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相信姐姐,姐姐就永远支持你。”
姐弟俩同归让大圣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他还真怕这两人闹矛盾,然后将他们这数千人抛下不管。
想到堂堂九州的主宰此时如此气弱,大圣的心都要碎了。
“慕容麟呢?”邵情大致扫了一眼,发现木屋附近没有傀儡师的踪影。
众人一楞,发现都不知道慕容麟在哪里,他们恨不得把所有的时间用来提升修为,谁还会去关註那个让他们下意识远离的傀儡师?
“他在那边。”邵义抬手指了指远方。
人们顺着视线看去,皆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震惊无比的神色。
原本空茫茫的天际,不知何时耸立着一座高峰,因为被白云遮挡,才一时没被人发觉。
要说一座没被註意的山峰,显然无法让这些见识广博的人惊讶,他们震惊的是,那座山峰他们分外熟悉——
那正是秘境之中最后仅存的坐忘峰!
所有人包括九大圣人都以为坐忘峰随同秘境一同消失了,谁都没想到它居然会出现在种子的干坤世界里。
人们齐齐看向邵义,恐怕也只有这位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吧!
情义无双篇:血脉的传承
邵义却没有理会,一道符咒祭出,光芒一闪,拍向坐忘峰。
山峰之上亮起一个白点,不过须臾,慕容麟身形飘逸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何事?”
“我需要确认这里的人,是不是还有漏网之鱼。”邵义说道。
慕容麟立即明白,傀儡之术经天纬地,自然有其秘术。
只见慕容麟闭眼,右手轻抬,若有若无的风拂过所有人的面庞,让人感觉极其舒爽,然而,下一刻,凌厉之势尽显,有数十人被提了出来。
“傀儡师,你想干什么!”那些被挑出来的人让慕容麟限制了行动,并且有邵义在一旁看着,心里又急又惧,只能将愤怒朝傀儡师发洩。
“这是?”其他人疑惑不解。
“奸细而已。”邵义扫了一眼狼狈的人堆,说道。
“什么!”众人不敢置信,要知道那里面的许多人都是各大门派的精英弟子,组织的手伸得也未免太长了吧!
也有表示不信的,毕竟慕容麟的身份和那些人比起来,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有什么好怀疑的?都把他们找出来了,让他们说真话,还不容易?”邵情最看不得那些只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费神的人,现在的首要目的难道不是从这里顺利出去?
众人见邵情发话,不再多说,很快九圣这里就出了结果。
那数十人全都是组织首领打入各大门派的细作。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特别是门派的长老级人物,既尴尬又羞愧,更有对邵义不讲情面的恼怒。
“既然如此,把他们都扔出去吧。”邵义摸了摸黑曜,淡定开口。
那些人面色瞬间变得惨白,秘境已经消失,他们出去还不得灰飞烟灭?
“等等,我有话说。”其中一人反应极快,立刻表示出讨好归顺的意思。
其他人虽没说话,脸上都露出认同的神色。
所有人都看着邵义,想看他怎么处理,毕竟这里的人的命运此时皆在他的手中。
邵情神色一动,抢先道:“想说什么就说吧,不过我有言在先,说的不好的话,全都丢出去哦!”
众人嘴角抽搐,他们不想承认这个女孩是三生石中大道无私的圣女转世。
先前说话的人顿了一下,便道:“我等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小公子救了我等的命,莫说放弃我等,就算直接杀了,我等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可这救命之恩,我等却报不了了。”
邵情笑了笑,道:“这么说来你们还是有情有义的好汉了,可在我眼里,你们不过是为求活命,而选择叛主的人啊。”
那人急了,说道:“我承认我想活命,但背叛的不是我们,是莫伤!他将我们进入秘境的所有人都放弃了,在他眼里,我们都是一用就丢的弃子。”
“莫伤?”邵情反问。
“莫伤就是组织的首领。”大圣说道。
邵情点点头,那人行事的确手段狠辣残暴。
“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吧!”邵义开口说话了。
那些人互看了一眼,便将自己所了解的一一道出。
这时,众人才觉后背发凉,庆幸邵义没有那么快将这些人杀了。
原来,不仅九州数得上名号的门派被安插了奸细,三十六城的城主亦被其收买了几人。而且组织还暗中招兵买马,已然集聚了不小的势力。
他们以利相诱,以势相迫,正在蚕食着九州表面上的稳定繁荣。
可惜,这些人是被放弃的,所知有限,更是对这次夺宝无一丝了解,无法给出能出去的办法。
邵情蹙了蹙眉,秘境已毁,莫伤也许以为进入其中的修士皆亡,九州大陆怕是已然掀起干戈。不过,莫伤所图极大,此一击不仅是为了肃清以九大圣人为首的修士,更为了将三大神器据为己有。如今三大神器未见,他会不会有所怀疑呢?毕竟他是知道邵义身份的,黑曜更是变数中的变数。
邵情将自己的顾虑说出,众皆应是。
大圣道:“莫伤暗中谋划几十年,聚集的能量不小,以我对他的了解,只怕我等出去,他也将九州近半控制在手了。”
“而且,种子外是破碎的秘境空间,我们不可能直接出去,还要想办法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由……小公子施为。”有人最后看了一眼邵义,说道。
众人齐齐看向邵义,已然将他视为了主心骨,那数十名细作更是小心翼翼的望着邵义,生怕他一个不耐烦就将他们扔出种子的内在干坤,这可是是自古传下来的天煞妖星,哪里会有那些无端的善意!
