朵。
然后就见门外的老蒋拱手作揖:“各位,今天是我的店铺开店的日子,今天我隆重为大家介绍一个人,我徒弟,玉无双。”
额?
“无双,过来。”老蒋回头。
我呆住,什么情况?
“诶?别推我啊嫂子!”我稀里糊涂就被嫂子推到了跟前,想起自己现在模样。
映着头皮和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玉无双。”
老蒋满意:“我徒弟以后会继承我的衣钵,听说最近咱们圈子里有人找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石阁势必会保护到底,有本事明着来!”
“好!”有人给老蒋鼓掌。
当年的事情有一些人是知道的,所以老蒋能有今天,也是被人敬佩。
“另外,以前的老朋友,我石阁刚刚开张,急需要货,可以供给我们,咱们私下联系。”老蒋抛出橄榄枝。
说完在众人的欢呼中,点燃了开业鞭炮。
“里面的毛料,五万一块。”老蒋话一出,众人被吓到,“不赚我赔!
周围欢呼震天,只有我处于懵圈状态,五万?那可是都是十多万买的!
难道我最近破财?
但到了晚上,我才知道老蒋的用意,虽然石阁里被搬的空空荡荡。
可赌石街上却流传着石阁,十比八的出翠率,老板慷慨……
为什么是十比八?
因为老蒋在缅甸来的料子有两成没翠的。
其余的,不赚也差不多了。
至于老板慷慨,是老蒋真的赔了那两成没赚的!
这一晚上,石阁名声大噪,睡不着的却不止一家!
114
入住顾家
入住顾家
新官上任三把火。
老蒋憋屈了这些年,虽然一晚上赔了少说百万,但他却舒坦。
“留着钱干什么?要的就是他们睡不着觉。”老蒋意气风发。
“看你这幅模样,怪不得小红和你生气。”谭昙嫂子嗔怪。
老蒋笑着看我:“小暖,你今天别走。”
我回过神来:“可是已经很晚了,顾擎也许回家。”
提起顾擎老蒋耷拉了脸色:“流连于儿女情长,像什么话。”
我一听可就不乐意了:“你好意思说我?”
老蒋撇了一眼谭昙嫂子轻咳:“反正你今天不许走,晚上和我去看货,一会就有老家伙们联系我了。”
话音刚落,就见老蒋的电话响了。
老蒋哈哈大笑:“餵?老张兄弟!”
电话那边也是大笑:”老蒋兄弟,你能覆出,老伙计们都开心啊,我这晚上有一批老坑来的货,来看看?“
”一会就去!”老蒋哈哈挂了电话。
随后看向我:“走,跟师傅走!
“额……”我认命的起身。
思来想去,还是和老蒋走了出去。
第一,我的身份被高力识破总是不好的。
第二,多一重身份好办事。
毕竟,张家的案子靠一个风暖可接近不了核心。
和着老蒋往外走,上了车。
过了半个小时往西开,竟是南树林的方向。
“去哪?”我问。
老蒋才介绍起他的老哥们,姓张,单名一个迭字,命运也所谓是跌宕起伏。
他之所以能发家,也全是因为老蒋。
“我当年受难,他想帮我,被我拒绝了,我今天主动说需要货源,他能给我打电话,也在意料之中。”老蒋笑的开心,“只是这家伙住的有点偏僻。”
我撅嘴,的确偏僻。
但车子到底没过南树林,离着好几公里停住了。
这一处也属于t市开发范围内,只不过在边界,住户散。
“星耀五洲,度假区,平时没人来。”老蒋解释着,找到三号楼,101,敲了敲门。
不一会门开了,露出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子,和老蒋倒是精神头很像。
两个人见面互相捶了下肩膀,道了声老伙计。
张迭才註意起我:“这就是你徒弟玉无双?”
老蒋点了点头:“得意门生,干掉张家。”
这话一出,张迭猛然紧张起来,连忙将我们迎进去,关了门:“老蒋兄弟,你这话可当真?”
