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依,我们又见面了。”
清冷的声音悠悠的传出,使听者不觉的一阵哆嗦,不必转头也罢,单凭这邪魅而玩味的声音便能判断出站在身后的到底是谁。
认命的回过身,舞依偏着视线,试图在四周找到一些让她感兴趣的,最好能直接分心。
不过,似乎没有如愿以偿,因为空旷的瞭望臺上,除了他和她,什么都没有。顶多四周有着一望无际的大陆及汪洋大海,不过有什么用?她根本无心欣赏!
风过无痕坐在顶端,轻挑着双眉,俯视着那个心神不宁的少女,嘆了嘆气。两手稍作用力,身体便偏离了原来的座位,沿着墻壁,白衣翩翩,轻盈飘逸。舞依一恁,一时间无法阐述刚才的那份感觉。
独坐在臺顶,背着和煦的阳光,少年的面容带着几分阴寒,却没有让人感觉到恐惧。精致的轮廓被身后的光芒勾勒得耀眼异常,浮现在脸上的笑容似有似无,妖异的双瞳红若鲜血,其间泛起的光芒如同沐浴在炎火之中的红莲,炽热的仿佛要灼烧他的双眼。
看见此刻正缓步向这边走来的身影,舞依竟失去了以往欲要逃离的冲动,两脚定在原地,迟迟未曾移动半分,也许是因为根本无法逃走的缘故,“风过无痕,根本就不必为之前的事大费周章。”
想想狐貍公子刚才的话语,舞依突然觉得自己很天真。
狐貍公子是天下无帮的帮主,而风过无痕,是天下无帮的副帮主。既然如此,狐貍公子根本就没有理由,为了将自己揽入帮派而破坏风过无痕的计划,因为这样也许会失去的更多。
“怎么,不妥么?”
风过无痕掠到舞依的身后,然后随意的坐在了瞭望塔的边缘,静静等候着对方的话语。
转过身,定了定神,然后继续道:“那只狐貍是你喊去的?”
“嗯哼~”
见少年的反映,舞依嘆了嘆气,“风过无痕,你太没诚意了。求婚也不带你这样子的,拉着叫自己兄弟给自己送聘礼?亏公子他说得出来,聘礼就算了,那语言……根本就是忽悠!对,忽悠!”
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舞依颇为淡定且不正常的挤出了那么一大段话来,然后不自在的偏了偏视线。
她从来不怀疑,现在的风过无痕,面上的表情是多么的让她不爽……
现在想想,怎么说也是风过无痕身边的兄弟,人人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个整天给墨水沾染的人又能纯凈到哪里去呢?
之前狐貍公子与她的对话,几乎各个都是漏洞,但正是因为算准了她被发现之后焦急的心理,所以为自己被迷惑的事十拿九稳。
传送卷轴上的坐标确实是一个特殊地点,也就是她现在所在的地方。从游戏启动以来,有无数的人为登上这座塔顶而奋斗,但是皆无果。在没有任何阶梯可助的情况下,塔顶根本就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方。但是风过无痕却不同,他拥有目前为止唯一一只飞行魔兽,到达塔顶,当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狐貍公子所说的,来到这个“特殊地点”便可解决通缉问题,也没有错。她人都在风过无痕面前了,还需要通缉么?
分析到这里,舞依便忍不住咒骂公子一声,后面的清竹阁下传来的几个声音必然也是他特地安排的。因为考虑到她也许会怀疑,但是却正处危机,所以便会无意识的选择了一个自己认为也许会安全的方法。
但是这一切,直白点说,显然都是面前这个人划下的剧本,一点一滴,似乎丝毫没有偏差。
“那么,小依”待舞依话说完,风过无痕埋下头,想了想,然后看向少女,火似的双眸闪过一丝让人难以琢磨的狡黠,“如果我诚意一点,你会答应吗?”
“……”
这是一个问题……
“至于,当初你把我当诱饵的事情,小依,是你多心了。”
“……”
沈默,舞依变扭的低下头,不得不承认,面前的人,用如此温柔的方式说话……好恐怖><
“不过……”声音再一次响起,风过无痕顿了顿,扯开几分笑意,“既然小依如此愧疚的话,那算帮个忙可否?”
“帮忙?”舞依抬头讶异地看着少年,这般神人,也需要帮忙?就差能呼风唤雨了耶,随便一句话就能掀起一股浪潮,自家帮派兄弟无一不是变态,叫那群人不就好了。
似乎察觉到了舞依的怀疑,风过无痕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解释道,“任务需要,且对象是小依的话,可以省掉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小依,你不觉得,你也可以解决很多的麻烦吗?”
“……”
她承认,这理由虽然像忽悠,但很充分,说服力很高……
“好。”简单的一个字脱口而出,虽然为了这个字的出现,两人都耗了不少的心思。
淡淡的笑意蔓延,风过无痕站起身,斜光照耀下,绝美的颜容让人不觉精神涣散,仿佛拥有着妖魅之术,能够让人为之折服。
脚步轻盈,来到舞依身旁,修长的手臂抬起,五指抚在漆黑如墨的长发上,划出一缕,然后埋下头轻啄一下,附带磁性的声音低沈而带着丝丝蛊惑,“浮水梦依,是否愿意嫁给风过无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