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舞依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力量来支撑着自己说出这三个字出来。那种似乎要连肉体也要跟着血液一起被祭祀的痛苦让她永远都无法忘怀。
而在疼痛消失的那一刻,她倒了下去。
她觉得自己理应死去了才是。
直到自己清醒过来,才意识到这种祭祀的残酷。
她到了一个虚无的世界,那里有树,有花,有草,有人,有美丽天蓝色的天空。
有悠扬的号角声,有世俗的繁杂,但惟独没有他。
她看得见他们,她听的见他们。
“嘘——!松鼠姐姐,不,松鼠哥哥,你行行好,不要发出声音,要是被那些人发现,我又要被抓回去了!”
结果某只松鼠不给力的逃出了对方的魔爪。
“哎哎!哎哟求求你了!”
她看到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少女,听到了她的声音。略微稚嫩的脸上,有的更多的是不成熟的调皮以及初入外世的好奇。
“呀——!”少女小心翼翼的在草丛里穿梭,然后突然脚底一空,整个人便顺着那个不见底的洞掉了下去。
舞依捂住了脸,等少女的尖叫声消失后,才凑到那个不知名的洞看去。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直觉告诉她,只要跟着她就好。
但是跳下去之后,她才意识到许多东西其实跟她想的不一样。
在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她全身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洞下有一个水池。
舞依在那里站没有一会儿便看到水池边上蹿出了一位少女,那个容貌与她相仿的少女。舞依朝少女走了过去,伸出了双手。
“你没事吧?”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漂亮熟悉的手臂也在舞依伸出的手边出现。舞依猛地抬起头,对上了那张妖艷却又带着一丝稚气的脸庞。
在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一点。
那个她熟悉的少年,向着少女伸出了双手,眼里带着温柔与惊嘆。
那个少女却不是她。
她也清楚——
他们看不见她,她也碰不到他们。
她的存在与他们的存在,就是两条平行线。
少女似乎被少年的容貌经验,在水池中凝视着少年许久,然后才猛地一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羞窘的脸埋在水中然后伸出了手与少年的手相握。
“嗯,我没事。”羞怯的声音与方才掉下前那逃家的顽皮感截然不同。
少年手臂一用力,将少女从池水中捞出,然后脱下自己身上的的外衣批到了少女的身上。
“我在那边烧了些火,先到那边休息一下吧。”少年似乎没有将少女的羞态放在心上,而是指了指不远处的火堆对着少女说道。
少女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朝火堆走去。
等两人相对而坐后,少年盯着埋头不语的女孩儿,率先打破了沈静:“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少女抬起头,看着少年说道:“我是……”蓦地,猛地一惊,不满地看着少年,“你又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少年上下看了眼对面人的着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幽幽地说道:“我是这块地的巡逻兵,夜冷到这个洞里躲躲风。”
只是巡逻兵?
少女看着少年,心里有了几分註意。
“我是家中的小女,因为家母让我嫁给一个素未谋生的公子,所以不满而离家。”说罢,少女垂着头,眼眶中闪过许些泪光。
“所以呢?”少年好笑地看着少女的脸上写满了委屈,眼中闪烁的光芒仿佛亲身体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单手拖着下颚,一脸看戏地看着少女,“你就四处逃窜,然后无家可归,路过此方,不料脚下一空从上面坠落而下?”
“欸?”少女有些惊异地抬起头看着少年,等对上了少年那双略有深意地双眸,深知自己的谎言被戳破后,耳根一红,将脸埋在膝上,闷着头说道:“至少、至少无家可归是真的……”
“噗——”少年笑道,话语中满是幸灾乐祸:“你是逃家的,当然无家可归。”
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好人。
少女将头埋得更深了,仿佛想将暴露在外的脸全都淹没。
被晾在一旁的舞依将发生的一切收尽眼底。
这算什么呢?
就像看着曾经的自己在和那个人一起拍八点檔一样。
这种戏剧一样的相见,
真是可笑……
舞依扯出一抹笑意,看着渐渐展开笑容的少女,还有眼神渐渐柔化的少年,不禁咬住下唇,双手握拳。
这样的的笑容啊。
不管对于那个少女又或者是她来说,都是一种犯规啊。
“我叫梦依,你叫什么?”梦依扑闪这水灵的目光,一脸期待地看着少年。
少年顿了片刻,但一对上少女的眼神,便忍不住脱口而出:“无痕,我叫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