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钱荣之拜见方副使大人,副使大人传召下官前来,实令下官不胜荣幸......话说下官与副使大人虽同处一城,却因官职卑微而不能长受大人教诲,实是......”钱荣之滔滔不绝,一脸献媚之态,若搁在往日,那方兴或许还会欣然受之,可是此刻,谁还有空和你废话!
“行了,行了!”方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钱荣之的废话,又大喝道:“钱荣之,本官问你,这东城门如今已为梅州卒所据,却不知你家知州身在何处?他为何还不调城北步军前来防备?为何这城中已被那伙儿废物马军搅得乱糟糟的一塌糊涂了,却还无人去管制!莫非你家知州以为躲着不出来便能脱去他自己的搅事失职之罪吗!”
方兴越说越气,说到最后,竟然一怒之下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而身旁的陈勇和钱荣之闻言后,皆是一惊,心说怎么听副使大人这意思似乎是经略司已经要将全部的罪责都推到知州张镇孙的头上了。
陈勇倒还无所谓,反正他看张镇孙也不顺眼,使司要他来背责,那就活该他倒霉好了。
不过钱荣之就不一样了,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个天赐的机缘,因为张镇孙若是倒台,那下一任的广州知州岂不是非自己莫属了么!
说实话,这个钱荣之无论是官职和资历都早已足够出任一州之州,而且本来梅州知州张汤升任广东经略司副使之后,这梅州知州一职就该是一直伴驾逃到福州的太子左庶子钱荣之的囊中之物,只可惜卓飞异军突起,得到官家的另眼垂青,非要将他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破格提升到一州父母的位置,而朝中的相爷也收了马俭那老匹夫的不少好处,所以竟没什么人反对官家这个荒唐的决定,以至于从五品钱荣之痛失梅州知州大印,而且因为他酒后发了几句涉及陈相的牢骚话,惹得陈相不快,逼着官家要远小人而亲贤臣,最后还是官家念在自己伴驾多年的份儿上,无奈行了个折中之计,将自己外放到广州,委以大州通判,提了半品官阶,算是补偿自己,亦全了陈宜中的面子。
钱荣之已年过四十,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仕途就要止步于此位,可不想今日却出了这单事,若知州张镇孙因此而治罪,那自己岂不是顺理成章地要更进一步了么!唔,陆枢密性随和,念旧情,自己到时怕是还得在他那儿多下下功夫,若能得他美言,那即便是以陈相的霸道,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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