邵义却看着慕容麟,说道:“傀儡师经天纬地,之前能借助黑曜凭一己之力打破时空壁垒,想必纵横九州不在话下。”
慕容麟悠悠一笑,摇了摇头,道:“先前是集数十年之功而一举事成,最主要得益于黑曜的强大,何况黑曜纳入秘境坐忘峰,已发生天大的改变了吧。”
邵义勾唇,傀儡师不愧是天生亲近自然的人,黑曜的变化自然瞒不了他。
“其他不必多说,建立连接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慕容麟一怔,眼眸中有东西一闪而过,那一霎那的光亮似乎能照亮心底最黑暗所在。
“我没想到傀儡师和符咒师能有合作的一天。”慕容麟嘆道:“你想如何做?”
“血脉
?”
“血脉寻源。”邵义说道。
即便是慕容麟,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不远处的九大圣人更是露出少有的震惊之色。
“居然是血脉寻源!”九圣苍白的面颊,心房颤抖。
“不行!血脉寻源太过霸道,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就算最后成功出去,也没有和莫伤一战之力!”大圣第一个反对。
远处的众多修士面面相觑,他们的脸上带着迷茫不解,什么是血脉寻源?难道是禁术中的一种?否则圣人们怎会如此激动!
药道人暗嘆一声,略一思忖,便将有关血脉寻源的真相告知。他们是拧在一条绳上的人,不应该因为惨烈的后果而被隐瞒,他们有权利知道这些。如果这是唯一的出路,是进是退,都交由他们自己选择吧!即便有天煞妖星的存在,他们无法自主,但他们的心是自由的!
血脉寻源,顾名思义是一种以血为祭祀的神秘禁术,通过特殊手段将身体内的血液激发,去影响远隔万里之外的亲人体内的血脉,从而达到共鸣。
这是一种强大的禁术,相传远古之前,一个十分弱小的氏族仅凭七人施展血脉寻源之术就将来犯的几万人尽数斩灭,那是逆天之举啊!禁术之所以被称为禁术,是因为使用它们要付出极高的代价,那七个人流尽了全身血液,最后身体化为灰烬,形神俱灭,结局太过惨烈了。
听了药道人的话,所有人的脸色都褪了下去,变得惨白。
邵义讽刺一笑,道:“一点代价都不付出就想坐享其成,哪有那么好的事!”
大圣怒道:“这是一点代价吗?这里的人可以说是九州大陆精英中的精英了,失去了他们,如何去守卫九州!”
“守卫九州?他们的心还没那么大,也没那么大的觉悟吧!”邵义说道。
九州的修士怒,他是在鄙视他们所有人吗?就算他们没有守卫九州之心,但他们都有亲人、族人,这个世上总有他们在意的人或者事,值得他们用命去搏!
“你什么意思?”
“不就是形神俱灭!只要亲朋安好,这点代价我还是付得出!”
……
明明都对邵义十分的忌惮,然而,此时所有的修士仿佛获得了无限的神力,那种力量战胜了内心的恐惧,让他们激动不已,敢于直面邵义的冷讽。
邵义对此不做任何回应,点头示意慕容麟可以开始了。
大圣神色一变,就要站出来阻止。
众人一改之前的态度,表示哪怕就此死去,也要为他们的亲人、朋友搏一个安稳盛世。
九大圣人泪眼婆娑,仿佛看到了最黑暗的动乱年代,正是这一批一批无畏生死的拼搏和坚持,才换得了一个又一个安定国邦。几人总觉得当年的大能离去,交给他们的是沈重的担子,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殚精竭力的护持方方面面,哪里知道其实并不需要他们如此的。
九州大陆的子民都是大能们的后代,他们的身上流淌着的是先人坚韧不屈的精神,不需要任何像爱护花草一样的妥善保护。
这是传承!是血脉的传承!
