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晚晴是d大的校花,漂亮这种事情见仁见智,光从外表来看她也就是美女中比较常见的一类,性格高傲,笑得很少,无端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错觉。可是她偶尔微笑起来的模样,满足了男性对女性的所有美好的期待。
不笑的时候是女皇,笑起来的时候是天使。
虽然一直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殊荣,她却从来没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矫情造作。
当时有那么多人围绕在她身边,她心裏却只有沈慎。
那句话说得很对,这世上总有一个人会深入你的灵魂。
在水乡小镇的夕阳下错身而过的瞬间,她就深深的记住了那颗褐色的泪痣。
她在别人面前那么冷艷不可侵犯,沈慎第一次吻她的时候,她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兵荒马乱。
哪怕沈慎在国外念书,两个人聚少离多,即使远距离恋爱,他们依然甘之如饴。
在那些用幻想慰藉彼此的时光裏,也许两个人都没有想过,他们也会有走到尽头的那一天。
“沈慎……我不要放开你……我一辈子都要住在你心裏!”那一夜她从桥上飞坠而下,就像一只在夜幕裏翩跹的蝴蝶,即使落进水裏,也像是没有重量一样,霎时被黑暗的流水彻底吞没。
那一瞬间她的唇角依然带着笑,任性而高傲。
“救上来了吗?”
“我想跟着跳下去,被过路的人拦住了。她不会游泳,水流又那么急,等到110来救援的时候,已经晚了。没有找到遗体,她的檔案最后只能以失踪作为结尾。”
“你们到底为什么分手?真的和传言一样,她……喜欢上了别人?”凌晓熙望着明非夜的侧脸,耳边掠过的风就像渗透进了骨髓,激起了彻骨的寒冷。
明非夜默默的点头,然后又苦笑着摇头:“回国之后我发展得并不顺利,家裏希望我出去发展,她则希望我留下来。她的个性那么倔强,永远都不肯示弱。直到我提出分手的时候,依然没办法确认她与别人刻意的亲昵到底是告别还是挽留。”
“居然用生命来印证爱情,我都不知道该说她勇敢还是说她傻。”凌晓熙一阵洩气,根本无从去讨厌这个不存在的情敌。如果她真的和传言一样离明非夜而去,也许自己还能鼓起勇气争取一下,可她用这么惨烈的方式占据了明非夜的心,凌晓熙还能计较什么呢?
明非夜紧盯着桥下的流水,眼裏闪过一丝莫名的脆弱。
凌晓熙心裏一阵莫名的恐惧,忽然上前握住他的手,只觉得他微微发颤,比这个深秋的夜更加冰冷。
明非夜扭头望她的一剎那,凌晓熙忽然搂住他的颈项,在他脸上轻轻落下一吻:“我们回去吧,这裏好冷。”
这一吻薄得像笼着星星的雾气,在那一片混乱的心悸之后就是无边无际捉摸不到的痛楚。那种痛飘飘忽忽落不到实处,却莫名的让她痛出了眼泪。
老天这一场玩笑,未免也开得太过分了吧!
“浅浅?”
“我原谅你了。你看,说明白了多好,总是若即若离遮遮掩掩多难受啊。”凌晓熙假装释然的飞快扭头,“下次不要再对别人那么好了,就算你没有那个意思,别人也会忍不住胡思乱想的。下次记得早点把话说清楚,不要等到人家陷进去了才说你忘不了明妃,太伤人了。下次……”
胳膊忽然被拽住,她又是一个趔趄,就在她万分庆幸下午换了双趁脚的鞋子时,已经被明非夜紧紧抱在怀裏。
“如果真的放得下,你就不要哭啊。”
凌晓熙没好气的捶着他的胸口:“我眼睛进了沙子不行么?放开,快放开!”
“浅浅,我舍不得放开你。”
凌晓熙抬头看着明非夜,明非夜居高临下望着她,两人之间还隔着一个巨丑无比的娃娃。
对视三秒之后,两个人同时笑出声来。
“哎,这是你的臺词么?”凌晓熙的眼泪还在眼眶,已然笑得前仰后合,“这还是我那没脸没皮没羞没臊惹是生非绯闻满天无情无耻无理取闹满嘴跑火车的骗子前夫么?”
“这么煽情,画风明显不对啊。”明非夜搂着她同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还是我那指东非打西让捉鸭非捉鸡永远叛逆各种找茬状况层出不穷的前妻么?”
等到两个人都笑够了才靠着栏桿坐下来,明非夜搂着凌晓熙的肩头,于是她也就理所当星空璀璨,桥上来往的车流汇成一条光芒流溢的河,在湍急的水面上破碎成千千万万个混乱交错的虚影。
“你在想什么?”
“我看过一部恐怖片,说的就是……”
“闭嘴!”凌晓熙一脸黑线,“你就不能正经点吗?”
“那可不行,我正经的时候连我自己都害怕!”
凌晓熙:-_-!
“明妃是我的过去,我忘不了她是事实。如果我心裏还有她,对你是不公平的。”
话题跳跃性太大,明非夜忽然正经起来的时候果然让凌晓熙产生了错乱感,好半天才找着他的频道。
“人的际遇由不得自己控制,你忘不掉,那是你的事。人不能永远站在原地,我们两个总得有人向前走一步,才能站在一起啊。”凌晓熙站起来,一字一顿就像发誓一样,“我不会逼你马上忘记明妃,我会给你时间考虑到底要不要和我在一起。我不要求你更多,只希望这段时间你不要再逃避,起码能对自己诚实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