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什么？害怕将秘密告诉我吗？
我没有问。
不想再引动这个话题。
“应该的，是我太急了。”我笑着回头抱住他，“你知道吗？我刚才总有一种知道了恐惧感，不知道为什么。”
顾擎身子僵住，随后缓缓抱住我：“不用怕，有我在。”
大概世界上最暖的语言莫过于此了。
我笑了笑，打开房门。
顾擎跟着我上楼，两人洗漱干凈。
我扎在被子里，直到感觉到床动弹，才慢慢掀开被子。
果然顾擎已经躺在我旁边，笑意盎然。
“你笑什么？”我嫌弃他笑的太明显。
顾擎显然也是不要脸的：“我高兴又上了老婆的床。”
“不要脸。”我啐他。
顾擎将我一把揽在怀里：“小心孩子，快点睡觉。
提到孩子，我才稍稍心惊互助肚子：“你说会不会为难李主任？”
“医德是见仁见智的，既然都达成了共识，小心些就好。”顾擎安慰我。
我点了点头。
顾擎将我抱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来回摩擦：“真相生米煮成熟饭，不过，之前答应过你的还奏效。”
之前答应过我的？
我脸腾地一下子红了，之前答应过我的，不就是孩子生下来之前不碰我？
恍然又想起前几人两人差点擦枪走火，立马安静下来，闭上眼睛装睡。
但却久久没睡着。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
顾擎突然动了一下。
我紧紧闭着眼睛，怕他发现端倪。
“再也不想失去你。”顾擎的话钻进耳朵。
我控制再控制才没有任何异动。
也是这一瞬间，我彻彻底底相信了顾擎心里的爱。
那一刻，我想，我再也不会怀疑了。
第二天早晨，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舒坦。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似乎能感受到肚子里小家伙的心跳：“宝宝，你要努力长大，太慢了妈妈会想你。”
说完，又摇了摇头：“宝宝，你还是长得慢一些吧，现在妈妈很危险。”
半晌嘆了口气，这孩子其实来的不是时候。
不过却是甜蜜的负担。
楼下，餐桌前。
“顾擎，你每天几点起床？”似乎每次和顾擎睡在一起，我都会睡的格外舒服格外沈。
“比你早起一个小时而已。”顾擎擦掉我嘴角的痕迹，“花猫。”
我漾起甜笑：“我们去约会好不好？”
“嗯？”顾擎一楞。
“约会啊，就是看电影，吃饭，然后逛街。”我好像从来都没约会过。
顾擎宠溺的笑了：“好，你说什么都好。”
饭后，车上。
“看什么电影？”我查着最近上映的电影，“嗯……看欧美的，还是国产的？”
“都好，”顾擎。
“都好？”我翻着，“搞笑还是惊悚？”
“惊悚。”顾擎。
“额……”我有些纠结，“好吧。”
电影院。
“啊！好可怕啊，老公，我害怕。”周围一个女生的声音传来。
我看着屏幕上突然出来的白衣女鬼，不屑的撇嘴。
一边吃着爆米花，一遍对顾擎小声说话：“女鬼哪有这么漂亮，造型太夸张了，眼底的淤青一点也不自然，眼神不到位，没有怨气，啧啧。”
“嗯……”顾擎淡淡的。
我扭头，借着屏幕的光看他板着一张脸：“干什么啊？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不会要睡着吧？”
“没有。”顾擎立马将我揽在怀里。
我甩脸：“那你这幅样子给谁看？”
顾擎委屈：“老婆，我只是后悔来看惊悚片子！”
“为什么，不是你选的吗？”我好奇。
顾擎支支吾吾：“没达到预期的效果，继续看吧，下次不选了。”
我白了他一眼。
看完电影去吃饭的路上。
我掏出手机找到三个人的群。
我：男生约女生看惊悚电影为了达到什么效果？
胖子：紧紧的将害怕的女朋友揽在怀里，趁机占便宜。
我：……
大月：吃瓜群众以了解，顾擎约你看惊悚片了？
胖子：……未顾擎默哀三分钟
我：……
大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最近遇到的惊悚事太多，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是个女人。
大月：脑子真是短路了。
胖子：……为你麻木的神经默哀三分钟。
我默默收回了手机，看了看顾擎，然后毫不客气的笑出声。
顾擎被我笑的慢慢明白了怎么回事。
干咳一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我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想起自己连男生请女生看惊悚片的目的都没反应过来，默默的同意了顾擎的话：“你说的对。”