九大圣人面面相觑,走到慕容麟面前,道:“就算是血脉寻源也该是我们九人优先,这样更容易让你们把控局势,不是吗?”
最后的这句话是对着邵义说的,所有人面色巨变,他们理解到了九大圣人话里的另一层含义。
这是要将九州的未来托付给尚年幼的天煞妖星?
九大圣人已然做好付出生命的觉悟?
“不可啊,大圣,您们是九州真正的国柱,没有您们,九州将会成为一盘散沙啊!”
“没错,悠悠几十载,茫茫然不知其志,也该是我们做一点实事的时候了。”
情义无双篇:邵义的用意
九州的修士自从黄帝龙去鼎湖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凝聚了起来。
即便这股凝聚的力量是以他们的生命作为代价!
邵义嗤笑一声,黑曜闪着仿佛宇宙初开时的神秘光芒,极快的在九大圣人的手腕上刺开一道口子。
鲜红的鲜血尚未淌下,慕容麟已然接手了过去,天地精华化作看不见的傀儡丝线,只是这些神秘的丝线不是控制九大圣人的行动,而是引导血液。
众人愕然,惊怒的看着邵义和慕容麟,却无法说出话来,只因在慕容麟动作的同时,他们的心齐齐震动,仿佛全身所有的鲜血都在冲击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臟。
砰、砰、砰……
心臟紧缩、跳动,一致的速度、一致的频率,那响动越来越大,充斥在他们的周围,升腾上天空,不多时,仿佛整片空间都是九州修士的心跳声。
那跳动的声音,如惊雷,如战鼓,于茫茫干坤下,仿若激荡出一曲震惊古今的战歌。
苍茫、壮阔,震撼人心……
白晨从睡梦中惊醒,汗水随着面颊流下,没入真丝的床单下。
“怎么了?做噩梦了?”邵枫被白晨惊醒,看见白晨的样子便下床倒了杯水,担忧的问道。
以白晨的道行,加上鬼小萌的关系,怎会有那些魑魅魍魉来入梦,而能惊动白晨的就一定不是简单的事。
白晨没有接水,而是穿鞋向门外走去。
邵枫眼神一暗,跟了出去。
这是邵家的主宅,五进的院子里花园、曲廊、水榭、假山……应有尽有,面积极大。
今夜夜色很好,有灵阵护持的庭院上空,一丝雾霾都没有,抬头就能看到皎洁的月色和满天星光。
白晨自然没有心思去看这难得的美景,走得极快,穿过走廊、花园,入了后门的小院,直接去了毗邻后山的祠堂。
推开厚重的门,深夜中,呜咽的声音在夜色中扩散。
白晨顿住脚步,面色变得有些苍白,被邵枫扶住后背。
邵枫抬眼看了一眼前方,只见一直被供奉在邵家祠堂的盘古幡漂浮在空中,古朴的幡面上流泻着苍凉的气息,仿佛从远古传来。
“是他们的消息吗?”邵枫眼底掠过一抹精光,虽然能感觉到几分,但不甚明了。
白晨点了点头,面色白得像纸一样,良久后才说道:“小义他怎么会那种禁术?难道他真的……”
邵枫凛然,能被白晨称之为禁术的当世肯定断了传承,而邵义能施展,那定然是恢覆了埋藏在其心底最深处的神识和记忆!
“邵枫!”白晨猛地攥紧邵枫的衣袖,甚至他能感受到白晨的手在哆嗦,这么多年了,就算是面对当年的那场大战,直面死亡,白晨从未在邵枫的面前如此失措过,如同一个惊慌的孩子。
“因果在断!”白晨在手腕上划下一道口子,那道口子诡异的在逐渐恢覆,从大口缓缓变成小口。
邵枫也无法再维持面上的平静了,果真么……
“他在做什么?”白晨的双唇如同失去清水的花朵,衰败而干枯,“到底是什么事让那孤天绝地的命格轨迹发生偏移?”
“当年你能改,或许他们去的那个地方,有人也能做到?”邵枫猜测。
白晨摇了摇头,道:“那不一样!我所付出的代价你不是不知道。可我现在丝毫不受影响,而且气运加身,连当年的隐患都在慢慢好转。”
“最重要的是……”白晨觉得只有咬紧牙关才不至于卸掉心底的慌乱,“这一切都是小义主动做的,并没有借助外力来推动。”
“他在修改命格,而且没有让负面影响作用到你的身上。即使他恢覆了所有记忆和修为,也都在为你着想。”邵枫肯定的说道。
白晨忽然镇定了下来,她丝毫不管手上的伤口,用沾了血的手掐了个诀,将盘古幡收起,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