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后的人霍地站起来。
“wind？刷礼物？什么时候？在谁的直播间？刷了多少？号上还有多少？”猫爪直播总裁一口气问了一串问题,
双手挥舞，声音提高了八个度，“赶快把钱退给她啊！”
开玩笑！收封畅几十万？？
可能以封畅的身价看来,
这不算什么,
何况她那个家庭，恐怕算零花钱都只是零头，可是——
封畅敢刷，他们敢收吗！
荀沫的电话没能打进去。
封畅正在狂点打赏按钮，就接到了猫爪直播平臺的电话。
“餵，猫爪直播？嗯嗯，钱总你好。”
“没关系，我不送了。”
“不用退呀,
我给我朋友刷礼物,
刷了就是刷了，怎么有送完礼物还退钱的道理？”
“真不用。”
“充值在账号裏还没花出去的代币返现？这个可以，还有挺多没消费的。”
“已经送出去的,
你们抽成那一半……”
对面打电话的不是什么客服,
而是钱总监本人。
封畅跟对面讨价还价，对面都快哭了。
钱总监干互联网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收钱的那方拼死拼活想退钱，付钱的那方扯东扯西不愿退，反向讨价还价的。
史上第一奇观。
这个奇观的受难人还是他自己。
在钱总监磨破了嘴皮子，反覆解释他们自己推主播，有很多打赏后退钱的运营先例后,
封畅终于松口,
同意了退钱。
但是只退一半,
退平臺抽成的那一半。
还有一半是她打赏给朋友的,
送出去了，没有收回的道理。
挂掉电话，钱总监再度看向办公室裏的总裁。
“平臺抽成的那一半，可以以平臺运营、推momo热度为由退给她。”总裁说，“还有一半，她不方便拿，也没有理由拿。”
猫爪总裁正坐在办公桌前，电脑上是猫爪直播的页面。
“她开播了。”总裁说。
“找个号去给她打赏，她打赏给momo多少钱，直播间就送多少礼物。”
“还有——”
钱总监倾身倾听，猫爪总裁看着他。
“醺然的事你去处理一下，叫法务部过来。”
……
训练室裏，队友们眼睁睁看着封畅边挂电话，边登入了自己的直播间。
一堆弹幕涌进来，都是没想到封畅不通知突然开播的粉丝，粉丝们十分惊喜。
旁边沈良彦看封畅的眼神都变了。
他被tr卡合同，是封畅去tr基地，帮sg把他捞出来的，所以沈良彦大致知道封畅背景不简单。
电话裏跟对面反覆拉扯，说退钱不合理，反手就开直播？
卧槽，真的猥琐啊！这个人！
这个人的心要不是黑的，他把面前键盘吃下去！
果然，封畅一开播，一个明显是猫爪官方账号的人就进来狂刷礼物，封畅送给荀沫多少，猫爪就给封畅刷了多少，原封不动。
甚至还比封畅刷的多了那么一点。
封畅态度摆在那，再多他们不敢，稍微多刷几个超级火箭，表示一下善意。
把直播间一群观众都看傻了，完全不明白今晚发生了什么，屏幕上除了礼物特效就是问号。
沈良彦明白啊，沈良彦在心裏疯狂吐槽。
封畅充进去没花的钱，猫爪都走了退款通道；封畅打赏出去的钱，平臺抽成的那一半，猫爪以平臺运营为由打到了封畅账户；至于分给荀沫的另一半，猫爪则通过双倍打赏超级火箭的方式，让封畅收到等额的分成。
一进一出，封畅什么都没花，反而是荀沫收到的那部分钱，算是猫爪贴给她的。
当然，猫爪也不会去追究这几十万的分成了。
他们被吓坏了。
反正把醺然往法院一告，违约金都是上千万的。
这时，封畅的手机再次响起。
她的手机就放在桌上，沈良彦收回目光，不可避免看见了来电显示。
【来电人：2哥】
封畅把直播关了静音，走到外面去打电话。
电话接通。
“哥哥？”
“畅崽，”封玄烨的声音传过来，“你在猫爪刷了几十万礼物？”
“那都是我自己赚的！不关你事！”封畅立马道。
“……我是想说，他们要退你钱，你就收着，”封玄烨道，“他们不敢拿。”
“哦。”封畅说，“我已经收了。”
封玄烨：？
他该说什么？如此勇猛，不愧是他妹？
“我还赚了！”封畅还邀请他，“你来我直播间看看？”
“不用了，你有数就行，我相信你。”听见是通过直播给的，封玄烨放心，紧接着语气一顿，突然沈默了一下。
“怎么了？”封畅警觉。
“没什么，好好打比赛。”封玄烨说，“我们都看了你的比赛，加油。”
“？”封畅问，“你们，是谁？”
“出去打了一年比赛，就不认识家裏人了！我真伤心啊！”封玄烨浮夸地说，下一秒就恢覆正常，“我，爸妈，还有大哥也远程看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