于是，从今以后，俩人睡都没再提过这檔子事儿，当然也没再看过惊悚片。
吃完饭我和顾擎去买衣服。
因为换季的原因。
采买的倒是不少。
给顾擎买了身休闲装配短夹克，帅了我一脸。
而我自己则是买了辫花白色毛衣，配牛仔裤，运动休闲鞋。
然后顾擎就看呆了。
“看什么？”我不接。
顾擎摸着下巴，不理会看呆了的服务员：“我老婆像大学生。”
说完，我喜不自禁。
可肚子里突然一动，我立马憋了脸。
都孩儿他妈了，还大学生。
“怎么了？”顾擎见我变了脸色，紧张的问。
我刚要解释，突然电话响了。
是胖子的，我立马接了，电话里却传来了胖子急促声：“小暖，赶快来恒通，校长同意我们今天晚上就去看。学生们已经下课了。”
我挂了电话，诧异胖子的办事能力，和顾擎说了。
顾擎坚持买些饭在路上吃：“你不吃孩子也要吃，听话。”
我乖乖点头，毕竟从这里去恒通并不近。
等到了恒通中学，已经快八点了。
胖子急促的在门口等。
“你们总算来了！”胖子迎上来，扫了眼我俩，“你俩还逛街去了？”
“约会。”顾擎不知道我们在群里已经通气了，简单解释。
胖子一脸我懂的表情。
我猛拍胖子后脑勺：“说正事。”
“靠！”胖子跳开三尺。
我作势要追上去。
却见门卫里突然出来个人：“你们来了。”
我正眼看去，穿着白色衬衣，黑西服裤子，黑皮鞋，中规中矩的。
头发虽然漆黑，可脸上的皱纹，还是出卖了他的年龄。
“哦，这位就是恒通的校长。”胖子咳嗽了一声，然后正色介绍。
我点了点头，礼貌性握手。
“你们是想看看张程程死亡的教室吧？”校长皱眉。
我点头：“是不是有些不方便，我知道我们这个要求有些过分。”
毕竟已经结案了嘛！
但校长却摇了摇头：“张弛警官一来，我就同意了，我很高兴，现在就带你们去。”
我愕然，问胖子：“怎么回事？”
校长在前面带我们走，胖子低声耳语：“我也不知道，据说是不太平，一会你问校长吧，他似乎苦恼很久了，可是一定要等到人齐了再说。”
说到这里，胖子不忿了：“我长得有这么不靠谱嘛？”
“嗯。”顾擎补刀。
胖子翻了个白眼，跑到了校长跟前，做出一副不屑于我们为伍的表情。
直到一栋教学楼前，校长停下，我们才跟上。
“就是这里了。”校长说，“在二楼，你们一会别害怕。”
我攥紧拳头，让红风冲着身前，这栋楼给我一种不详的感觉。
等到了二楼，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校长将二楼的灯打开，走到了一处教室，拿出钥匙打开。
猛然一阵阴冷的气息迎面扑来。
入目，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迎头飘来，眼睛里带着兴奋，可是伸出来的舌头却紫的可怕。
眼看着就要飘向我，却在下一刻惊恐的又缩了回去，像是被一根绳子拽了回去，看不清晰。
我拍着胸脯，打开灯，却发现灯根本不亮。
“不亮。”校长嘆气，“但是线路和灯都没有问题，白天能亮，但是一到了晚上就失灵。”
我后退一步，将门关上。
“这间教室被封了？”刚才里面明显没有课桌了。
“对。”校长看着我们，“我知道你们是警察，也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很荒谬，但是真的闹鬼，还有学生看见过，还有这灯……”
校长说着，额头以满是冷汗与无助的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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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顾擎互换眼神，随后往后拉了下还要往里面探的胖子：“有什么话出去说吧。”
“这……”校长着急，“我说的是真的。”
胖子则是看我：“完事了？”
他的话我明白，眼下的确是看到了张程程的鬼魂，但是却没有细究。
十年的怨气，最后是被什么拽回去的，而不是被红风下退的，可见一斑。
我冲胖子摇摇头，话却是对校长：“先出去说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校长环顾四周，额头沁了一层冷汗，总算是答应了。
校长办公室。
“各位警察同志。”因为胖子来约的时候出示的是警察证明，校长自然以为我俩也是。
看着挨个给我们倒水后，一脸虔诚的校长，我有些羞愧。
当下端起茶喝了一口，随后清嗓掩饰：“直奔主题，能让一个校长，知识分子断定闹鬼事件的，就只有灯失灵？”
