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鹤野勾唇轻嘲。
警报!
只要看见他露出这种笑容,邱秋本能反应就是离他远点,她往后退了半步,也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刚刚全听见了。
“想跑?”
话音刚落,那抹与她高度差了至少二十公分的白金色急速下坠。
小白鞋就在这一瞬间离地,她吓得尖叫:“啊——”
女孩被拦腰抗在了某人的肩上,屁股被拍了一下。
“闭嘴!”恶狠狠的声音。
邱秋楞住。
池鹤野心想手感还挺好,软软弹弹的。
而那边的粉丝已经看到了那耀眼的白金色。
“那是池鹤野吗?”
“是吧?”
“他是不是抗了一个人...?”
池鹤野听闻,手压住邱秋的腿窝,直接扛着人大步往tek后门走。
“啊啊啊啊!shar!”
“老公!!!”
邱秋也在这几声尖叫中回神。
这什么姿势啊!
拍屁股又是什么鬼啊啊啊!
她从小还没被人打过屁股...
这人...这人!
她又羞又气,腿被手捆住,她只能不停地拍打他的背。
“你放我下来!快点!”
与此同时后面的粉丝也跟了上来。
池鹤野轻啧了一声,加快脚步直接跑了起来,邱秋的肚子搁在他的肩膀,随着奔跑的动作一颠一颠的,柔软与坚硬相撞,犹如鸡蛋碰石头,她被硌得生疼。
“你快,快放我下来......啊!”
脚步停都不带停,跑得更快了。
因为是趴在他肩上,邱秋睁圆的杏眸里只有地上的鹅卵石和某人脚后跟的残影,她楞了一秒又开始手握成拳锤他,“池...鹤...野...你...”
“放你下来?行啊,让她们看看什么样的人会被抗在肩上跑。”
他气喘吁吁的威胁通过脊骨传递到耳朵。
邱秋闭嘴了。
她丢不起这个人。
只能暗暗想幸亏今天出门前没穿那条碎花裙。
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微博#tek.shar池鹤野#超话里,凡是到场反应过来,及时掏出手机的女粉丝纷纷上传了邱秋被池鹤野抗在肩上的照片。
【卧槽!!!这是池鹤野吧???】
【那个女孩是谁啊???】
【呜呜呜老公...】
【我知道!是一个新来的女粉丝,我今天还跟她说话了,特别乖特别漂亮的女孩子!】
【这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一眼看上,就直接扛着人就跑呗!】
【应该不至于吧,老公又不是什么恶霸...】
【楼上,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
于是关于shar这个符号第一条桃色新闻#tek.shar池鹤野与女粉之间的那些事#在今天中午腾空出世。
而邱秋被一路扛到了后门楼梯间,天旋地转世界颠倒,她的脚终于虚虚浮浮踩在了实地上。
她踉踉跄跄晕晕乎乎头抵在池鹤野坚实的胸膛,池鹤野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墻。
一时两人谁都没说话,也没什么旖旎气氛。
一个纯犯恶心一个纯累的。
过了几分钟才歇过那口气。
邱秋仰头时,眼角还有被颠出的泪花,她像个红眼兔子瞪着某个始作俑者,娇娇软软地骂道:“你这个王八蛋!”
池鹤野挑了下眉,现在休憩好了浑劲又上来了,弯下腰,掐着她的小巧的下颌往上抬,黑眸幽深,“刚刚的帐还没跟你算,还敢骂我嗯?”
想到被打屁股,她就气得理智全无,“就骂你!谁让你打我屁股!王八蛋!臭骗子!讨...”话没说完被尽数咽入腹中,“呜...”
她的下巴被捏住,唇被迫启开到最大,柔软的舌头在口腔里肆意如来势汹汹的野兽。
因为惊讶放大的瞳孔里是黑到浓郁的眸子。
上唇被轻咬一下又被舌尖像是安慰轻轻舔舐,心跳还未平覆,脸颊的红潮也还未褪去,她便被拦腰抱起放在了第三个臺阶上,与池鹤野平行甚至比他还高半寸。
“女朋友能赏个脸吻吻男朋友吗?”
池鹤野的嗓音有些哑,在狭窄幽深的楼梯间还有回声。
他的眼睛在昏聩下更显深邃,上扬的褶皱下黑直的睫半遮,瞳孔像引人神秘的黑洞带着某种致命诱惑力。
她轻颤了下睫毛,没反驳。
于是池鹤野像教她在游戏里如何操作一样循循善诱:“手搭在我肩上,或圈着我的脖子。”
邱秋迟疑片刻,伸手圈住了他的脖颈,然后池鹤野微微仰头,两片水色唇瓣间探出了刚刚在她口腔里搅拨的粉色舌尖。
这时楼梯间的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猛地意识到身在何处,不敢说话怕被人发现,只能通过收回手告诉他不行。
池鹤野察觉到邱秋的动作,眸色一暗。
女孩柔软的腰肢被他的手握住,薄薄的脊背也被他的手掌往前带。
他用低沈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耳语:“记得闭上眼啊,小麻雀。”说完唇再次覆了上去。
邱秋被吻到晕头转向,柠檬柑橘的甜和炙烤的烟草香强势地占取,替代了她本身的气息,在口腔里拨弄反正,姿势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她被抵在墻壁,兴许是熟能生巧,他找到了章法一下一下地把她藏在里面的舌尖往外勾吸吮,又时不时在含住她的上唇瓣或下唇瓣,撩拨或画着圈。
心臟的皮层也一阵一阵地随着他的动作,激涌起酥酥麻麻和战栗。
楼梯间的温度持续上升,周身的空气越来越稠,而鼻尖的空气渐渐稀薄到无法为身体供应足够的氧气。
呼吸苦难如条濒死的鱼,邱秋的腿和身体软到不像样子,池鹤野才将温热的舌从她嘴里撤走,又抱着她在她耳边用带着余温的语气说:“亲不够怎么办?”
