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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叛逆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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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鹤野用指腹抚摸邱秋圆润的指甲,

半响才开口,“第四局之前,otg得到了tek的内部资料,上场前我知道了这个消息。我以为凭自己的实力可以带领队伍赢,

没有告诉袁浩和队友,

”他扯了下嘴角,

“然后就是你看到的结果,

输了。”

邱秋触点他的食指,

指尖相抵,

她轻声说:“我看到你试图补救了。”

不是她一个人,

全世界的联盟玩家都看到了,shar是如何拼命去挽救毫无翻盘希望的对局,

以一挡五守护着水晶,

在最后一秒都未曾放弃。

有多执着就多让人动容。

“可是一点用也没有,”池鹤野的视线有些失焦,

恍然觉得那座奖杯离自己越来越远,“因为自负现在得多打一场决胜局,如果这次再输,tek会与冠军奖杯失之交臂,不止是我萧季白几个人包括老袁就得再等一年,那过去一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他凑得近了些,

双手垂在两侧,白金色的发丝扫在颈窝,声音闷闷的,“小麻雀,

我好讨厌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一个平时拽的跟二五八万的人示弱,

邱秋心都化了,

她侧过身手掌扶上他的后脑勺,从上至下安抚,她望着墻壁的透出阳光的出风口,缓缓开口:“小野,不会白费的,努力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它的意义,没有任何人能把这样的你,拉进黑暗里。”

“进退维谷之日,正可能是别有洞天之时。”

“如果觉得辛苦了就转身来我怀里,就算我比你小怀抱也不够大,”邱秋停顿,加大力道试图让池鹤野更加直接感受,她继续说:“但我会一直抱紧你,所以这一次输了也没关系,我会陪着你直到拿冠军,这条路你不会一个人走,别怕。”

池鹤野怔楞几秒,心里一阵一阵发酸,男儿有泪不轻谈,可眼眶里分明有层滚烫的雾气。

从来没有人对池鹤野说过这些话,正因为他的外表太具攻击性,性格棱角太明显,如他的游戏名shar——像一把尖锐的刀在世界我行我素行走,划破伪装的疮痍,刺进世俗的血肉,不明真相的人会关心被割裂的事物,胆小怯懦的人会嫌刀还不够锋利,更多的是冷眼旁观的人。

未曾想过一把刀使用次数多了也会变钝,硬碰硬会卷边,他也需要被打磨爱护,也需要刀鞘的憩息。

有力的长臂缓缓圈住女孩的细腰,池鹤野每一秒都觉得心中的感情愈发深,他闭上眼,陡峭的眉弓变缓。

下场后那通电话竟然会让有种茫然的窒息感。遭受背刺预想过是池序赢捣鬼,没想到是所谓的父亲暗中操控,似乎没什么好惊讶,毕竟池经年就是那样的人。

池鹤野抬眼便是一片白墻,他喉间颤动出的声音,轻得像浮动在空气里的尘埃。

“小麻雀,你说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父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邱秋是被爱包围着长大的,全家都宠着小公主,尽管后来经历变故,但邱炎在世时给的父爱已足够回味一生,就算王芝禾在后来的十三年里变成严母,控制干涉自由的教育方式也固然偏激,邱秋知道的那是源于爱,她理解王芝禾有时也会心疼。

但这个世界不是单一的颜色,每个人的生活,亲情爱情都会呈现出不同的五彩缤纷或黑白灰。

池鹤野给邱秋的印象就是灿烂的白金色,可是那样耀眼乖戾的一个人用这种语气问类似悖论灰暗的问题,她不禁想是怎样的小孩又经历过怎样的对待才会质疑父母的爱。几乎听着就要流泪,深想后邱秋的鼻尖一下就红了,她摸着他的发,“为什么这么问。”

过去起因后果三言两语怎么能概括,荒谬又可笑。

池鹤野不想提也胆怯在喜欢的人面前剖析,“没事,随便问问。”

邱秋懂他,她用侧脸蹭了下他的前额,心疼的口吻,“好,现在不想说就不说,等有空再聊好吗?”

