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住,快速在脑子里过了遍名词,没找到合适的去形容她想表述的关系。
杨可挑眉:“是什么?”
魏丹和双胞胎姐妹也等着下文。
倏地想起偶然听到班级里那些男生给英雄联盟起的代称,邱秋弯着杏眸,模样乖巧,声音很甜,“撸友。”
杨可:“???”
魏丹:“......”
周扬静、周扬雯:“......”
杨可咳了声,“lu...是哪个lu?”
lol,撸啊撸。
撸友。
邱秋觉得这个词很适合她和池鹤野的关系,极为开心地说:“提手旁的!”
几个女生对视一眼,陷入了怪异的沈默,她们的思维岔到了成人世界,不期而同的想到了个词——撸管。
有点离谱。
乖乖女为什么会说这种带颜色的词,必不可能是自己想的,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个所谓的网恋对象教的。
魏丹皱着眉,“啾啾,你那个撸...网友是干嘛的?”
邱秋不假思索:“打游戏超厉害的...”
—职业选手。
话没说完被打断。
“靠打游戏赚钱?”
杨可气得要命,恨不得拿高跟把地面戳穿。
居然是个不务正业的无业游民把小白兔拐走了。
女孩在心里换算关系,职业选手就是靠打游戏赚钱,她眨了眨眼,“也可以这么说。”
杨可更加肯定那恶霸就是个烂芯坏萝卜,长得就帅也不行,必须想个法子让邱秋清醒。
周扬静:“他多少岁啊?”
邱秋:“不知道,应该比我大不了几岁。”
周扬雯:“那应该在上大学吧?”
邱秋:“没啊,他休学了。”
双胞胎姐妹没再说话,与另外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理清思路后她们达成共识,绝对不能让邱秋继续在对方的花言巧语下沈沦,必须棒打鸳鸯,不对棒打死变态。
察觉到室友和杨可从她说池鹤野休学后嫌弃的表情,邱秋思忖片刻,试图挽回池鹤野在女生们心里的印象,补充道:“他说之后会重新回来上学,还让我帮他补课呢!”
“单独补课?”
“...嗯?”
不止离谱简直荒谬!
诡计多端的死变态。
四个女生同时在心里骂道。
“你们觉不觉得野哥在朝变态的方向走了?”萧季白小声说。
廖新看了眼玻璃门,确认安全表示讚同:“何止变态,他把那臺电脑上柴涥冶留的所有小号全玩封了。”
肖骁:“野哥还把他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了,柴涥冶估计气得不轻,失了智跑到微博上艾特人。”
吴越:“换你,你不气啊?不过之前人走得时候野哥也没这么气啊,这是怎么他了,跟尼玛抢了老婆似的。”
肖骁:“野哥哪有老婆啊,今天那个小姐姐估计也凉了,你看他回来的脸色,啧啧一言难尽。”
萧季白:“我也怀疑野哥被甩了,你看他早上说那是什么话....”
肖骁:“一人得到鸡犬升天。”
吴越:“我就没见过谁这么和女孩子比喻的。”
几人笑得不行,恶霸不在,围在一起絮絮叨叨地八卦。
“你们说老袁叫他去做什么啊?”
“总归不是让他收敛点...”
“你觉得有用吗?”
“...没用。”
确实没用。
旁边的袁浩讲得唾沫横飞,池鹤野脊背靠在椅背,腿搭在桌上,双眼阖着,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这下好了还没上世界赛就开始搞内战,到时候要是不幸分到同一组...”
“分到同一组不是更好吗?”
“......”
袁浩默了几秒,“我劝你别太嚣张,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把人家号全玩封了,网友要是做成视频传到网上,只会变成活生生的教材。”
“哦,”那人仍是闭着眼,漫不经心地说:“放心,我用的全是他常用的英雄。”
袁浩:“......”
—你丫的是不是心理变态?
这句话在袁浩嘴里绕了圈又咽了下去。
“说完没?”