耳畔被这种暧昧的热度塞得满满当当,脸颊的红雾又浓了些,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语调细碎地骂他不知羞耻的行为:“王八蛋。”
低低哑哑的笑声从池鹤野的胸腔里窜出来,如石子在楼道里荡起圈圈波纹。
他将她从怀里带出来,睨着她,白金色的毛翘起来一绺似乎是被她抓的。
“小麻雀,你最近胆挺肥啊,知道当面骂我有什么下场吗?”池鹤野不紧不慢的问。
邱秋轻哼不想理他。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池鹤野知道得适可而止,用指腹将她唇边的水渍擦拭干凈,看着被自己吻过而变得潋滟的唇色,他没忍住又凑了上去。
接受到女孩抗议的眼神,他轻笑一声,快而浅地啄了下,嗓音极其温柔,“走了,带你去吃饭。”
邱秋放下心,接着又听到他随口道:“魏丹说什么了?”
她的刚迈出的脚停在半空滞住一秒才落下,眼神飘忽,“没什么。”
心虚?
池鹤野挑眉,联想今天的场景,想到了一个答案,他睨着她,启唇用无声口型问。
[艹粉?]
邱秋顶不住他似笑非笑的眼神,脸颊和耳朵有些火辣辣的感觉。
她侧过头装作没看懂,往通道口走,干巴巴地说:“我饿了。”
池鹤野盯着她纤瘦的背,眼里兴味十足,在她开门之前,抬臂修长手指拉住安全门拉桿,同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邱秋瞳孔里满是羞愤和惊讶,似乎不敢相信他怎么能说出这种无耻又变态下流的话,在她唇翕动准备吐出什么字前,池鹤野拉开了门,挑衅又恶劣地看着她。
倒三角的光影照亮了昏暗的楼道间。
正是中午tek俱乐部的选手或工作人员处于用餐的闲暇时间。他们正对大厅后侧,人不多,但也足够让邱秋不好意思再提及池鹤野说的那句话。
他知道她不好意思说出来。
故意的!
这个王八蛋。
邱秋在心里骂道。
邱秋跟在池鹤野后面一起去英雄联盟部的单独餐厅吃了中饭,tek其他人腆着几张八卦的脸想来凑一张桌子,被池鹤野毫不留情一巴掌驱赶,只有袁浩过来欲言又止看了几眼又走了。
池鹤野吃的很快但他自己好像没意识,似乎是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
邱秋偷偷瞟了他一眼,正好被捉住。
他懒散地靠着椅子,翘了下唇角,“怎么?觉得男朋友长得帅啊?”
已经习惯他的不要脸,邱秋直接无视,借着明亮的灯光看清了他笑眼下卧蚕上的淤青,她轻声问出想知道的那个问题,“池鹤野,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累啊。
怎么不累。
当游戏变成职业的时候,意味着你必须付出更多的精力时间。
即使池鹤野是佼佼者是天才,也不能倨傲懈怠,他甚至因为肩上担起了队友与教练的期望,比所有人承受的压力更大。
嘴角的弧度仍是扬着,池鹤野揶揄道:“与其问我累不累,不如多餵餵精神食粮。”
邱秋没说话,用那双透彻漂亮的杏眸安静地望着他。
池鹤野有种被看穿的感觉,难得有丝窘迫,别过眼去看旁侧一株盆栽。
邱秋:“......”
那种无耻色情的话都能面不改色说出口,现在倒是知道害羞了。
她竟然觉得这样的池鹤野有点可爱。
女孩无声地笑了。
他虽然总是不着调没个正形,但邱秋懂,她看着全身都写着疲惫的池鹤野有点心疼。本来想把昨天与魏丹逛街买的礼物送给他,可惜今天出门慌慌张张落在了寝室。
“小野,”邱秋故意这样叫他,“你过来。”
池鹤野挣扎半秒,起身,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故作凶狠地说:“再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叫老子,试试嗯?”
笑意在脸上扩大。
他半撩着眼,“傻笑什么?”
“小野,继续加油哦!”邱秋伸出手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揉了揉他嚣张的金发,手腕被扣住,却在她下一句“表现好下周女朋友有奖励给你”后任由其作乱。
“骗人你就死定了。”池鹤野撑着泛红的脖子和耳尖威胁。
chy:【骗人你就死定了。】
chy:【骗人你就死定了。】
......
