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没有王廷臣看的清楚。
但这一战能胜的这么利落,首功必然是赵诚明的无疑。
李辅明再不敢叨逼叨。
此时赵诚明让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向西。
白广恩则敬畏的看着赵诚明。
等欢呼声平息,赵诚明下令:“收押俘虏,搜缴战场。白广恩?”
“在!”白广恩一个激灵。
赵诚明指着他说:“不可争抢战利品,战利品统一上交,再行分配,你可有异议?”
白广恩脸上闪过一丝别扭。
但愣是没敢反驳:“是。”
赵诚明对老将王廷臣说:“王总兵,搜缴战场后,大军休整,战争尚未结束。”
王廷臣点头。
他明白,以曹变蛟为首的西路兵还在打呢。
这时候,布叶习礼来到赵诚明面前,跪了下去:“我愿追随将军,誓死效忠将军。”
这一跪,和之前投降截然不同。
此时,赵诚明的耳机中,响起了萧成功的声音。
萧成功当时给洪承畴带信后,马不停蹄去了锦州城,混了进去。
萧成功说:“呼叫官人,呼叫官人。”
赵诚明回复:“收到。”
萧成功说:“祖总兵急于出兵。”
赵诚明说:“让他按兵不动,还不是出击的时候。”
祖大寿这是急了。
辽东战场,除了皇帝急,剩下就是祖大寿急。
但和朱由检不同的是,祖大寿的急不能表现出来,还要反过来安慰洪承畴让他别急。
可一打起来,祖大寿就坐不住了。
如果能解锦州之围,他就不必继续上火。
萧成功回复:“收到。”
赵诚明对他大致说了战况。
萧成功对祖大寿、祖大弼说:“官人请祖总兵按兵不动。”
祖大寿焦急道:“可我听炮声不歇,岂能让各镇作战,我却坐享其成?”
萧成功说:“我家官人引诱埋伏于松山北岭两路清军,于松山城东大败建虏,杀正黄旗固山额真拜尹图,逼得镶白旗固山额真叶克舒跳海淹死,俘虏数千,如今整军,不日即援助曹总兵等四镇总兵,决战还在后头。”
祖大寿和祖大弼听了大吃一惊。
我焯!
这么猛的么?
有点牛逼啊?
祖大寿顿时不急了。
他朝松山东方向遥遥地抱了抱拳:“全赖赵知府相助,如今锦州解围有望。”
祖大弼也是服气:“全听赵知府的。”
萧成功松口气。
必须拿出战绩,否则安抚不住祖大寿哥俩躁动的心。
……
济尔哈朗听说拜尹图和叶克舒战败,大吃一惊。
战报急急报去沈阳,一方面报告皇太极,另一方面让睿郡王多尔衮将另一半兵力也带过来。
清军在辽东,战报传递速度极快,一昼夜狂奔,便能抵达沈-阳。
“硕郑亲王乞遣睿郡王率兵一半前往,协力拒敌,悉索沈中人丁。此前数战,明军顽强抗击,夺我军大旗三面,镶白旗固山额真叶克舒、正黄旗固山额真拜尹图、甲喇章京库鲁克达尔罕诺颜,正白旗甲喇章京觉罗蓝泰等皆战亡,千余人溺海而亡,数千兵为明军俘虏……”
皇太极:“噗……”
吐血了。
众人大惊:“陛下……”
皇太极吐完血,胸口舒畅许多。
他摆摆手:“不若旋兵……”
他打退堂鼓了,想要退兵。
此言一出,别人还没什么,在场的汉臣汉将急了:“不可!”
尤其是祖可法。
祖可法说:“若传檄各路兵马,悉索沈中人丁倾国出动,我军兵数则多于明军。纵有小挫,无关大局。我军缺粮,明军更甚。明国会集各镇兵,我军暂勿轻动,各固守汛地,待援军赶至,可一鼓破敌。”
多铎也说:“圣驾徐行,臣当先往。”
皇太极又吐了一口血,怒道:“行军制胜,利在神速。若朕有羽翼,恨不能飞往前线,岂能徐行?”
多铎咧咧嘴不说话了。
多铎看战报,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此战有赵诚明与黑旗军。”
皇太极老脸一黑。
又是赵诚明,又是黑旗军。
皇太极传檄各路人马,有清兵,有蒙兵,朝鲜军亦要前往。
这时候,祖可法又说:“如今沈中人口尽出,高丽世子大君恐有所异动,此外高丽炮手恐战不力,陛下不妨带上此人,高丽将士必然有所忌惮。”
皇太极点头:“不错。”
祖可法的表现可圈可点。
但这却将董茂才恨的牙痒痒。
此时,王东溟已经带着救援队与董茂才等人汇合。
王东溟他们也剃发了。
不剃发不足以混入沈阳。
董茂才是个脾气很好又沉稳的人。
饶是如此,见清军胁迫朝鲜大君,也是恨的直咬牙:“谋划这么久,却让祖可法坏了好事。”
王东溟想了想:“官人谋划,已尽数实现。高丽大君一事实属汉奸作梗。不妨先救出高丽其余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