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李捷多会煽动人心,不是卡列尼亚多能说,纯粹是敌人自己不当人。
到了现在这个份上,说动这些哗变的士兵投降哪还有什么难度。
“兄弟们!我们……”
带头的军官下定了决心,他浑身颤抖,一脸绝望,却也毅然道:“去俄国人那边!”
跟俄国人打生打死,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现在突然说要投降俄国人,这谁受得了。
一群士兵面面相觑,然后终于有人道:“不,我不能投降俄国人!”
“死了那么多兄弟,怎么能投降俄国人呢?“
“我的妈妈被俄国人炸死了,我怎么可能投降俄国人!”
双方激战已久,已经成了死仇,现在突然说去俄国人那边,太多人无法接受了。
偏偏他们说的还是乌克兰语,不是英语也不是俄语,虽然乌克兰语和俄语的区别就像是方言,但是,说粤语的跟说闽南话的离着也不远,可他们也没办法顺畅交流不是。
高飞看向了卡列尼亚,卡列尼亚往前走了一步,大声道:“不是投降!”
群情激奋的士兵们看向了卡列尼亚,卡列尼亚大声道:“难道我不是乌克兰人吗?”
其实她还真不是。
“难道我不恨俄国人吗?”
连续两次质问,卡列尼亚抬高了音量,用极为严肃,用那种极富煽动性的语气道:“战争是俄国人发起的,我们的家园是俄国人摧毁的,俄国人是敌人,但是,士兵们,俄国人是敌人,可是把我们送上战场抵御敌人的时候,却要杀了我们摘取我们的器官卖给那些有钱人的人,又算是什么呢?”
对啊,这个问题得好好想想。
“敌人来侵略了,你上战场了,别管是自愿来的还是被征兵令征来的,还是走在街上突然就被拽来的,总之你上战场了,为保卫乌克兰而战斗了,然后,你就被抓去了医院,他们杀了你,摘了你的器官,士兵们,谁更可恨?”
卡列尼亚这番话,确实还是挺引人深思的。
卡列尼亚继续道:“孩子们,我们不去深究这场战争为什么发生,我们也不去讨论谁对谁错,站在不同的立场,就有不同的结论,但是孩子们!至少你们是没有错的,为国而战的士兵是绝对没错的,但是送你们上战场的人,却和外国人勾结用你们的生命去换钱,这是比敌人更可恨的行为,所以,现在你们至少可以选择结束战争,远离战争。”
“怎么可能,我们到哪里都是炮灰,我们早晚都得死。”
一个士兵很绝望的说出了正确答案。
但是卡列尼亚指着他大声道:“不,士兵们,你们要懂的分析一下局势,到现在为止,有人站出来揭露乌克兰军方盗卖士兵器官的黑幕吗?没有!至少没有人能强有力的揭穿真相,但你们可以!”
“为什么我们可以?”
“因为之前从没有一次成建制大规模的反抗行动,你们是第一次,这种事件,当然会引起俄国的重视,现在我们有证据,有你们的行动来表明态度,俄国人当然会重视你们,他们不会杀你们,也不会伤害你们,他们会给你们体面的待遇直到战争结束,因为这是正治影响力,士兵们,你们现在已经具有了正治影响力。”
“可我们投降了俄国就回不去家了。”
“可你们现在也回不了家,而且你们很快都得死,孩子们,我实在是不愿意看到你们送死啊,现在巴赫穆特城区针对你们开始进行部队调动了,其他还在观望的部队也会加入镇压你们的行列,你们想回家?你们只会被丢在战壕里当炮灰直到死去。”
卡列尼亚很认真的道:“想一想,如果你们是俄国人,你们会怎样对待自己?”
士兵们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时候只需要有人登高一呼就行,这些士兵就缺个带头的。
高飞站到了前面,对着那个军官道:“跟我们走吧!去俄国人那边,我敢保证,他们一定会把我们安置在后方,虽然肯定每天要被很多记者拍来拍去,要被拉到莫斯科给很多人演讲,可能会去联合国当证人,但是俄国人肯定得让你们吃好睡好,你们至少不会死,更不用担心被人卖了器官啊。”
卡列尼亚大声道:“我们走!我们不是投降,我们只是利用俄国人揭露真相,利用俄国人帮我们打击那些贩卖器官的犯罪集团。”
不是投降,是利用。
高飞突然发现卡列尼亚好会说啊。
“走!”
“我就算在战俘营待一辈子也不给那些混蛋卖命了!”
军官大喊道:“兄弟们,跟我走!”
成功在敌人的阵地上,不,是在敌人的核心地带策反了一个连,外加一个团,可能还有更多的部队。
这功劳该算是李捷的吧?
没错,就是李捷的功劳,他能煽动这些人哗变去攻打医院,可比煽动这些人投降俄国人难太多了。
但这时有人突然道:“坦克连的兄弟怎么办?他们进城了,没有步兵保护,他们……他们不是死定了吗?”
卡列尼亚毫不迟疑的道:“我们这里有车,谁能开车去把他们追回来?大家一起去俄国人那边,现在需要有人先行一步到俄国人阵地,让他们不要开火,而且必须有人接应才行。”
军官大声道:“我们的通讯被切断了,现在只能有人去追他们了,我需要至少两个人,谁肯自愿担任这个任务?”
“我。”
“我也去,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