邱秋木着脸划过与池鹤野的聊天记录,从上周到现在他每天都要发一句同样的话。
掌心被手机震得发麻。
chy:【什么时候过来?】
她轻嘆声,敲下几个字。
fall:【我今天得去陪室友吃个饭,明天吧。】
chy:【不行,今天周六,已经是下周了。】
chy:【骗人你就死定了。】
邱秋:“......”
她有些后悔提前告诉池鹤野了,早知道就直接不说还能当个惊喜。
而且今天下午已经跟杨可约好了。
fall:【如果回来的早我们再说,行吧?】
chy:【这还差不多,你和哪个室友出去啊?】
fall:【魏丹。】
这次没秒回,聊天上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过了几十秒她才收到新消息。
chy:【路上小心,註意安全。】
fall:【知道啦tat】
指腹划过屏幕切到与杨可的聊天框,邱秋无奈地打下几个字。
fall:【可可,对不起啊,我们明天再约吧。】
可可:【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上周魏丹和池鹤野一人一天,这周又准备这样是吧?】
fall:【我错啦[可怜]】
可可:【再放我鸽子,我就不理你了[左哼哼]】
fall:【啾咪[右哼哼]】
“啾啾,你好了吗?”魏丹从她床铺探身问。
邱秋点头,将手机放到小背包里,“你爸爸已经到了吗?”
“嗯,他说在门口接我们。”
两人一起手挽手从寝室出来。
十月底校园的绿意由枯黄代替,秋天果然是万物雕零的季节。
一阵寒风席卷,邱秋将头顶的贝雷帽往下压了压。
想着好歹是去见长辈,她今天打扮的特别乖巧,想留个好印象。
而魏丹从出门一直苦着脸唉声嘆气。
“怎么啦。”邱秋捏了下她的手。
“我...”
“行啦,没事的。”
邱秋知道魏丹的不情愿,昨天还接了好几个电话,她似乎很怕她爸爸,脸上的表情虽冷着却是婉言拒绝。
魏丹也确实不想邱秋和她一起去,季涛昨天甚至还威胁说,如果她不把朋友带着去就是看不起他,那他就会把他是她父亲告诉所有人。
小时候的记忆她模模糊糊的,只记得魏漫还叫刘翠花的时候与季涛离婚后,季涛消失了很久,在五年前才与她有了联系。那时季涛已经跛足了,她也不知道过去十年发生了什么,只单纯觉得这个人很恐怖很危险总让她背后冒寒气。
但魏漫在十几年前再婚后,对魏丹不是打就是骂,于是她一边抗拒季涛这个人一边又想从他那汲取亲情的温暖。
可作为刑侦的学生,魏丹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邱秋见她一直神游,“魏丹?”
思绪被拉回,魏丹叮嘱道:“啾啾,你到时候能不与他说话就不说话,咱们吃个饭就回来。”
“知道啦,你这句话从昨天说到今天,起码都有二十遍了。”邱秋笑着说,“他是你爸爸呀,这么害怕做什么?”
魏丹没再多说话,因为她们已经到了校门口。
季涛站在一辆破旧的小面包车后,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朝她们招了招手。
魏丹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她捏了下邱秋的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啾啾,记住我的话。”
邱秋无奈,“好。”
走近后,邱秋的目光落在了面包车尾部的绿色车牌上。
绿色?
“早上好,丹丹和丹丹的朋友。”季涛绅士地拉开了门,做了个请的动作。
邱秋收回视线,礼貌问好:“叔叔好。”
魏丹神色淡淡。
刚走到拉开的车门前,邱秋怔住,没想到车内居然比外面还破,有许多凿东西的工具杂乱无章的堆放在座位前,锤子和锯子什么都有,而且总有股挥散不去的怪味萦绕在鼻尖。
季涛拉上安全,拉下手剎,从后视镜观察情况。察觉到邱秋一直低着头没上车,他解释道:“那是叔叔谋生的工具。”
魏丹先一步上车将那些工具全部塞到座位底下,又皱着眉十分嫌弃地拍了拍座椅的灰尘,才开口道:“可以上来了啾啾。”
邱秋点点头,深呼一口气,上车坐在了魏丹旁边。
这个味道实在太难闻了。
她一上来就有些晕晕的感觉。
引擎的声音响起,季涛点了几次火才将车启动。
车缓慢驶离校门,朝未知的方向开去。
邱秋刚准备拿出手机给池鹤野发条微信,驾驶位传来男人的声音。
“丹丹,我还不知道你朋友的名字呢。”
魏丹说:“她叫邱秋。”
“哪个邱?”
想着不能太尴尬,邱秋主动将姓氏拆分告诉季涛:“丘加一个包耳旁的邱。”
说完他也没再讲话。
邱秋也不好主动聊起话题与魏丹对视一眼,望向窗外。
沈默许久后。
男人粗粝阴寒的声音再次响起。
“邱是个好姓氏啊,叔叔就叫你小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