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吓我,你怎么可能是一个冷血的机器人。”陈同楷认为江凌若在开玩笑,他的所有情感不会寄托在一个机器人身上,如果真是这样,他认为自己是个傻子。
“不是机器人,是生化□□人。”
“□□人?□□的是江凌若?那么你是本体还是□□人。”
江凌若没有回答他,手伸向天空中,一束蓝色的光芒在天空中展开成为一座屏幕,屏幕上一辆法拉利正在飞驰,两个相貌相同,气质不同的江凌若坐在车里。黑骷髅机器人在法拉利身后追奔,如一群追寻猎物的恶狼。
而后是一场恶战,短发的江凌若炸弹炸得粉碎,长头发的江凌若走到短头发的江凌若身边,一阵光芒和烟雾之后,一个气质特别的江凌若赤身裸体的站在废墟上。屏幕变成了一条蓝色的线,缓缓的消失在灰暗的天空中。
不需要任何的语言,不需要任何的解释,陈同楷心中的某些谜团解开了。这沈重的解密方式让他踹不过起来,他想用一种轻松的方式来开开玩笑,因为他看到了新生江凌若的胴体,可这不是值得庆耀的事情,反而使他倍感不安。
悲伤堵住心房,他需要进行情绪上的宣洩,两行热泪流过脸颊。
“给我个拥抱吧!”江凌若看着陈同楷,陈同楷的内心竟然能颤抖起来。
陈同楷张开双臂,绕过江凌若的肩膀将她紧紧地搂入怀里。现在,任何毫无目的毫无营养的话都不需要,任何关心的怜悯的甚至惋惜的话也不重要,只需要一个温暖的拥抱。
眼泪流过脸颊,从下巴滴落到江凌若的头发上,润进淡香的发梢,陈同楷想起晚上的那一吻,想对江凌若说一句藏在内心久久的话,“凌若,我······”心口剧痛,像是锋利的尖韧刺进热血跳动的心臟。
他慢慢推开江凌若,只见她的胸前赤红一片,如同西下的残阳。江凌若拿着一把尖锥刺进陈同楷的胸口,献血沿着尖锥滑落。他看着江凌若,双手紧握,尖锥被江凌若的手推动,直至只剩下锥柄。
身体如熊熊烈火燃烧,心却似寒冷的冰窖,冰火两重天。
“为什么?”
“如果我们谁都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那就只能在各自的命运的道路上前进。”江凌若右眼一颗泪滴滑落地面,泛起泪花。她猛地抽出尖锥,鲜血如柱般喷涌而出,陈同楷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的躯壳,承载不下任何东西。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之路吗?浮在半空的陈同楷闭上了眼睛。
一扇响亮的耳光,右脸火辣辣的,陈同楷睁开眼睛,明杰的笑脸映入眼帘,易崎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冷冷的看着陈同楷。
“做了个梦?”陈同楷自言自语,捂着印有淡紫色手掌印的脸,回想着刚才的梦。
“你可真悠闲,我们拼了命去夺回数据原本,你倒好,找了个清凈的地方做白日梦。”易崎笑容里尽是鄙夷。
“我这是本着不添乱的精神,外面那么乱,装逼给谁看。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当个安静的小逗比。”陈同楷站起来,嬉皮笑脸的对易崎说,然后向明杰伸出手,“给钱!”
“给什么钱?”明杰奇怪的问。
“医药费。我的脸是你打的?你看,打成了这样,吃饭的家伙你都敢打,砸什么别砸饭碗啊。快给医药费,付全款还能给你个八折。”
“啪”的一声响,陈同楷的左脸和右脸一样火辣辣的,十个指拇印清晰地印在脸上,好似中了如来神掌,易崎收回右手,用左手做按摩,慰劳右手打脸的辛苦。
“你干什么?”
“上帝说了,人家打你的右脸,一定要让他也打你的左脸,这样才公平。医药费回国防委员会报销。”
明杰看着陈同楷,内心泛起难以言明的酸味。陈同楷和易崎总能找到说不完的有趣话题,而她和自己谈话总是硬邦邦的。
“餵,走不走。”易崎脸色一变,转身向前方跑去。
“走哪里去?”陈同楷双手揉着红肿的脸颊,“让你们付医药费也不用吓得逃跑啊,你们抢到数据原本没有?”
“没有。”明杰回答道。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逃命!”明杰也快步跑了起来,留下陈同楷一个人站在街道上,人流稀少。
“逃命,逃什么命。”他转过身,一群黑色西装,和花衬衫,和纹身男骂骂咧咧的穿过人群朝他站的方向跑过来,他满头黑线,不知所措。原来他们不是被他吓跑,而是被黑社会吓跑,这黑锅背的真彻底,他也撒开退跑了起来。
“餵,易崎,你太没义气了,刚睡醒就让我逃命,也不给口吃的填肚子,逃命可是体力活啊。”
街道旁的大楼顶部,短发的江凌若站在楼顶凸起来的石柱顶端,精干的棕色短发在风中摇曳,苍白的脸上泪痕闪烁,她用手背用力的擦干脸颊的泪痕,脸色变的冷峻。眼泪代表着温情,她擦掉温情,看着陈同楷逃跑的方向。
画面回闪。
“今天有个小坏蛋抢走了我的玩具,还亲我的脸,真是个讨人厌的小坏蛋。”七岁的江凌若躺在小床上,气呼呼的想着这句话,睡梦中尽是那小坏蛋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