“嗯。”池鹤野扶着她的后脑勺吻向她的眼尾,感知到湿润时,心中有些涩意和甜交汇的覆杂,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情,于是他说:“想接吻。”

“好。”

她的百依百顺让他想得寸进尺,池鹤野松开手,扶着她的腰往上一抬,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他仰头与她的目光相接,喉结滚动,“你主动的那种。”

邱秋舍不得拒绝点点头,学着他亲她时,捧起他的脸献上吻在他棱角分明的眉弓,上扬的眼,挺直的鼻梁,再到抿住的唇,她用柔软的唇一点一点一下一下吻着,啄开了池鹤野紧阖的齿关。

邱秋不敢太深入放肆,生涩的把他的舌往外勾,小心翼翼而温吞的交缠。

伴随着胸腔加速的心跳,满腔的委屈和失落被安抚,池鹤野渐渐沈溺其中,他按捺下冲动就那样半瞇着眼贪婪地欣赏着她的表情,享受她的主动。

可是,能隔岸观火的人从来都不是他,悠然自得仅仅维持不到半分钟,濡湿交融后,他的呼吸就紊乱了。

反客为主。

邱秋的腰肢被掐住,呼吸之间,她的舌尖被含吮住,她颤着眼睫稍抬眼便对上那双墨黑的瞳孔,池鹤野直勾勾地凝着她,灼热的眼神与以往有些不同,欲念没那么重,是满满的爱恋,温柔到能融化极冷山巅的冰雪,明烁到盛着漫天的繁星。

她从没看过一个人的眼里能装载那么多感情,好像自己就是他的全世界。

而不变的是熟悉的侵略感,这次的程度更深,让邱秋觉得池鹤野想占有的不单纯是她这个人。

他想要拥有她更深处那虚无缥缈的灵魂。

意识到这点,邱秋被炙热的情愫烫到忍不住战栗。

接吻居然还能有这种感觉。

她晕乎乎地想。

池鹤野没想到会被邱秋看到,不知为何有点羞涩,耳根发烫,他用手掌覆上了那双杏眸,睫毛在掌心轻轻扫,舌探寻的动作也更深入,稍不留神疯狂的占有欲便冲破自我牵制的绳索。

或是,她才是拴住他的绳。

邱秋被吻到大脑缺氧,思绪飘散,却在唇瓣和舌尖时不时被啃咬啜吸,微麻的疼痛感提醒她面前的人还是那个凶狠的野狼,永远也改不了骨子里攻击性。

又因上次的进一步的亲昵,他的手也不再规矩从腰肢往上,隔着布料揉捏,后来不满足于阻挡。

指腹薄茧的粗粝刮到敏感时,她一颤,池鹤野的动作戛然而止,从她唇齿间退出,深深地註视着她。

怎么都不够,怎么能够。

体内这种贪恋欲望不是性,而是对她这个人所有的一切。

他知道这样不好,但他忍不住想去问,“邱秋。”

邱秋知道这人对小xx这种名字情有独钟,她将后背交给他的掌,手圈着他的脖颈,指腹还能感受他因情绪起伏而跳动的脉搏,哼出声等待下文。

发尾下冷白色的脖颈染着粉,池鹤野少见的有些扭捏,“要是我拿到了冠军,能不能给我。”

突然这么一句直白的话,邱秋本就绯红的脸颊更添几分重色,想到之前看到的一抽屉小方盒,她瓮声瓮气地说,“池鹤野,你怎么又说这种事啊......”

但也没后续或是指责,主要某人的语气带了那么点乞求的意思,可怜巴巴的。

池鹤野将她的臂弯下拉,握住她的小手,在掌中揉抚半刻后,放在唇边细细地吻,他语调放的低,“我没什么喜欢的人,也从没喜欢过一个女孩,不知道这样的发展算不算太快,但于我而言还是太慢了。”

“但你要是觉得不行,我就再等等。”

他怕她觉得自己轻浮,心里打鼓,换了种能将两个人扯上羁绊的方式,“要不然到时候回梧江,我去你家拜访下你妈妈,然后我们先订婚怎么样。”

她还在上大学,哪有人现在就开始谈论婚嫁的问题。邱秋心头一哽,别开脸,无奈的指出这个现实,“你不觉得我们年龄太小了吗?”

“确实有点小,不然就可以直接领证了。”

“......”这人不是想的一般多。

“是不是有种习俗,可以先办婚礼再领证的。”

“没有这种习俗......”

“我看到电视上这样演过。”

“什么电视?”

“......”

邱秋拍了下池鹤野的脸,细声警告道:“专心比赛,少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知道我请了多少天的假吗?我还想在旧金山多玩几天呢。”

说完,邱秋毫不犹豫地站起来,去拉开楼道的铁门,能就此轻易被忽悠就不是池鹤野了,他的动作也很快,耳垂的银坠晃动了下,便一个跨步到她身侧抬臂抵着门,开始死乞白赖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今天必须得给我个说法。”

“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明明那时候也挺......“

邱秋连忙捂住他的嘴,不得不佩服这人偶尔的语出惊人。

池鹤野幽怨地看着她,像那种非要给个名分的小媳妇。

她好笑地问,“男朋友不行吗?”

