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上前,补了一脚,跺脚。
咚。
布丹面目全非,后脑勺血肉模糊,不死也要变成痴呆。
甲喇额真希尔根见敌人只出现了一人,竟然敢只身闯入清军阵地,当真是活的不耐烦。
“杀了他。”
救援队往山下滑,因为吴三桂等大队人马距离较远,所以他们要去支援赵诚明。
谭泰找到恩格图:“既此人出现,明军便距此不远了。”
他提醒恩格图,上一次就是这样。
恩格图听劝:“哈宁阿,济席哈,费雅思哈,你三人率兵御敌。”
赵诚明留给希尔根。
一人之力,终究有限。
济席哈在最北,最外沿。
费雅思哈居中。
哈宁阿在最南边。
他们根本没管赵诚明。
既然石砲被毁,如今只能靠传统步骑配合。
只是济席哈不知道,他距离救援队很近,那离死也不远了。
瓦克达见恩格图没有安排他,有些恼火,有些着急。
他想了想,点兵直奔堑壕而去。
谭泰见状大惊:“不要过去。”
瓦克达根本没听。
此时,死在赵诚明手上的人数已经高达三十多人。
正常而言,这是一场明清双方小规模冲突的才有的死伤人数,参战人数要达到千人才行。
瓦克达率领的五十白巴牙喇,朝赵诚明合围过去。
此前作战,对赵诚明而言强度太低。
而往往需要在挣扎区,才能飞速进步。
这不,白巴牙喇兵的加入,就算给赵诚明上强度了。
赵诚明反手一刀砍过去,竟然没砍透重甲白巴牙喇。
对方挥舞骨朵跳劈。
赵诚明罕有的后撤步,撩刀。
刀与骨朵相撞,骨朵被磕飞,战刀断裂。
这把刀是赵诚明随手捡的。
那白巴牙喇兵的骨朵被磕飞,满脸震惊。
因为刀子本来是没法跟骨朵硬拼的。
与此同时,一左一右两个白巴牙喇同时包抄。
赵诚明身后还有三个八旗兵。
他勾脚,战术靴靴尖挑起一片沙子。
前面白巴牙喇迷了眼睛,下意识揉搓。
赵诚明垫步上前勾拳击打其下颌。
咚。
白巴牙喇兵白眼一翻。
舌头咬断了,吐了一口血:“唔……”
赵诚明撑着此人往左。
另一个白巴牙喇想要挥舞骨朵,却碍于同袍身体,只得也往后退。
赵诚明其实还有手枪和短剑铳没用。
巴牙喇,分白巴牙喇和红巴牙喇。
白巴牙喇最精锐,披两层甲。
布面甲,铁甲。
也有披三层甲的,但是特殊情况需要才会披三层,否则超过三十公斤的巨大重量,根本无法保持机动性。
至于棉甲在内,还是重甲在内,也是要分场合与季节的。
但多半是重甲在内,棉甲在外。
棉甲内的棉絮,要反复碾压捶打踩实,确保紧实度。
七斤棉花,压的极薄。
用粗线,纵横缝紧定型。
然后裁减成不同形状的棉片,叠加缝制成全身组件。
上面布满了铜钉固定。
护肩、护腋、护心镜等俱备,不影响活动。
没见过的、没穿过布面甲的人,会觉得布面甲在外,一场仗下来岂不是全是破洞就被打烂了?
实际不然,这东西十分结实,用刀子砍,未必就能大面积损坏。
即便刺破砍破,里面的棉花被压的紧实,也绝不会棉絮乱飞,回头稍作缝补即可。
棉甲内衬铁甲,赵诚明刚刚开了两枪,打不透。
而赵诚明身后,虽然不是白巴牙喇,但也是清军中专事步兵作战的“棉甲人”。
棉甲人的甲胄同样厚实。
赵诚明这次没拿狼牙棒,是个失误。
他瞅准时机,将失去意识的清兵推飞,撞倒左侧白巴牙喇。
然后欺身而上,压住此人,以无可匹敌的力量夺过对方的骨朵,照其面门一锤。
咚。
面门塌陷。
这时候,众清兵再次将他合围。
棉甲兵手里拿着的是镢头和锛子。
一人的镢头朝赵诚明后脑勺刨过来。
赵诚明弯腰,双手撑地,后腿蹬出,此人被蹬飞。
另一个棉甲人,甩出一根攀钩,钩住了赵诚明黑甲的肩甲,赵诚明担心被他拉扯开魔术贴,于是受力后向后撤。
“杀了他!”
钩住赵诚明的棉甲人大喜。
白巴牙喇见状一窝蜂的冲过来。
赵诚明轻飘飘的后退,同时将短剑铳甩过身前,扣动扳机。
突突突突……
“啊……”
甲再厚,架不住脸面没有防护。
赵诚明扫射,两个白巴牙喇面门中弹。
赵诚明拧身,伸手扯掉攀钩,左手持铳向后扫。
突突突……
棉甲人中弹,棉甲薄弱处嵌入子弹,虽然不致命,却也疼的他嗷嗷直叫。
赵诚明跃步超人拳。
咚。
这人仰头倒下。
赵诚明抬腿跺脚。
咚!
人太多了,前赴后继。
赵诚明无暇观察吴三桂他们是否赶到,此时只能机械的对敌。
一个白巴牙喇挥舞骨朵扫过来,赵诚明快速急停,后仰,又快速直腰进步,下劈骨朵。
咚。
这人的头盔凹陷,有血从铁盔流出。
周围白巴牙喇看的眼睛都直了。