“当然不是。”校长眨眼速度略快，随后缓缓道来。
原来自从梁菲和赵刚被判入狱后，那间教室的电风扇就会经常出现嘎吱嘎吱的声音。
后来，和梁菲关系特别好的李丽虹，退学了。
”那学生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当时梁菲入狱后，她哭了好一阵子，她退学我自然问她为什么啊。“校长说到这里略显紧张。
“闹鬼？”胖子问。
校长点了点头：“她说张程程死的时候风扇就是这么响的，而她每天都会梦到张程程吊在风扇上的景象，所以……所以退学了。”
我琢磨了一下，张程程虽然现在怨气大，但是那个时候还不至于分不清楚谁杀了她，还不至于去折磨不是凶手的人。
“一定另有隐情。”我问，“李丽虹退学前后还有什么不正常的行为？”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校长想了想，还是摇头否定。
毕竟是校长，其实在学生之间流传的事情，校长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校长还在说，终于说到了刘哲和林雅诗。
这两个人倒是安静的很，中间还劝过李丽虹，可是三个人关系还不是很好。
“三个人关系不好？”我有些差异，按照我的推理，刘哲和林雅诗，应该属于盟友关系，还至于不好？
“是啊，我也是听到几个人的纠葛后才知道。”校长唏嘘孩子们的早恋问题。
半晌有提到了闹鬼上。
那间教室，终于送走了那批学生，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开始有学生突然就哭了。
然后醒来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鬼附身？对！”校长自我肯定，“那群学生背后讨论这个词。”
校长说本来他也是不信的，为了破除迷信，他开始在那个教室里听课。
不同的学生，相同的遭遇，像是故意引起别人的註意一样，每天都会上演一次。
“只有那个教室如此。”校长咽了口唾沫，“直到，有一个学生流的泪变成了红的，大喊还我命来后，我才相信，因为那个案子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校长说起自己是私立中学，来这里上学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所以不能出一点名声的差错。
最后干脆腾空了教室。
可是闹鬼事件还在持续。
每晚巡逻的人员，都会倒各个教室检查，最后就发现了灯不亮的事情，甚至还有巡逻的热听到有女生哭。
总之，不迷信的校长也开始找了些民间的道士，最后算是把教室全部搬空，封起来。
自从那天开始，哭声倒是听不到了。
校长说：“我没再进去过，可是学生们知道了封上的教室，就四处流传说那里面有东西，当然也有胆子大的学生去探险。”
“探险？”胖子一楞，哈哈笑起来，“比咱那时候胆子大多了！”
我撇嘴，没搭理他，示意校长继续说：”后来探险的孩子出事了？“
”可不是，一直低烧不退，显然不是正常的温度，反正那孩子到现在还没上学，那天在学校发生的事情他也什么都不记得。“校长说，“可是我知道有问题啊！哎，作孽啊，正不知道怎么办呢，这位警察同志就来了。”
我点了点头，想着接下来问什么。
顾擎先开了口：“就算我们相信你说的话，想帮忙，但也需要你的全力协助。”
校长点头如捣蒜：“那是自然！”
“张程程，李丽虹，刘哲，这三个人的檔案资料给我。”顾擎说。
校长立马从抽屉里递过来：“早先张警官来的时候，我就寻思着你们得要，我准备出来了。”
我拿过来看，和胖子在警局调出来的没什么两样。
看着张程程的空空如也的资料，我皱起眉头：“你们学校当真不关註家长吗？每次家长会张程程的家长会来吗？”
校长有些尴尬：“这件事情涉及到内部问题。”
原来张程程的入学手续时一个老师收了别人的钱办的，至于这个出资人没人知道，那个老师也出了这檔子事后被学校悄悄开除了。
“把这个老师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给我。”我说。
眼下要找的人是刘哲，李丽虹，还有这个老师。
当然林雅诗死了，要不然……
我没有忘记这件事情的初衷：为了查林雅诗得罪了谁。
等出了学校，车上。
“小暖，你怎么没继续探查二楼？”胖子疑惑。
我摇了摇头：“那个鬼怨气很大，我没带东西根本对付不了，另外要想和怨气很大的鬼沟通，我想我需要将来龙去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