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铜铃没了动静,阵旗也落了。
“啊!”女鬼嘶吼,看起来很痛苦,却是不敢在动分毫,只是阴翳的看着我。
我下意识摸了摸戒指,虽然知道她不怕,但想起男鬼,心里多少安稳了些。
“你到底是谁?”
女鬼嘲讽的张了张嘴,突然面色黯然。
我哑然,似乎每次遇到的鬼,要么一句话都不能说,要么就十分怨恨的只说一句‘还我命来。’
似乎只能说这一句话似的。
“你不能说别的话?”我问出口,果不其然见女鬼抬了头。
忽而,一股凉风而至,铜铃陡然作响,再看那阵旗一个个都倒了。
女鬼露出喜色,迅速飘了出去。
我大惊,慌忙去追,到了客厅,却追丢了。
“怎么回事?”想起那一阵风,不解,谁在背后支援吗?
半晌,无果,才回了卧室,重新摆好阵法才敢休息。
第二天醒来,周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眼见着时间晚了,我赶忙收拾好,给顾擎发了条短信就匆忙赶去了高氏。
可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
“妹子,不怕扣工资?”准备去厕所的胖子出来看见我,瞪大了眼,给我竖起大拇指。
我看了看周围,不在乎的按了电梯,高氏的工资也不是我主要收入啊,扣就扣呗。
“啧啧,阅历太浅,我以前被黄老头就这么坑过,迟到一天扣所有工资的三倍!要不是我太懒散,早他妈是富翁喽!”胖子面露猥琐。
“什么?”我气笑了,之前以为工资这老头儿算计的所有了,没想到还有扣工资一说,“黄老头儿,这笔账我风暖迟早会坑回来!”
“天吶,天吶,又是这个表情!”胖子夸张的将拳头往嘴里放,随后将手机放在我脸前,里面就应出了一张美人邪笑图。
我摸了摸脸,一阵无语。
想当初我和胖子大月能并称三贱客,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事儿还得从大学某男老师利用职权追大月说起。
当时的大月,当时的大月还很在乎家里的态度,所以我作为万年铁桿闺蜜,就上阵了。
先是给老师送了辣椒包子,随后又佯装好心递了七八十度的水!
总之,那个男老师送进去医院,险些胃穿孔。
事后,那男老师遇见我就脸色铁青,期末考试还被整的挂了科。
但仇报了啊!
为此胖子和大月没少给我点讚,说什么,别人打架都是有输有赢。
但风暖打架是伤敌一百,自损八千。
说白了,穿鞋的怕不要命的。
我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个理。
“得了,算账的事儿我支持你,但案子得先结了。”胖子拍我肩膀,严肃了神色,“今天高力回来,所以我们必须在今天之前把事情查清楚。”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了事情的严重下,当下点了头。
29
你迟早也会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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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迟早也会家破人亡
“憋死我了,都忘记是出来上厕所的了。”胖子见我答应,猥琐毕露,嘬着牙花往男厕所跑。
我翻了个白眼,进入电梯上了人事部。
“来了来了,别议论了。”
“怕什么,她又听不见。”
“据说是个小三,插足咱们张总。”
“天吶,怎么不去死。”
一下电梯,就听到了人事部大厅的议论声。
本来想当做什么都听不见,就这么进办公室的,但最后一句‘插足咱们张总’,听得我皱了眉头。
“风副总,张总让您来了进去一下。”秘书见我进来,突然站起身来露出微笑。
昨天听这里的人说过,人事部的总经理是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人事部对他讚誉很高。
刚才那些议论是说我插足张总和高力?
我忍不住想笑。
高力不会是gay吧?
“咳咳。”我忍住遐想,微微点头。
秘书起身替我敲了敲门:“张总,风副总进来了。”
说着将门错开,请我进去,礼貌倒是周全。
办公室。
我看着办公桌后坐着的张月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人事部的总经理不是男的吗?
“怎么?很惊讶?”张月娇一脸人畜无害的笑,一身白色香奈儿连衣包臀裙,清纯不失性感,“我本来也不想来的,是姑姑,非得让我今天来任职总经理。”
我不由得发笑,张敏这招还真是高,好在我不是真的想对高氏怎么样,所以心里倒不以为然。
反而眼前的张月娇,我是半眼都不想再看:“上班时间,还是不要说别的好。”
“风暖姐姐,你还有没有脸皮?”张月娇从办公桌绕过来,抱手看着我,“高力喜欢的是我,真不知道你在纠缠什么?我们年底就要结婚了。”
我向来是敌人越急,越不着急的主:“月娇妹妹,你的高力哥哥和你什么时候结婚,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至于我来高氏上班……”
我顿了一下,优哉游哉的走到沙发前坐下,仰头睥睨:“是因为张敏,哦,也就是你亲爱的姑姑,动用过我家的一笔钱,除此之外,还有求于我,我也不想在这呆着啊,你如你求求她,让她赶我走?”
