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
“巨灵神。”男人慢悠悠的丢出来三个字,瞬间女子好似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去。
“看来还没解决。”男人又补了一刀。
她愤恨的一跺脚,道:“谁让你不肯娶我。”
男人皱眉,“娶了你砸我的帝宫?”
女子吐了吐舌头,嫌弃的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凳子,胡千青被他吓了一跳,跳到一边。女子好像才註意到他一般,喜笑颜开的将他拉到身前,“好可爱啊,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轻语,你可以叫我语姐姐。”
胡千青张了张口,却听男人道:“你到我这裏来就是逗弄小狐貍的?”
轻语闻言直起了身子,纤细的手掌在桌子上一拍,道:“娶我。”
“哦?原来是来逼婚的啊。”男子了然的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幸灾乐祸的神色,他在轻语的瞪视下,愉悦的吐出了三个字,“我拒绝。”
“为什么?”女子咬牙,“不要跟我说你有爱人了,我告诉你,我不信。”
男人的目光怜悯的扫在她身上,“我说的是真的。”
“好啊,那你把她叫出来给我看看。”轻语冷笑。
男人下巴一扬,瞇着狭长的眼睛,“你刚刚不是见到了。”
“在哪裏?”女子和胡千青随时转头四下寻找,可是房间内除了他们三个,哪裏还有其他的人,连个鬼都没有。
男人指了指胡千青,道:“不就在那儿。”
轻语低头和胡千青对视,嗤道:“阿炎,你这在侮辱我的智商。”她用的是肯定句。
胡千青也像看疯子似的看着男人,男人勾唇一笑,胡千青脑海中突然出现男人低沈的声音。
“冥界分冰狱和火狱。冰狱万年寒冰,能把灵魂冻裂。火狱烈火可焚烧万物,让鬼恨不得灰飞烟灭。”胡千青满脸茫然,怎么突然说这个?
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喜欢哪一个?”
这是威胁吧?这一定是威胁!
自己身为妖精,又化了形,肯定是有修为的了,多晒晒月亮肯定能活个几百年,自己再加把劲,说不定就成仙了呢。
现在说入地狱是不是太早了。
男人好像看的出来他在想什么,又补了一句,“人生总是充满意外。”
轻语还在说着什么,感觉到身旁的胡千青忽然动了,她睁大眼睛,看着那个精致漂亮的女娃娃满脸悲壮的走到男人的面前,吧唧一口亲在了男人的面颊上。
男人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暗地裏伸出一只手在轻语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拧了胡千青的屁1屁,胡千青将痛呼压在喉咙裏,一低头吭哧一口咬在男人的脖1子上。看看到底是谁更狠,咬死你个死洁癖,竟敢威胁我。
在抬起头来时,轻语满脸泪痕,哭的撕心裂肺。冥帝郑炎素有洁癖,小动物还好,化了形的只要是人身他都不喜亲近,就连自己和阿辞这些从小的玩伴也不曾亲近。如今这只小狐貍亲在他的脸颊上,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满脸的宠溺,她实在是没办法在安慰自己男人在骗他了。难怪他待在这个破地方。
就在胡千青以为她要哭断气的时候,女子抬起袖子将眼泪一抹,一根长长的泛着冰蓝色的鞭子便出现在了手裏。
胡千青瞪大眼睛,就听女子转哭为笑,“既然如此,我把她杀了不就好了。”
胡千青:.......
姐姐你是神仙吧,杀人是犯法的。
作者有话要说:
轻语:杀妖不犯法啊!
☆、痴爱(五)
就在轻语出手的瞬间,男人手中的黑色长剑便迎了上去。轻语战意满满,“这一次可不会让你逃了。”
男人挑眉一笑。
胡千青瞪大眼睛看着两人幻化成一道光从开着的窗户飞了出去。他也急急忙忙的窜到窗边,一看是二楼,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所以他扭着屁股打开房门奔了出去。
外面已经聚满了人,指着一闪而过的两道光线,道:“那是不是流星啊?”
有人激动地都留下了感动的泪水,高举双手大喊道:“这是吉兆啊,天佑我崇云。”
胡千青抽抽嘴角,提着裙摆踩着小碎步穿过跪地叩首的人群,一点一点的朝光亮闪烁的地方奔了过去。他跑的气喘吁吁,空中早没了两人的身影,他呆呆的看着天空,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自己跑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远处的酒楼商铺前的灯笼散发着悠悠的光芒。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眼角突然瞥见一个白色的虚影从犄角旮旯裏钻了出来,他的眼睛在夜裏也能视物,所以看得出来那裏好像是个放垃圾的地方。
那个白色的虚影飘出来,骂骂咧咧的,做贼似的四处看了看,见自己不远处只有一个小娃娃,才松了一口气。
胡千青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反正这些魂魄会有人来收拾,自己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胡千青脚步一顿,停了下来,不是因为这鬼魂喊得过于凄厉,而是因为这个声音特别的熟悉。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那缕魂魄面前,想看清他的脸,但是他正将脸埋在手掌裏,根本看不见他长得什么模样。
胡千青围着游魂转了一圈,脑袋裏不停地在思索,到底在哪裏见过这个人呢?这声音真的是非常的耳熟啊。到底是在哪裏听到过呢?
