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竟然去了连平驻防?那龙南县密报中的敌军又是哪儿来的!”史煊大惑不解,又望向吕师夔,只见对方也是一脸狐疑不解的模样儿。
吕师夔闭目,轻敲案几,心中分析道:龙南上月二十九日遭袭,城中军民借机倒戈,杀守军献城,后有千人马军入驻,据说是隶属于梅州义军的马营,而据细作密报,说此千余骑的马队只是先锋,而后应该还有大军,不过这后续大军却未入城,是以细作便无法探明此支兵马的确切人数,而只能从敌军先锋在龙南征集粮草的多寡来做出一个模糊的判断,不过细作报称,据粗略判断,此支兵马的人数最少在万人以上。
怪了,本来自己一直以为龙南县这支神秘的万人大军便是隐藏在东面山中的伏兵了,可谁成想在同一日连平又进驻了两万大军,这合共就有三万大军了啊,我说那梅州城总共才有多少兵马,这番倾巢而出,又是所为何来?
“不对啊!梅州城既然上月十日便已出兵,为何细作直到上月三十日才密报赣南,为何不用飞鸽传书,岂不快捷很多?”史煊发现了疑点,忍不住问道。
传令斥候拱手回答到:“据那梅州细作言,上月初,梅州城忽然全城大索细作,并对提供密报者悬以重赏,而这信鸽与快马皆是搜查的重点,凡私藏信鸽与快马者,一经查出,便要收押待查,而我军藏在城中的细作不备,因此已折损过半,而余者也不敢再私藏鸽马,是以,那梅州的细作也只能乘舟乘船,辗转前来赣州报讯。”
嘶……
吕师夔和史煊对望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异,吕师夔想了想,又问道:“方才你说梅州新任的知州卓飞领兵去了连平,却不知这卓飞又是何许人也?而那广南东路经略安抚使司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回禀大都督,据细作言,南宋伪朝似乎有意将广南东路一分为二,并在两路分别设立经略安抚使司,以广、梅二州为路府,实行军治。而这新任的梅州知州卓飞,束发之龄,来历神秘,其自言隐居蕉岭山中,入世至今不足三月,便已文采而成名,后又结好于新任广南东路经略安抚使司正使,并赐爵开国县公的马俭,而后,其不知如何又获南朝伪帝小儿赏识,自白身一举擢为梅州知州……至于详细情形小的却是不知了,不过此处有左副督元帅李大人的手书一封,相信大都督看过即明。”
吕师夔接过书信拆开细看,而史煊却撇了撇嘴,低吟道:“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这南朝苟安百年,不思进取,如今莫说是汴州,就连杭州都已经丢掉了……嘿嘿,落到此般地步,南朝伪帝却还不知振作,竟任用一黄口小儿为一州父母,而伪朝诸官却也由得他胡来,莫非真当国事是儿戏么!一个因文采成名,结交权贵以幸进的谄媚小子,居然也敢领军出征……哇哈哈哈,这世道真是有趣,有趣的紧啊!”
就在史煊发表感慨的当口,吕师夔已经看完了书信,只见他脸上阴晴不定,先深吸了一口气,又挥手令斥候下去之后,这才说道:“日盛如今断言,怕是过早了。这信上说,此子不光文采斐然,而且急智精明,机谋强辩,不但谙熟我朝之事,甚至连一些秘辛,其竟也知之甚详。而此子与广南东路经略安抚使司正使马俭结为金兰兄弟之后,还献策贩卖了什么彩票,竟一举敛财数十万两银,后来又清理了拖欠的粮饷,并设立奖惩之制,举办诸军大比,又行新的练兵之法,令梅州守军一时间直如同脱胎换骨矣……这信,你看看吧。”
史煊闻言,简直不可置信,忙把信接过来一看,越看这脸色却越是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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