“你!”张月娇脸色一滞,明显不知道内情。
我见差不多了,才百无聊赖的起了身,走到门口时停住:“对手,不说旗鼓相当,也得知己知彼,张家放你出来,真的放心吗?”
说完,勾起嘴角出了她的办公室。
等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急忙将门锁住。
心沈到了谷底,第一时间给胖子发了短信,把事情说了。
如果这个公司没有认识我的,我还能不知不觉的忽悠郑总接近核心机器。
但眼下张月娇能出现在公司,不论是张敏的主意还是高力的,她都会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你有什么办法?”胖子问我。
我想了想,下定决心:“不知道你能不能编写一个程序,让全公司感染病毒,这样事后我们虽然会暴露在高力面前,但眼下也只有这个机会了。”
半晌,胖子才回了信息,说是已经通报过黄处,黄处也点头了。
一个小时候。
高氏乱了。
人事部。
资源部。
财务部。
……
全部沦陷,所有的电脑都被病毒侵害,全程死机状态。
高氏损失严重。
“楞什么?还不赶快联系技术部?”张月娇的声音从大厅传来,看样子也着了急。
也是,第一天来上班遭遇这事儿,别管是不是她的错,出了不能控制的,都要算在领导头上。
不过,关我屁事?
我翘着二郎腿,等胖子消息,这高氏我是一天都呆不下了。
没过几分钟,没等来胖子的信息,却等来了郑总的。
“你那个朋友说这次病毒太严重,必须用核心机器,这人靠谱吗?”他问得陈恳。
“靠谱,绝对靠谱,郑叔叔,您放心吧。”我翻了个白眼,坑的就是高氏,“再说了,现在这情况,一个核心机器能透露什么秘密?现在时间流逝一分钟损失都是巨大的!”
“那叔叔就信你。”郑总下了决心。
三十分钟后。
胖子回了信息:“成功。”
我拍案而起,脸上藏不住的喜悦,将包里的辞职信放在办公桌上扬长而去。
出去的时候,胖子已经等在门口了,翘着兰花指,猥琐的眼里掩饰不住喜悦:“成功完成任务!
“查到什么内容了?”我也笑了,估计等下午高力回来,一定会发现不对劲,但到时候什么都晚了。
胖子摇了摇头,招呼了出租车,说是直接去公安局,只是覆制了一份核心资料,但具体还得去警局查找。
警局设备室。
我和匆匆而来的黄处盯着胖子的电脑看。
直到胖子在键盘上的手停了,黄处才问:“怎么样?”
“啧。”胖子嘬牙花,“不对劲啊,你们看。”
胖子解释说,猎华公司表面看起来是一家玉石翡翠公司,项目有新疆的,有缅甸的,都是一些矿坑进的毛料(所谓毛料,就是包翡翠和玉的石头。)
“问题在这。”胖子指着屏幕上高昂的价格,“一个亿进一块石头正常吗?”
我心里七上八下,这很不正常!
玉石这一行,虽然暴利,也能让人一夜一无所有。
玩这种毛料的行为,被称为赌石,不切开,让你赌里面长没长翡翠或者玉,如果有就赢了,反则输了。
一块玉石的价格也有高有底,曾经高力就用一千万买了块毛料,当时业内都说他疯了。
但这个公司却用一个亿买石头,而且价格几乎都差不多。
“按照项目放下查!”我斩钉截铁,“一定有问题,一个亿!别说毛料,就连一个亿的翡翠我都少之又少。”
黄处面露喜色:“这是好事儿,不过这种事儿你们不要管了,我交给第九处的其他人做,张弛,你接下来的任务是去查查李冉。”
“李冉?”胖子蒙了。
“不是结案了吗?”我问。
黄处摇头,扶着桌子起身,半天才吐口:“第九处已经查出来了,李冉的家人全都死了,十口人,那个老鸨子倒是没有说谎,只是他们全家人都被葬在了梨木园。”
“梨木园?”我声调提高了八度。
“怎么了?”胖子一脸懵逼的看我,“一惊一乍的。”
“你知道梨木园的墓地多少钱一块吗?”我还处于震惊状态,伸出一个手指头,“一百万算是便宜的。”
“卧槽!”胖子秒懂,抓到了事情的重点,“那个老鸨子都不见得这么有钱,李冉只是个援交妹啊!十口人,最少也得一千万!我明白了,里面有猫腻!”
黄处点头,又看向我,嘆了口气,说我最近辛苦了,让我休息几天,等线索出来,少不了用到我的地方。
我对这样的安排乐见其成,最近真的累了。
出了警局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六点了。
肚子饿的咕咕叫,想起和顾擎的约定,给大月发了短信,说是去爸妈给我留的别墅收拾几天,买买家具什么的。
随后就径直去了顾家。
让我诧异的是,顾擎不在,而王妈和昨天见过的顾擎哥哥,正在说着什么。
见我进来,王妈责怪的看了眼开门的佣人:“怎么不通报?少奶奶饿了吧?我去给您做饭!”