就在他转第三圈的时候,鬼魂终于停止了哭泣,抬起脸来,正好对上胡千青探究的大眼睛。
“怎么是你!”胡千青张着嘴巴打量着眼前的鬼魂,满脸的不可思议。面前满脸受惊,小媳妇样的魂魄嗖的一声又把自己塞到了垃圾堆裏,偷偷地探出脑袋往这边看。此鬼魂正是苏家的小少爷,苏子默。
可是胡千青今天白天还在才见过苏子默,能说能笑,健康的很啊。再看看面前的这个,确实是苏子默无疑。看他钻垃圾堆的速度,真是非常的熟练。
就在鬼魂苏子默再一次将脑袋探出来窥视的时候,发现面前是一个漂亮的小娃娃,他见胡千青没什么动作,才放下心来。
半晌才轻声问道:“你,你看的见我?那你...你不是人类?”说道这裏他的满色惨白,“你是妖怪?”说着他又要将自己往垃圾堆裏埋。
胡千青感慨,看他这小心翼翼,满脸受惊的模样,还真的难以将他和前几日趾高气昂,意气风发的苏家小少爷联系起来,根本就像是不相干的两个人么。
“你什么时候死的?”胡千青问。
确定他不会伤害自己之后,再加上他的形象又是个小孩子,苏子默这才慢慢的从垃圾堆裏飘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他沮丧地说。接触到胡千青鄙视的目光,他有些抓狂,自己是真的不知道啊,只记得自己气冲冲的从醉花楼出来去了太白居喝了酒,然后就不记得了。
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其他人都看不见自己,这些日子他白天不敢出来,躲在角落裏,到了晚上又要躲避黑白无常的追捕,实在是度日如年。
“你....没有回家去看看”胡千青看他的神色,他好像并不知道有一个人代替了他。
苏子默更郁闷了,他伸手一指,“我的家在那个方向,可是我过不去。”
胡千青狐疑的看着他,苏子默咬牙,“你看看这裏,前些日子镇裏来了几个臭道士,装神弄鬼,老百姓受他们忽悠买了符纸,我误入这裏,出不去。”
胡千青顺着他指的方向,真的看见这附近的几户人家门口贴了些画满咒印的符纸。
本来这些符纸贴在门口,只要鬼魂不进去就不会有事,但是几个淘气的小鬼揭下了几个符纸偏偏贴在了道路的两旁,东南西北对称。刚好把躲藏在此地的苏子默困在了裏面。
胡千青嗤之以鼻,不过是些神棍,自己连妖怪和神仙都见过了,区区几个神棍有什么好怕的,他表示苏子默纯属自己吓自己。
苏子默见他质疑自己,登时大怒,当着胡千青的面飘了起来,一头扎了出去,胡千青瞪大眼睛,就见苏子默的魂魄上出现了电光。他哇了一声,苏子默惨嚎一声摔了回来。
“竟然是真的。”胡千青喃喃自语。
“我就说没骗你吧。”
胡千青将揭下来的符纸揣在自己的兜裏,跟在苏子默的身后。兜兜转转了很久,才看见苏家的大宅。苏子默神经质的飘来飘起,胡千青的目光追着他,终于不耐烦了,道:“你准备飘到什么时候?天马上就亮了。”
苏子默哭丧着脸,道:“我....我怎么进去?”
“你不是魂魄吗。他们又看不见你。”软软糯糯的童声裏满是无力。
“那你呢?”苏子默又问,这些日子担惊受怕,好不容易有人能够看见自己,他可不想让胡千青离开,要不然发生什么事情,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我回家啊?你不是也回家了?”胡千青不解。
“你不跟我进去?”苏子默大惊。
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胡千青半晌才说道:“好吧,我陪你进去。”
苏子默瞬间笑了,他擦擦手掌,喜道:“那好,我知道后院有一个狗洞,咱们.....”没说完就见胡千青迈着小步子朝大门走去。
他慌慌张张的跟了过去,在胡千青耳边大喊,“你干什么?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胡千青心裏暗想,你这个二世祖,明明是你自己伤害自己的家人。他不理会苏子默的鬼叫,朝门口的家丁微微一笑。
门口站的笔直的两名男子见他生的可爱,语气也不觉得放柔了,其中一个甚至还蹲了下来,“小妹妹,怎么了?是迷路了吗?”
“不是,我来找人的,苏少爷在家吗?”
那男人笑道:“你找小少爷做什么?”
胡千青外歪头想了一下,道:“我是他的朋友,麻烦你去通报一声行吗?”
