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州微微一笑,先撇了孙通判一眼,这才回答道:“既然是破格之赏,便当破格之重也!下官以为,孙大人方才所言的士卒加饷三倍之议甚妥,然将官品阶升三级之议却略有瑕疵……嗯,依下官看来还是应当少升职事,大赏散佚才好!”
张知州的话音落地,台上诸官也纷纷附和,不得不承认,张知州的这个法子确实不错,虽然还是重赏,但却不算是太过违规,算是个折衷的办法。尤其是那些武将们对此提议更是大声叫好,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样处理,总要好过李刚这小子一下子便跳到和他们平起平坐的位置上要强的多了。
马大侯爷也听明白了,原来这张知州并不是跳出来架梁子的,而是和稀泥来了。说实话,他的建议其实还是很有些道理的。因为李刚和他营中的那些底层武官虽然带兵看起来很不错,但毕竟未有战功,甚至连战场地边儿都还没摸到过,这是一处很大的硬伤,武将若无战功便很难服人,若升的太快,又恐遭他人之嫉恨,天长日久,难免会生出事端来。而散官品佚就无所谓了,反正这年头只要有点权势的人家,随便走走关系便可以为自家子弟谋个散官当当,而且本朝历来重文轻武,相较之下,武散官还要来的容易一些。
马大侯爷意味深长地望了张知州一眼,只见对方毕恭毕敬地做足了低姿态,心中明白,这张知州看样子是对自己想卖个好儿……嗯,对了,此人和陈相多有联系,或许眼下他也已经知道了老夫即将升任正使的消息也说不定啊!
马大侯爷心中有了计较,又想到自己就要升任正使,总掌一路军政大权,虽说这一路的辖境相较以前有些缩水,但那也有好几个州不是?既然如此,那自己又何必畏首畏尾,想给谁升官那就升呗,难道官家还会计较自己任命了一个不入流的小武官不成!
马大侯爷又向卓飞望去,却一时间未能找到人,再仔细地找了找,原来这家伙早早地就躲到了一边去,而此刻他正背对着众官,眼望着蓝天,神游物外,装出一副避嫌的模样儿,真是令人好气又好笑。
得了,这事儿还是我帮你搞定拉倒,就算是报答你小子给老哥我出谋划策地帮了个大忙吧!
马大侯爷想到就做,只见他霍然起身,迈步走到高台边上,昂然傲立,先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台下翘首以盼的北城营诸将士,这才朗声说道:“今日大比,东城营与马军营本已满分胜出,然北城营演武之军姿却犹在此二者之上,实为难得,本侯心下甚慰!经诸位大人商议之后,决定在上中下三等之上,再设特等一名,对出类拔萃者施以重奖,以资鼓励。然,日后大比之时,此特等虽亦常设,但却未必次次尽赏,非技艺过人者而不可得也,还望诸军将士以此自励!”
当听到马大侯爷宣布自己为特等之时,北城营自上至下无不激动莫名,不过总算大家还都记得规矩,是以并无人欢呼呐喊,只是每个人的眼中皆是一片兴奋之色。
喜不忘形,哀不疲态,北城营果然不愧精锐之名。
马大侯爷心中暗赞了一番,又微微一笑,接着朗声宣布道:“凡夺得特等殊荣之营,全营士卒之粮饷加双倍,诸事皆与拥队等同,且人人配甲一副,以示奖励。”
这条赏格一出来,登时引得全场一片轰鸣。须知这粮饷加双倍也就罢了,但诸事与拥队等同这条岂不是说以后北城营的各个小卒子都成了比火长还大两级的拥队么!妈呀,这已经算是最低级的军官了,虽然这待遇只能享受到下届技能大比之前,但也足以成为光宗耀祖的事情了。再说了,眼下适逢战事,朝廷不断地征兵备战,而这新兵自然是要老兵带的,如今北城营拿了这个特等营的名头之后,在情在理,那恐怕下次再任命低级武官的时候就得先从这些家伙里选了吧!真是好命啊!如此优厚的赏赐,实在是令看热闹的百姓们一时间好不羡慕。
北城营的诸士卒们此刻也纷纷在心中狂呼:乖乖地,这侯爷出手果然不同凡响,不但加饷双倍,而且还给人人一个拥队的待遇,这简直是做梦都没想到过的好事儿啊!而且还给咱们人人配甲,那上阵时多了一层保护暂且不提,便只是平日里穿着满城去晃悠,那也是拉风的紧啊!
不过是用心地操练了十数日,不过是操练时被当官儿的踹了几脚、抽了几棍,不过是被罚了几顿不让吃饭,不过是……唉,这些屁大点的小事如今和这些优渥的奖励比起来那简直是不值一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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