“......”
长腿一收,池鹤野揣着口袋就要往外走。
袁浩怕他又去干些不计后果的事,多嘴问了句:“你做什么去?”
“睡觉。”
极为冷淡又敷衍的回答。
袁浩:“......”
刚跨过门,池鹤野半搭着眸子定在原地,又转过身抱臂懒散地倚在门框前,顶灯的光影落下,拓在他凌厉不羁的碎发和眉眼。
袁浩警惕起来,“你又想干什么?”
他敛眸轻嘲一声,“你这种表情会让别人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强取豪夺的事。”
袁浩无语,只觉得摊上这么个狗东西十分夭寿。
看来得把提前退休安排在日程上了。
藏在臂弯的手指骨节屈得发白,池鹤野半掀眼,眸里的情绪搅成浓稠的黑。
袁浩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楔在那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过了半响似又有转身想走的意思。
最后像是终于做出决定或是自我妥协,幽幽的轻嘆从池鹤野喉咙里溢出,他哑着嗓子无奈地说:“把柴涥冶之前那个微信的账号和密码给我。”
袁浩知道这狗东西一般说出口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改变的,更别说被背叛夹杂着愤怒与恨意的附属物。于是他足足怔楞了几秒钟,“你不是不屑要么?”
“老子是傻逼,行不行?”
袁浩:“......”
6,6无可6。
您都这么说了还能不给么。
袁浩赶紧掏出手机把账号和密码给人发了过去,池鹤野也真如他自己所说没再去训练室直接回了宿舍。
他没睡觉,把门口的躺椅拖到窗臺,把自己往里面一扔,拿出手机登陆账号和密码。
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滑过,停在联系人列表以f开头的那一行。
池鹤野掏出烟盒,抖了根烟送进嘴里,金属冰凉的碰击声后,一点猩红在指尖燃起。
fall,秋天,邱秋。
点进朋友圈,第一张照片就是他今天买的蛋糕。
往下。
照片上的女孩宽松的迷彩服更是称的她身形瘦弱纤细,瓷白的鹅蛋脸,剪进盈盈秋水的杏眸,乌发散落在风中融进了一片枫色里。
很美。
难怪柴涥冶会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看了几秒保存又调到这个微信号的朋友圈,最后一张是距离tek不到十分钟的地方,绿色的槐树葱葱郁郁。
手机咔哒声锁屏,白烟在如清凌山峦的侧脸缭绕。
网恋对象么。
在游戏里他并没有对她多好,所以她网恋的人是微信里的柴涥冶。不然为什么明明之前见过面,她却没有如自己一般在西京寻人。
池鹤野敛眸,指腹抵着额,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小麻雀不知道他们是两个人。
甚至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交换的号,在她的视角里大概只有一个人。
想必柴涥冶也喜欢小麻雀和她聊得合意才会发展成网恋对象。
他自认行事坦荡不屑阴谋诡计,却也有这种卑劣的念头——将事实隐瞒,报覆柴涥冶。
算了。
手指滑过,点击删除联系人。
被删了?
邱秋瞪着杏眼盯着游戏界面,她来来去去反覆看了几遍都没找到yee这个账号,只有chy这个d灰着。
刚刚洗澡之前瞧了眼微信,也没收到回覆。
这是什么意思...
网恋奔现翻车,他对自己不满意觉得没有再继续发展的必要了。
女孩的唇往里紧紧抿成一条平直的线,水滴顺着还未吹干的发梢洇湿了白色的衣领。
他今天的态度确实挺奇怪,阴晴不定的。
可,他还给她买蛋糕了啊。
过了半响,邱秋拿出手机敲下几个字。
fall:【池鹤野,你还没训练完吗?】
绿色聊天框旁显示一个刺眼鲜红的红色感嘆号。
作者有话说:
野哥:你看这槐树绿不绿?
作者大声咆哮:你完了池鹤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