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想想觉得十块钱也不算什么,便掏出钱包给了她十元,“我要这个。”
她放下女红,接过钱以后说了声谢谢,笑瞇瞇地把钱收进了她身前背着的那只小布包里。
邱杪觉得她笑容可掬、态度亲切,于是便在她身边坐下来休息了。其实手里的布包买回去并没有什么作用,恐怕也只是搁置在抽屉里而已,邱杪只当是做了一件好事。
“你来玩啊?”老婆婆一边做着女红,一边问。
她说的话邱杪听得不太懂,凝神听了一会儿以后还要稍微想一想才清楚她在说什么,“对啊,来玩。”
“一个人?”她望着他问。
邱杪蛮不好意思地笑笑,“嗯,我自己来的。”他顿了顿,又改口道,“不过我有朋友,他家在这里。”
不知不觉间,邱杪说话又恢覆了平常的语速,老婆婆脸上明显表露出了困惑,但她也只是装作自己听懂了一般,亲切地微笑。
邱杪也一样,不一定听得懂老婆婆所说的话,两厢的交谈闲聊像是鸡同鸭讲,然后为了表示对对方的好感,还不忘脸上挂着笑容。
说着说着,她放下针线,低头在自己的小包里掏了掏。邱杪不明所以,却见她掏出了好几颗板栗,要往他的手里放。
邱杪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把几个小小的板栗接过来,“谢谢。”
“吃吧,吃。”老婆婆抬抬她满是皱纹和裂纹的手,笑瞇瞇地对他说。
他把板栗握在手中,没过多久手心就温热了。但他没吃,过了一会儿,板栗脆硬的外壳上留下了他的汗。
这一趟临时起意的旅行收获良多,可终究要返程。
邱杪逛得差不多,还是惦记着他的工作。中午回客栈里吃了午饭,便要辞别。
周姨对此很惊讶,问他怎么不多住几天。
“实在是公司的事放心不下,下次再来玩吧。”邱杪已经收拾好背包,下了楼,“周姨,这个是房钱和饭钱。”他不知道饭钱怎么算,不过这些钱加起来应该是有多没少的。
周姨见状瞪圆了眼睛,又厌又怕,忙不迭只挥手说不要,又嗔道,“已经说了是周弋的朋友了,怎么还能收你钱?拿回去,拿回去!”
“周姨您拿着吧,您要是不收,我以后都不好意思再来了。”邱杪直接把钱塞到了她的手里,让她握住,笑道,“下次有机会,我再来玩。还欢迎的吧?”
她握着钱,像是多烫手似的,嘟哝道,“欢迎当然欢迎,不过钱不要的。”说罢立即又把钱往邱杪手里塞。
邱杪是怕了这份热情和客气,双手马上躲到了背后不让她还钱,不忘赔笑说,“周姨您拿着吧!别客气了!”
“是你跟我们客气啊!”她急道。
这时,周弋在旁边说,“姑妈,把钱收起来吧。”
或许因为他说这话时太冷淡了,好像已经对这样的你推我让感到很不耐烦,周姨闻之楞了楞。她看看邱杪,只好不甘不愿地把钱手下,又说,“下次来可不能再给钱了。来玩就来玩,又不是做生意。”
邱杪忙笑答,“好,我知道了。”
“还得来的啊!”她瞪着他说。
他连连点头,“当然会再来的。”
从寨子里去火车站还得花一番功夫,按照网上的攻略,需要在路边等过路车。不过周姨帮邱杪找了昨天上家里吃饭的其中一位好友,托他用摩托车把邱杪送往火车站。
由于摩托车可以直接从寨子里绕过山路上二级公路,周弋只是和他的姑妈一起把邱杪送到了客栈门口。
“这两天谢谢你。”邱杪坐上了摩托车后座,对站在臺阶下的周弋说。
他微笑说,“不客气。我过两天回市里,有机会一起吃饭。”
邱杪很高兴认识这位新朋友。他讚同着点头,“好啊,那电话或者微信联系。拜拜。”
“拜拜。”周弋对那位邻居点头,算是答谢他送自己的朋友去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