“不行,那不受法律保护。”池鹤野严肃着表情义正言辞。

邱秋觉得他这样可爱死了,揶揄道:“没听说过谈恋爱还需要法律保护,不过你什么时候懂法律了?”

池鹤野当然不会告诉她,当时去查法定结婚年龄特意拓展了有关知识,他淡着嗓子,“略懂。”

“略懂就略懂,”她笑着挥开他的臂,拉门走出昏暗楼道,“走了,世界第一上单,好好表现,拿到冠军再说。”

外面的亮光瞬间笼罩了邱秋的身影,背后tek的金色标识闪闪发光,池鹤野微怔,迅速跨步追上,白金色的发踏出去霎那变得更为耀眼,他牵住她的手扬着唇角,“小麻雀,表现好是不是有奖励。”

“把你脑子里这些东西清出去,好好比赛行吗?”

“哦,人果然不可貌相,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渣女。”

“......?”

池鹤野后来在路上和邱秋谈论时,被点清了思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以游戏小白的视角说出了很精辟的话——中路玩不下去那就换条路对抗。

迟疑之间,邱秋拉着他的手指摊开又握成拳,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池鹤野,真正的强大是收放自如,你或许可以尝试信任队友,将后背交给他们。”

·

otg和tek的bo5,第五局正式开始。

再次到b环节,红色方otg把肖骁当作突破口,照例ban掉了上局的五个英雄。蓝色方tek拿了一手阿卡丽,otg顺势抢下潘森,henya本就是由上路转中对此熟练也刚好counter。

就在王蒙为此沾沾自喜时,他往对面随意一瞟,袁浩朝着他笑着摆口型[狗娘养的]。

tek最后一手奥拉夫确认锁定,一楼shar与三楼nobody交换英雄。

他们换线了!

王蒙脸色一变,他这时反应过来袁浩敲定的古怪阵容的理由了。

msa打野莫甘娜,whtej轮子妈,bee猫咪,阿卡丽就是为了混淆人的视线。

tek这个赛季以上路为核心,玩的就是一手弃车保帅,本是围绕个人实力强的池鹤野的打,而现在将抗压位给他,就为了让肖骁的奥拉夫去舒适上路发育?

“henya,你不是说shar不会个人主义强么?他这一手什么意思?”王蒙问。

柴涥冶微微有些讶异,但随即笑了,“人是会变的,大概是有人教会他成长了吧。”

解说席观众席,直播弹幕一起沸腾炸掉。

[卧槽,有生之年系列,狐狼大战终局!]

[我怎么感觉比决赛还要好看啊!]

[两个俱乐部光是在b上就勾心斗角了几个回合哈哈哈]

[我的天,怎么死对头之间有种奇怪的宿命感吶]

ash:“tek居然改变策略了!shar玩阿卡丽对战中路!这下有的看了!”

face:“tek这一手拿的妙啊,令人没想到nobody还会玩奥拉夫,bee猫咪一挂,msa莫甘娜的黑盾,后期奥拉夫还不得见谁砍谁开启疯狗模式!”

ash:“otg还会继续针对tek中路吗?shar会有应对的方法成功抗压吗?”

face:“我们都知道shar打法非常凶。啊?shar的出门装买的是多兰盾?我的天他的符文主系带的征服者副系坚决!”

ash:“henya也是多兰盾出门,狼与狐貍挺默契,这是准备茍着等打野来抓吗?”

tek队内也是一片肃杀之意。

池鹤野从接触英雄联盟起,操作性伤害高的英雄是他的优选,很少在团队里承担肉盾角色,现在可以说是忍辱负重。

袁浩没想过他在大赛里成长这么快,以前的池鹤野是一把没有鞘的锋利的刀,不计后果的凶残打法让人又爱又惊,现在的转变无疑会让tek这个团队的整体水平更上一层楼。

但这种转线在大赛里没有过,如果这局赢下,有了凝聚力的tek将会有机率战胜不败之王ssm。

“野哥,这局就交给我了。”肖骁说。

池鹤野轻嗤一声,操控鼠标在上路河道的三角从插了个眼,冷着声,“敢在线上被那个韩国垃圾打爆,老子回去就锤爆你的头。”

肖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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