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普通人出脚,亦是非死即重伤。
赵诚明下令:“一队人随我去银窖,其余人看守在此,但有反抗便屠庄。”
“是。”
赵诚明去了银窖。
张氏财富,竟然远超朱从义。
赵诚明从白天,一直搬到了晚上。
吃过晚饭,又搬了片刻,才将银窖清空。
赵诚明走出银窖。
来到萎靡的张梦凤身前。
张梦凤之前精神抖擞。
此时银发蓬乱,深深垂首,如丧家之犬。
赵诚明说:“金银没了,你父子也要死,张氏也就散了。明白么?”
被捆住的张梦凤怒哼一声,咬破了嘴,满嘴是血。
他对家人说:“老夫死后,任何人不得报仇,否则灭家之祸不远矣。”
他知道,金银被夺,爷俩身死,张氏必然没落。
而他们从虏,做了汉奸,此事尚不可对外宣扬。
栽了,彻底栽了。
现在但求保得家人幸存。
“老爷……”
“爹……”
赵诚明掏枪,抵住张梦凤脑袋。
噗。
张梦凤跌下墙头。
“走!”
一行人鱼贯出了张庄。
身后是张氏族人哭天抢地的声音。
赵诚明充耳不闻。
去庙湾的路上,赵诚明给赵纯艺发消息:【可以动身去金华了。】
赵诚明去庙湾和武兴汇合,武兴乘船往北,赵诚明则往南。
船上,赵诚明对王东溟说:“如果你无法适应,我可以换个人来带救援队。”
王东溟一震:“官人宽心,属下无碍。”
“既如此,去歇息吧。此去金华府应无波折。”
“是。”
赵诚明凭舷望去,见山海错列,沿岸海道繁复。
当年倭寇肆虐,攻城掠野蹂躏四郡荼毒不堪。
而清末,又是各方海上势力,纷纷占据口岸建设租界。
东西方思维不同。
西方一直在开拓,在进取。
东方却闭关锁国。
思维不是朝夕可变的。
打仗容易,痛快一时。
扭转意识形态却是极难的,是个浩大的工程,非武力可以解决。
……
董茂才、杨成甫、萧成功、田明等人如今在沈阳,他们都剃发了。
不剃发不行。
清政权已经强行推行剃发令,强制要求当地汉人剃发归降。
刚剃发那会儿,这些公关厂人员死的心都有。
董茂才告诉他们:“心中为汉人,方为汉人。又有几多人,人在汉地,却已做了汉奸?”
听董茂才如此说,众人心中才好受了一些。
来到辽东后,董茂才才知道汉奸真的很多。
今天他们聚会。
讨论着大明境内发生的事情。
老兵油子杨成甫惊讶:“陈典吏算无遗策,王绍禹手下果然叛变。”
当时,他们经历培训的时候,陈良铮不看情报,但看数据,就能推算出王绍禹手下会叛变。
当时大家将信将疑。
此时看来,陈良铮推算无有不中。
众人啧啧称奇。
萧成功说:“祖可法、祖泽洪已然彻底降清。祖泽远、祖泽润未必心甘情愿降清。倒是女眷,皆不愿降清。”
见萧成功话题转移到任务上。
田明说:“可若是联络女眷,怕是要打草惊蛇。”
女人可能会对她们家男人提起救援的事情。
祖大寿的几个养子,心中摇摆不定,究竟如何作想,尚为未可知。
董茂才说:“倒是有一人,可以笃定,不会背信弃义。”
“何人?”
董茂才说:“祖大寿之妻,左氏。”
据说左氏是世家出身的乐伎,后来嫁给了祖大寿。
这女人还通晓一些兵法,当初祖大寿假意降清,左氏非常不愿意。
后来祖大寿回归大明,他的养子和他的妻子都被质押在了沈-阳。
萧成功点头:“那便先联络左氏。”
董茂才摸了摸脑袋上的“毛寸”,说:“可!”
……
曹凤祯在汶上五棱堡学习军事。
主要是适应,改变原来他在军中做赞画时的一些习惯,顺应黑旗军的习惯。
黑旗军和大明传统部队的组织架构什么的不能说完全不同,至少各类术语差别极大。
学习之余,曹凤祯尽职尽责,作为副总参谋长,他要和张忠文推演各处局势。
目前赵诚明布局,要同时针对流寇与建虏。
曹凤祯说:“如今局势明朗,松锦之战,要划分三个阶段,分别为——围困阶段,决战阶段,后续。因而我黑旗军参战,亦要划分三个阶段——干涉阶段,决战阶段,后续……”
此时,赵诚明还在干涉辽东局势阶段。
即尽可能保证明军状态,以保证决战胜利。
曹凤祯表示,皇帝是个急性子,这些年,皇帝已经完成对大臣的筛选,剩下的人虽然有唱反调的,但于军事上,从兵部尚书到下面职方司,都还是比较听话的。
大明中原地带已经彻底糜烂,皇帝顾不上他们,他们也顾不上朝廷。
税赋已经彻底断了,也失去了对地方上的掌控。
形势会逼迫朱由检急于决战。
曹凤祯说:“洪承畴虽主张持久之策,但皇帝与陈新甲必然急于进兵。官人企图参战,则必保证中原不失……”
曹凤祯的意思是,要提前做准备。
虎鲸营、招安的土寇、护路队,这三方力量保证插黑旗的州县不失。
然后赵诚明才能安心调派黑旗军赶赴辽东。
这又不得不考虑后勤供给。
曹凤祯的策略是以上驷对上驷,以中驷对下驷。
此时的李自成和张献忠,在曹凤祯这里还只是“下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