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周弋吃饭,邱杪会产生错觉,以为他吃的都是些艺术品。正这么想着,他发现隔壁桌的两个客人会趁他们都不註意的时候偷偷打量他们。邱杪心里一堵,还是放弃继续看周弋吃饺子,掏出钱包叫来服务员结账。
邱杪没有想到,掏钱时钱包里竟然掉出了一张电影票。他把钱交给服务员,又拿起那张打印字迹有些模糊的电影票,感慨地轻微一嘆。
“电影票?”周弋发现他拿着电影票,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便把他叫回来。
邱杪回过神,赧然笑笑,“邱遥的新片。前几天他给我取票码,说请我们去看电影。当时你不在,我就自己去了。”
“请我们?”闻之周弋意外。
他点点头,想到那部电影,又觉得可惜。他说实话,“要不是他主演的,我可能就在电影院里睡着了。”
没想到邱杪的批评给得这么直接,周弋意外地挑了一下眉头。他想了想,问,“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吗?”
“好像是在香港做新片宣传吧。”上次邱杪看完电影,曾和邱遥联系。那时他人在香港,电话打不通,还是发消息联系的。“咦?正说到他。”
说话间,邱杪放在桌上的手机就进了一条消息,是邱遥发过来的。消息不用解屏就能读到,邱遥说:哥,给你个惊喜~他好奇地划开屏幕,问:什么惊喜?
这条消息刚回过去,显示成已读信息,安装在手机里的邮件终端就发送了一条收到新邮件的通知。邱杪把邮箱打开,发现是邱遥发来的,里面有一个视频附件。他不明所以,问:那是什么视频?
邱遥发来一串嬉笑的颜文字,说:你下载下来看看就知道了。
其实说实在的,在看过邱遥演的电影和电视剧以后,邱杪已经不对他抱有什么希望了。尽管邱遥发光发亮,作为哥哥的他应该引以为豪,但是他扪心自问,自己的确是不喜欢邱遥那些作品。他当然不好打击弟弟的积极性,回覆道:好,我还在外面,回去就看。
“怎么了?”周弋见到邱杪神情覆杂,关心道。
邱杪耸肩,说,“邱遥给我发了一个视频,看起来不太大,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说是给我的惊喜。”
问到这个,周弋也感到好奇了。
晚餐他们吃得晚,待周弋吃完饺子,店面也要打烊了。正值冬日,冷空气也来了,站在车水马龙的路边更觉萧寒。好在他们很快就拦到了出租车,让司机师傅直接往周弋家里开。
正遇上周弋的父母将米粉店打烊,他们看到周弋带了朋友回来,对视了一眼。
夜色昏暗,邱杪却看清了他们的表情,不由得心中一敛。
“我们回去了,门关好。”周弋母亲只交代了这一句,也没多过问儿子两句,就坐进了丈夫的汽车里,挥手离开了。
邱杪站在路边目送他们家的车子离开,回头见到周弋在等自己,连忙小跑进了屋。他帮忙拉上店面的闸门和木门,从里面上了锁。跟着周弋上楼时,他忽然想起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周弋那个双胞胎妹妹,不免好奇,“怎么没见过你妹妹,她嫁在外地?”
“算是外地吧。”周弋回头对他笑笑,说,“嫁法国去了。”
闻言邱杪诧异得张了张嘴巴,心道这一间小小的米粉店,别看开店的夫妻普通——但邱杪也很少见到这么好看的老板和老板娘——还真是有不少传奇人生。
周弋的房间先前邱杪来过,再次光临,还是上次的模样。想起之前的不欢而散,邱杪忽然听到周弋说要给他倒水,才想开口说不用,还是把这话吞下去了。
“手机。”周弋把热水放在书桌上,对邱杪伸手。
邱杪把手机屏幕解锁才交到他手里,等着他给自己输入这间房子里的wifi密码。待连上宽带网络以后,他就可以把之前邱遥发给他的那个视频下载下来了。
不知为何,打开视频以前邱杪有些忐忑,想要找一双耳机戴上以后再看,但转念又觉得邱遥应该不至于发些不伦不类的东西给自己,索性还是直接打开了。
视频读取成功以后,镜头里面出现了邱遥。穿着现代装的他手上却拿了一柄剑,面无表情。
没过几秒钟,一块场记板放到镜头前面,一个声音说,“《三探冲霄楼》主演白玉堂,邱遥试镜。action!”
这声刚落,镜头里的邱遥就露出了懒洋洋的表情,眉目之间显出得意的神色,宝剑则搭到了肩上,冲着镜头坏坏地一笑,“但小弟告诉二位兄长:我是非要让那御猫输得一败涂地,最好革了职,连包公也受点处分才能罢休。我倒是要看看,我那些哥哥们以后再如何讲我,又如何去应对开封府!”
随着一声“cut”,视频当即就结束了。邱杪的眼前仿佛还留着弟弟玩世不恭的邪笑,惊艷得他说不出话来。
“《三探冲霄楼》?”周弋才打开电脑,便从邱杪的手机里听到了自己写的臺词,惊讶道。
邱杪难掩激动之情,拉着周弋的胳膊,把手机的视频重新打开让他看,“周弋你看,这是在试镜吗?邱遥试镜的这个,是你写的《三探冲霄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