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邱杪他们去看房,周弋则提着电脑往自己房间里去了。
张叔家里招待住客的客房每一间都打扫的十分干凈,当然跟酒店或者宾馆里的硬件设施相比,没什么可比之处,不过乍看之下也已经是整洁温馨了。
只是不知道是否是下雨的缘故,在这个倒春寒的日子里,哪怕紧闭着窗户,走进屋子里依然能够感觉到湿漉漉的冷气在往身上爬。
邱杪跟着张叔走了三间客房,问,“晚上有空调的吧?”直到现在,邱杪也没在任何一个房间里看到空调,也不知道是不是隐藏得太好的缘故。
“空调?”张叔听罢楞了一下,一拍脑门说,“啊呀,没有啊。我家的空调都是只制冷的,没有暖气啊!”
邱杪听罢错愕,不禁想要找借口寻别的住处去了。南方的冬天他是知道的,就算已经到了春天,温度降下来的时候也是一样——如果没有空调制暖,烘干室内的空气,晚上盖再厚、再重的被子,寒气也会从被褥底下透上来。
看出他的犹豫,张叔连忙抬手,劝说道,“你等等啊,等等。”
邱杪不明所以,而他已经朝外头快步走了出去,往楼上喊道,“周弋!周弋你上楼了吗?”
“干什么啊?大喊大叫的。”一个穿着棉袄的中年女人从厨房里走出来,迎面险些撞上了张叔,“我看到他上去了。干什么?”
张叔看看邱杪,解释说,“家里客房不是没有空调嘛。这位客人是周弋的朋友,过来玩的,我想着怎么安排他呢。”
就算在房子里也穿着棉袄,可见倒春寒的时候木楼里得多冷。邱杪对上女人的眼睛,仓促地笑了笑,“您好。”
女人眨巴两下眼睛,对张叔说,“让他和周弋住一个房呗,反正屋里的房是上下铺。”
张叔一楞,“可以?”
“怎么不行?不然要怎么办?”她白了张叔一眼,“家里就两个房间的空调吹暖风,不然腾我们的房间出来让他住?”
邱杪一听,忙挥手道,“不用不用。”
说话间,周弋从楼上下来了。他拄着手杖,站在木楼梯上面,问,“什么事?”
“周弋啊,这是你朋友吧?”他的姑妈走到楼梯下,望着他说,“家里就两臺制暖的空调,你俩睡一屋吧。就睡你妹妹那张床,反正她嫁了人,床早就空了。”
邱杪的背包到现在还没放下来,听到这样的安排,不免说,“阿姨,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别客气了。”周姨会错意,只管热情招待,“朋友上家里来玩,还做什么生意?不做了,不收你房钱。赶快放了东西,洗手吃饭吧!”
张叔听到不做生意,有些回不过神,疑惑地看向从自己身边经过的妻子,“不做生意?”
“啧,你这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周姨用力一拍他身上湿掉的外套,“赶快把衣服换下来,吃饭!”
邱杪犹豫了半晌,还是不确定地看向仍然站在楼梯上的周弋。
他同样看了邱杪一会儿,才开口,“把东西拿上来放吧。”说着,他转身一步一步上了楼。
邱杪踩着会咿呀咿呀作响的木楼梯上楼,手触碰到扶手上时,已经能感受到湿气渗透到其中的冰冷。
为此他加快了脚步,很快跟上周弋,来到了他的房间。
和刚才邱杪看过的客房都不一样,周弋自己的房间完全没有经过任何刻意的装潢,乍看之下完全就是普通的汉族气息。
床是在学校里最常见到的上下铺铁架床,下铺铺好了床单和棉被,上铺则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房间内已经打开了空调,暖风呼呼地吹拂着。邱杪在观察屋内的陈设时,见到周弋的头发随着暖风轻轻飞扬。
窗户旁边并排放着两张一模一样的书桌,连椅子也是一样,两张书桌上基本上都没放置物品,大约是住在这间房间里的两个人都很久没有回来了。
邱杪看到周弋的电脑摆放在其中一张书桌上,包放在另一张书桌旁的椅子里。
“你的包随便放吧,放桌上或者椅子里都可以。”周弋说话间,楼下再度传来了姑妈催促吃饭的声音。
邱杪把背包卸下来,想了想,还是打算放到书桌旁的地上。
未等他的包落地,周弋说,“还是放桌上吧,桌上空着。别往地上放了。”
他回头看看他,哦了一声,把背包放到了那张空着的书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