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打車安全些。
然而從寫字樓裏出來,他卻是愣住了。
外麵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大樓前麵的燈將門口照的噌亮,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就這麽停在大門前。
關鍵是,車上還倚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配著牛仔長褲,腳上蹬著一雙運動鞋,跟林洋在國外時見到的完全不一樣,怎麽看都像是個剛走出學校們的大學生。
林洋就這麽站在台階上看著那個男人。
原來真的有那麽一個人,當你想他,而他就在你眼前的時候,你會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洋洋,我來接你下班!”裴君笠站直了身體,三步並作兩步的走過來。
林洋腦袋還有點轉不過彎,停頓了幾秒,才驚訝地問道:“你怎麽……會在這?”
然而,裴君笠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麵色y-in沉地看著他,將頭靠在了他的額頭上。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發燒?”
林洋:“可能吧,有點頭暈,我這不是準備去醫院嘛!”
裴君笠把他塞進副駕駛,係上安全帶,然後發動車子,輕踩油門。
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的沒入車流中,一路向醫院疾馳。
林洋看著沉下臉的裴君笠,沒覺得自己哪做的不對,隻是心裏暖暖的,甚至有種不用吃藥,感冒立馬能好的錯覺。
然而,他真的是想多了。
“度,看你這樣子,應該燒很久了吧!”急診科的醫生角色臭臭的。
這些個年輕人仗著自己年輕就胡來。
裴君笠抿著唇,一言不發,帶著林洋拿藥輸液,但顯然是生氣了。
要是他今天沒有回來,這家夥是不是就這麽熬下去了。
林洋就這麽暈乎乎的跟著他走,白天工作的時候轉移了注意力,還沒覺得有多難過,可這會放鬆下來,那股難受勁就上來了。
他看著c-h-a在手上的輸液管,有著不安的扯了扯裴君笠的袖子:“老裴,你怎麽不說話呢?”
裴君笠淡淡道:“說什麽,說我這麽大老遠趕回來就是為了帶你來醫院?”
好麽,鬧脾氣了。
林洋被他這麽一噎,也有點懊惱,早知道先吃點藥頂一頂也是好的。
肚子裏突然一聲咕嚕,他有著尷尬的摸了摸肚子,因為沒什麽胃口,一天都沒怎麽吃飯。
裴君笠氣的沒話說,起身就離開了。
林洋幽怨的看著掛在頭頂的輸液瓶,感冒什麽時候來不好,偏偏挑這時候,想著想著,腦袋就有些沉。
因為剛剛吃了藥的緣故,藥性上來之後,就有些困,林洋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裴君笠拎著小米粥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林洋腦袋靠在椅子上,就這麽睡著了。
他氣的不行,氣他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那陣氣過去,又開始心疼起來。
裴君笠幹脆出去開了一間單人病房,將人給轉移了進去。
林洋全程都是模模糊糊的,顯然是病得不輕。
掛完水,吃了點粥,林洋就睡了,結果半夜裏又開始嘔吐,嚇得裴君笠直摁鈴。
一通檢查過後,醫生說隻是因為高燒引起的嘔吐,等熱降下去就沒有問題了。
折騰了大半宿,裴君笠擔驚受怕了一夜,直到早上燒退了一些,這才放下心來,靠在床對麵的沙發上小眯了一會。
他從前天夜裏掛掉視頻開始,就著手安排工作,準備提前回國,訂的是最早的一班飛機。
在飛機上睡了一覺,因為藍城小區很久都沒有居住過,直接去了酒店,還特地洗了個澡,換了件衣服,開著車來接他下班。
沒想到遇到這種事情。
想了想,既覺得遺憾,又有些慶幸,要是自己沒來,這大晚上,他一個人要怎麽搞。
林洋醒過來的時候頭還有些疼,不過已經清醒很多了。夜裏發生了什麽,他大概有些印象,隻是那時候他都燒糊塗了,很多事都隻是本能。
鼻子間縈繞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他慢慢地坐起身,就看見前方的沙發上,裴君笠一隻手撐著額頭,靠著沙發就這麽睡了。
林洋心生歉意,他慢慢地下了床,將床上的薄被子給他蓋上。
隻是剛一靠近,裴君笠就醒了。
林洋還沒有來得及退開,就被眼前的人給抱了個滿懷。
怕將感冒傳染給他,林洋微微掙紮了一下,就聽到裴君笠啞著嗓子道:“別動,讓我抱會。”
裴君笠坐在沙發上,這麽一抱,剛好摟著他的腰肢,臉貼在肚子上。
查房的小護士一推開門,就瞅見了這個場景,驚訝的一下子又將門給關上了,臉還紅通通的。
林洋有著窘迫地推開他,“我已經沒事了,給我辦出院吧,公司還有一堆事呢!”
裴君笠這才鬆開他他,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要不要出院不是你說了算,醫生說了算,好好養病,我已經給你打電話請過假了。”
林洋一愣,“你跟誰請假來著?”
裴君笠脫口而出道:“除了跟你爸請假,我也不認識其他人呀!”
“他怎麽說?”林洋還沒有跟他爸說過,兩個人已經在一起的事情,這要是被發現了了,不得一頓臭罵呀!
裴君笠自然道:“沒怎麽說,隻是接到電話的時候還特地問了問,我是不是小裴,然後說今天早上會來看你。”
林洋的表情有些要裂開,“今天早上?”
“是,從時間上來看,應該差不多了。”裴君笠沒察覺出哪兒不對勁,沒想到都這麽些年過去了,林正鴻還記得他。
林洋麻木的爬上了床,剛才的小護士又來了,要給他輸液,進來之前還特地敲了敲門。
剛剛把輸液瓶c-h-a好,林正鴻就拎著保溫盒過來了。
“這麽大人了,生病了不知道上醫院嗎?”林正鴻氣了一路,又心疼了一路,這會見到兒子可憐兮兮躺在床上輸液的模樣,頓時又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裴君笠看見他進來,上前一步接過他手中保溫盒:“叔叔,您坐,我來吧!”
林正鴻麵色更僵硬了,他應該早就猜到了,兩個人說不定根本就沒有斷過,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在一起了,還說什麽單方麵追求。
他甚至想好好地把這兩人給錘一頓。
林洋拚命的給林正鴻使眼色:你可是答應過的,可別臨時反悔。
林正鴻一臉不爭氣的看著他,怎麽就生了這麽個兒子。
裴君笠將保溫盒打開,用單獨的碗倒下一碗粥,然後端到了林洋地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