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看来王大人倒是对我梅州新政颇有了解嘛!不错,我梅州新政,关键便是一个“利”字。正所谓民无利难活,兵无利不勇。民起早贪黑,终日劳作,一求温饱,二求安居,三求子嗣繁茂。而温饱安居无不为利也,至于子嗣繁茂......呵呵,若温饱安居尚不可得,那先莫说子嗣了,依我看来,只怕是连娶妻都难上加难了吧!是以,这谕民以礼之事本无差,然必先予其利也,否则饥肠辘辘,衣不裹体,眼看就要横死街头,那谁还有空儿去听你的谆谆教诲呢?”
卓飞的话,通俗而直接,甚至还有点儿不雅,而在座的都是些斯文人,他这么措辞说话,似乎有些不妥。不过你还别说,他这番话说完之后,仍博得一片叫好之声,在座诸人非但没有因此而笑话他粗鄙,反倒是觉得他诙谐幽默,更以为他是故意在用这种粗鄙不堪的语气来挤兑王道夫呢!
王道夫也是做如此想,这令他好不愤怒,将手中的酒杯向案几上一顿,正想反唇相讥,谁知卓飞忽然又扯着嗓子接着言道:“谕民以礼须先予其利,此乃颠扑不破之正理也!而为兵者,操练经年,逢战决死,刀枪入肉,矢石掠头。若时运不济,轻则断臂残肢苟活,重则伏尸荒野饲狼;而若天公庇佑,终保得此身周全无恙,无外乎偷欢至次战再决死也......”
卓飞神色黯然,语音哀伤,直感染在座诸人无不唏嘘也。想想也是,一入军门,日日操练便只为战,而战事一来,便是这些为兵者的决死之期,伤残殒命都是寻常事,而即便是侥幸安然无恙,那也不过是煎熬到下次战斗来临,再决死一次罢了。
在座的都是斯文人,战争的残酷只是存在于他们的想象之中,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广州的斯文人却是不久前才见识过战争的残酷的,所以他们也更能体会卓飞口中那些为兵者的心,也更能设身处地的去感受为兵者永无止境地去面对随时都可能到来的死亡威胁,直到自己彻底殒命才能结束的绝望滋味。
这次就连王道夫都在沉默,没有挤兑卓飞,而卓飞也对这效果很是满意,他又扫视了一眼诸人后,继续说道:“为兵者,若知己早晚皆是一死,而得享天伦以终老之愿遥遥无期,试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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