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小半个时辰内,自己足足发动了七次冲击,损了近两百员,将这五百南军屠到只剩下百五人,可就是无法贯穿敌阵,救出还困在对面的两百部属。
童羽心急如焚,他知道自己的上将军已经完蛋了,因为那条蜿蜒直上山顶的火龙,和无数战马坠崖时的哀鸣,都很清楚地在述说这上将军的最后命运。
童羽虽然暴躁莽撞,是个粗人,但是他并不蠢,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可能再去扭转战局,更不敢奢望能救出自己的上将军,而他也知道自今日之后,他所要面对的将是南军的千里追杀,和在敌军地盘中无时无刻都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
童羽什么都不再奢求,他如今只希望能救出还困在对面的两百部属,然后合共五百人,一起开始那漫漫不见尽头的归家之路。
可惜,事与愿违,七次冲击之后,对面还活着的部属已经不足一百人了,而自己这边儿也从三百员锐减到了两百员,可是,那些该死的南军竟然还横亘在自己两部之间,不可逾越。
折损了两百马军,才灭掉了对方三百多步卒,而且,这里面还没计算在突袭一开始时,自己猝不及防下殒命的那一百多人。如此战绩,对于已习惯了用马军去屠杀敌人步卒的童羽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山道狭窄,最多只能四骑并排冲锋;而因无地转圜之故,所以兵多也是无用,每次突击至多只能派上八排三十二员;再者,敌军枪长,能扼马势;还有火光冲天,烟气太重,战马多受惊难控......总之,童羽给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却都不能说服自己接受这现实。
敌军高呼大胜,显然那边儿的战斗已经结束,相信不久后就能赶过来,童羽很清楚地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听我号令,夹枪,楔形,突!”童羽手中钢枪划下,前后两部分马军应声而动,同时扑向横在山道正中的南军步卒方阵,发动了今夜第八次突击。一时间,马蹄如雷,就像两道激流拍向了一叶扁舟。
“雄威营,架盾,挺枪,杀虏!”武瑞扬刀嘶吼。
“杀虏!杀虏!”
前排半蹲竖盾于地,后排架枪,一百五十三名还活着的雄威步卒,迅速结成了拒敌方阵,并齐声吼出令敌虏胆寒的誓言......对,就是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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