嘿嘿,汉子没有几个人能够抵挡得住萝莉的卖萌,胡千青心裏暗搓搓的想,连郑炎那个大魔王对着现在的自己容忍度都提高了很多,更何况你们这些人类。
可惜他期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家丁并没有狂奔着去通报,而是满脸的为难,“小少爷还没回来呢。”
苏子默嘆了口气,道:“你应该说是苏雨晨的朋友。”自己好些天都没回家了,家裏肯定乱成了一团。他想到家,脑海中忽然浮现苏雨晨的脸,“娘病的很重。”
他突然觉得难过起来。
娘肯定是急疯了。他在心裏说。
大门突然打开了,苏子默瞬间瞪大眼睛。
一位气色红润的中年妇人脚步稳健的走了出来,苏雨晨跟在她的身后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脸上满是笑意。老妇人也笑起来。
“娘。”苏子默不可置信,面前的妇人正是苏家的夫人,苏子默的亲娘。只是她现在和苏子默记忆裏的完全不同了。
以前他的母亲终日裏愁眉苦脸,以泪洗面,明明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好像五六十岁。在看看现在的苏夫人,好像年轻了不止十岁,面色红润,连眼角的鱼尾纹都少了,眼角眉梢带着温暖的笑意。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这些日子没有任何消息,他以为苏夫人回痛不欲生,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看起来比自己在的时候还要好。
他的目光落在了苏雨晨的身上,难道是因为这个女人吗?不过是个弃子,却抢了属于自己的宠爱。越想他越越激动,心裏愤恨不已。
两名看门的家丁突然抖了抖,伸出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苏子默身上隐约有黑色的雾气,眼睛冰冷,胡千青摸出兜裏的符纸攥在手心裏,然后去拉苏子默的手,瞬间苏子默身上布满了雷电。
等到苏子默回过神来的时候,胡千青已经冲到了苏夫人的面前。“奶奶,我是子默的朋友,来找他的。”
他眼睛明亮又有神,今天穿了一身碧绿的纱裙,袖子和裙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瓣,一双粉色的绣鞋,看起来乖巧又可爱。
苏夫人的心瞬间就化了,她咧着嘴笑道:“好,好,原来是子默的朋友呀,子墨还没回来呢,来,跟奶奶进屋去。”
苏雨晨也笑道:“我去吩咐厨娘做点好吃地。”
苏子默被电了一下有点茫然,心不甘情不愿的飘在胡千青的身后就进了院子。
胡千青哈其德打量着苏家的大宅子,不像想象中的奢华,亭臺楼阁,反而透露着一种雅致。他牵着苏夫人的手,指着一路上的灯火,道:“为什么点这么多灯?”
整个院子裏被烛火的照耀的异常明亮。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房中,苏夫人这才笑道:“子默呀,贪玩,经常很晚才回来,以前他爹还在的时候,子默不敢叫门,就翻墻进来,可是后院太黑了,有一年不小心栽到池子裏去了,所以给他留盏灯,再晚回来也不会跌倒。”
说到这裏她还笑了一下,“你说说,真奇怪,子默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是怕他爹,从他爹走了以后啊,家裏就没人管得了他了,他也整日的睡在外面,偶尔才回家一趟。”
胡千青看了一眼苏子默。
见他飘在门口,看着院中的烛火出神。
“你看看我,人老了就爱回忆往事,差点忘了招待我们的小客人了。”
苏夫人拿过一个红彤彤的苹果递给胡千青。这时候苏雨晨也走了进来,手裏端着几碟精致的点心。
“娘,要不你先去休息吧,我在这裏等子默回来。”
苏夫人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现在呀精神好得很。没事。等他回来。”
苏子默这时候转过身来,满眼的愧疚与悔恨。
只听苏夫人柔声的对胡千青说道:“饿了的话吃点东西。你要是困了,可以在这裏睡一觉。”说到这裏,她顿了一下,摸了摸胡千青的头发,道:“我倒是忘记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裏?你爹娘呢?”
胡千青哽了一下,生硬的说道:“我....爹娘去世了,现在跟着一个...哥哥。”
“真是可怜的孩子。”老妇人感慨,又忘他面前的碟子裏夹了一块点心,“那你的哥哥呢?”
“跟人打架去了。”胡千青咬牙切齿。
☆、痴爱(六)
夜凉如水,一弯残月挂在天边。护城河边的柳树枝条随风飘荡。一个人影静静地站在柳树下。
“谢谢你替我寻得药引。”人影转过脸来,街边红色灯笼的微光映照在他的脸颊上,苍白的吓人。正是苏子默的脸。
柳树晃动着枝条,落在他的肩上,温柔的抚触着。“还是不愿意跟我说话?生我的气?”他轻笑。
柳枝摇了摇。
就听见他说道:“若我死了,你便离开这裏吧。”
柳条慢慢的抽了回去,苏子默道:“你早就可以离开这裏了,是我拖累了你。”顿了顿又道,“你应该出去看看的,外面的世界很广阔,很美。你的生命还很长,应该接触更多美好的事物。”
苏子默说完就离开了,柳枝晃动,他头也不回的摆摆手,道:“走吧,走吧。”
绿光一闪而逝,柳枝随风摆动,发出沙沙的声音,好像在哭泣。
鬼魂苏子默焦急的飘来飘去,抓耳挠腮急的不行。他不住的喃喃自语,“我就这么死了吗?怎么办?娘和苏雨晨不会每个夜晚都在这裏等我回家吧?我要是一直不回来,那他们会不会一直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