我笑着说还真饿了,没走两步脚底下踉跄着差点摔倒,是头有些晕,可能是最近太劳碌了。
“呵,还以为这次是个长命的。”戏谑声从左侧传来,是顾擎的哥哥。
“表少爷,咱可不兴这么说话的。”王妈从厨房听见,说话带着长辈的责,“少奶奶,想吃什么告诉王妈就行。”
我心里一暖,露出尽可能的微笑说吃白粥小菜就行。
那男人啧啧小声:“怎么样,觉得自己能活几天?”
本来就不太舒服,听他蹬鼻子上脸,我攥紧拳头,脾气蹭蹭往上涨,气到极点反而笑了:“表少爷是吧,能不能闭上你的狗嘴?不过到是你,是顾家什么人啊,顾擎的哥哥?可我看那天的态度,怎么这么像顾家的狗呢?”
“你!”男人声音一冷。
我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呵呵冷笑两声:“哦,对不起,你不是狗,是我说错了,怎么说也是互惠互利,顾家出钱你出力天经地义。”
男人的视线停留在我身上,狠狠挤出几个字:“你迟早也会家破人亡!”
“你什么意思!”他坐在我左侧,身穿一身蓝色休闲短裤短衣,脸上的五官扭曲。
“字面意思。”男人说完站起身来扭头就走,重重的摔门声惊得我一哆嗦。
这一哆嗦,却让我瞬间清醒了。
什么叫你也会家破人亡?也?
等王妈从厨房出来,看到男人走了,嘟囔了一句不懂事。
那个男人虽然是表少爷,却敬着王妈,第一次见面我就猜想王妈身份不一般,如今算是猜对了。
“顾擎去哪了?”我有一搭没一搭的问。
王妈笑着说是和老爷夫人谈生意去了,也许晚回来,也许明天。
我刚要问什么,她当下起身说要去收拾一下库房:“进的一批毛料,得放进去。”
正说着的时候突然王妈背后一道白色闪过,定睛一看,竟是那女鬼!
我强装镇定点头目送王妈离开,随后有些抖的盯住桌前的女鬼。
只是,不同于以往的恨意,这次她看着我的眼神满是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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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理化的假设: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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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理化的假设:顾家!
“你到底想干什么?”在我意识里,眼前的女鬼已经超出普通女鬼的范围。
不惧怕戒指,还能从困鬼阵里逃走。
眼下我没有任何准备,她足以杀了我!
我使劲儿掐着自己,试图让声音不抖:“有话好好说!”
女鬼听完向前一步,又赶紧向后两步,眼神从我脸上往下移,开始向后飘,意料之外的竟然是露出哀求的神色,对我招了招手。
看着她飘走的方向,我满心疑惑,怎么会这样?
当下心中好奇,咽着唾沫跟了过去。
穿过一道门,一阵凉风迎面吹来,脚下软软的是草坪,周围是顾家围着的栅栏,走了将近一分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觉得越来越暗。
猛然,前面一道黑影匆匆闪过,我惊骇的看四周:“谁?”
半晌没有回应,再往前看,女鬼已经站到了一个大屋子前面,指着里面。
突然!女鬼双膝下跪,对着我不停的叩头,眼露哀求。
我瞠目结舌,到底是什么事情能想杀我的女鬼跪地求人?
好奇心驱使,看着女鬼指着的大房子,伸手对着门使劲儿推开。
可就在这时!肩膀一沈!
扭头间就看到肩膀上一只冷白的手死死捏着我,我惊骇的要往前跑,大房子里的陡然东西映入眼帘,我瞬间抖成了筛子。
下一秒。
肩上的手移开,门就快速被关上了,而关门的人身材矮小,细看之下竟是王妈,她满口的埋怨:“少奶奶,不是让您不要来后院吗?”
“这是后院?”我瞥了眼女鬼,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只能开口打岔,“我吃完饭想散散步,不知道这里是后院,您不是要去库房吗?”
“刚才那就是库房啊。”王妈急促的解释,并反覆告诫:“少奶奶,以后千万不要再来后院了!”
我笑着点头答应,但想着刚才在库房不小心看到的两口棺材和一张照片,心跳如雷,棺材里有什么我不知道,但那照片,怎么会像李冉?
我压着胸口,怎么也平静不了。
王妈将我送回屋子,临走时告诉我说顾擎刚来了准确信息,明天回来。
我点头说好,躺在床上越发睡不着,疑点重重,深感脑子不够用的。
首先,王妈告诉我不要进后院,因为顾擎的两任妻子都死在后院,但她自己却进去了。
其次,我曾经怀疑女鬼和顾擎有关系,但始终不敢确认,但女鬼带我去的地方,却被王妈告知那里是后院库房。
第三,仓库并没有上锁,我推开的瞬间,王妈是从背后抓住的我,可她比我先出来的要早,这种情况只能是她先去了别的地方耽搁了时间,只是,看王妈急促关门的举动,明显是知道仓库里秘密的。
第四,为什么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