“当真。”老蒋点头。
张迭却将註意力放在我身上,最后对着我招了招手:“无双,你进来,看看货。”
“我?”我指了指自己。
老蒋示意我进去。
张迭的屋子不是别墅,只有两室一厅,一间是卧室,另外一间稀稀拉拉的放着几块毛料。
他随手指了一块黑黢黢的:“老坑的料,有些特殊,灰皮,你看看。”
我蹲下,装模作样的拿起地上手电筒乱照,学着老蒋的模样:“莽带偏浅,灰中带黄,应该是帕岗的料。”
“继续!”张迭说。
老蒋这时候咳嗽了一声:“无双,不必瞒着本事,觉得是什么就说什么,自己人。”
“嗯?”老蒋话外之音我是听明白了,既然决心干大,石阁自然不能单干。
他叫我无双,是说我的身份不能洩露,但本事可以。
当下站了起来:“三彩,紫色,绿色,黄色,豆种翡翠,但不均匀,有三个拳头大小。”
说来也奇怪,这块毛料也有两个水桶大小,但我触摸的时候,是一触到底,完全没了以往的厘米限制。
难不成是得到传承后,限制也被打开了?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改变呢?
我觉得新奇。
张迭却瞠目结舌:“这本事!”
老蒋得意:“放心吧!”
“放心,放一百个心。”张迭大笑,然后推开角落的一块大型毛料,掀开下面的木板,陡然出现了一条通往地下室的密道。
“走,下去看货。”张迭拉着老蒋。
我也跟了下去。
然后密密麻麻整齐摆放着的毛料就映入眼帘。
大概有五百平米。
我惊呆了:“地下室的面积这么大?”
“这里离着中心远,动工也不会被发现,一层都是咱的,不过平时没人住,毛料都住底下。”张迭开玩笑。
我随手摸了一块毛料,温润的红色氤氲而出。
好料!
“我随便在里面拿十块,毛料的出翠率都在五五开,我能力有限。”张迭说着,“老蒋兄弟挑挑?”
老蒋摆手:“你这里的毛料我买了,价格好商量。”
张迭乐开了花:“跟着老蒋兄弟做生意就是爽快,还是老规矩,八折。”
“给我送去石阁。”老蒋说完呼朋唤弟的和老张喝酒。
把我晾在了一边,最后老蒋直接将车钥匙给我赶我走。
我一阵无语,眼看着半夜三点多了,也真是困了,就想着回家。
估摸着老蒋这次把我带来唯一的用意就是给老兄弟露两手。
等回了家,已经快天亮了。
顾擎没回家。
睡到早晨八点多。
黄处的电话催了过来:“小暖,你给我的那张特殊材质的地形图,出结果了,是南树林附近。”
“南树林?”也是是从南树林刚回来,听到这三个字一阵头大。
“对,你来一趟第九处。”黄处说完急匆匆叫我过去。
黄处办公室。
办公桌后是大屏幕,缩小倍数放了摄像头,分成九个平面。
“这里是南树林附近的监控,新安放的。”黄处指着南树林的地形,将那块地图铺在上面,“这块地图不知道年份,但很明显,南树林的范围扩大了,以前只有这一小部分。”
黄处画着圈圈:“而谭宗铭死亡的地点也是在这个范围内,是巧合吗?”
“这个先不说,你的意思是南树林后来被扩张过?”我问。
黄处点头:“我也是从老人口中打听过来的,说是风家大户建了南树林,修葺也应该是后人。”
风姓大户修建南树林这事儿我打听过,但后人修葺确实不知道。
“应该?”
黄处点头,说对方也不确定。
“地图海囊盖着周围的建筑,也都是老建筑了,所以这份地图,应该是1900年前画出来的,至今最少100年了。”
我沈思:“所以,并没提供道任何线索对吗?”
黄处笑了笑:“目前来说只能显露出谭宗铭死亡地点的奇怪,其他的没有。”
我有些失望:“谭雅亭和谭西如何了?”
黄处说起谭雅亭倒是欣慰,直夸只是个懂事的姑娘,对于第九处的安排表示绝对的服从,但却一直要求再见我一面,黄处给的答覆是她出国前一定安排。
我估计着是问谭宗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